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喜幾家愁。
蔣凌云此刻的心情可以說十分糟糕,昨天,她欣喜的跑回衛(wèi)生隊,一眼就看見人群中熟悉的那個人,以前幾乎天天面對面,可從沒有發(fā)現(xiàn)他竟然這般俊朗。
儒雅俊秀的臉龐,英姿勃發(fā)的身影,蔣凌云再次看見他的笑容,她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感,險些就要落淚。
她沖過去,不顧眾人的目光,第一次這么熱烈的擁抱他,她想要把激動喜悅的心情和他分享,她想要告訴他,她終于放下了,那段藏在她心底二十年的感情,她終于放下了。
她要和他結(jié)婚,一分鐘也不想等,她已經(jīng)蹉跎太多的歲月,時光一去不復返,她該要好好珍惜才對。
可就是這個時候,一聲悅耳的聲音傳來,“楓,這位是蔣醫(yī)生吧,快點把喜糖拿出來給蔣醫(yī)生吃點,你不是說她喜歡吃酒心巧克力還有不老林嗎?”
“好?!鼻貤餍α艘宦暎瑢櫮绲娜嗳嗯说哪X袋,轉(zhuǎn)身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遞給蔣凌云,“蔣醫(yī)生,這是我和萌萌的喜糖,特意給你留的一份?!?br/>
蔣凌云愣愣的接過,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沒有半點思考能力,宋萌悅耳動聽的聲音在她耳邊回想著,像是晴天霹靂的一聲炸雷,炸得她腦袋嗡嗡作響,身體搖搖欲墜。
“恭喜??!”蔣凌云努力壓制心中的憤懣,努力不讓眼淚掉出來,努力維持著臉上僵硬的微笑,努力擠出這三個字。
只是簡單的三個字,放佛是用盡她全身的力氣,說完后她不管眾人的反應,甚至沒有看清楚秦楓的表情,她轉(zhuǎn)身落荒而逃。
臨走前,她只記得宋萌臉上若有若無的笑容,像個凱旋而歸的將軍,肆意的羞辱她。
蔣凌云踉蹌的走出衛(wèi)生隊,一口氣跑到軍營后面的丹霞山上,站在最外圍的山頂,她雙手握拳,緊緊地捏著喜糖盒子。
她簡直要氣炸了,想要抓住秦楓狠狠的廝打,想要當面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這樣?不是說過,會一直等著她?不是說過,這輩子只愛她一個人?不是說過,不管多久都會等她?”
為什么?她已經(jīng)想通了,她已經(jīng)放下了,只不過晚了一天而已,難道一夜之間,秦楓對她的愛就天差地別?
她想不明白,她氣的對著空氣大吼大叫,她氣的對著樹木拳打腳踢,她把手里的喜糖仍在地上,狠狠的用腳踩兩下!
很久之后,她終于發(fā)泄完了,頹廢的坐在地上,撿起那盒被她踩扁的喜糖,認真的擦干凈上面的塵土,心疼的抱在懷里,任憑眼淚無聲無息的掉落下來。
蔣凌云的哭泣很安靜,腦海中像是放電影一樣,不斷地回想著過去的事情,回想著曾經(jīng)和秦楓在一起的一幕幕。
她不知道,她到底做錯什么了,為什么一夜之間,她愛的人和愛她的人都背叛了她,同時和陌生的女人結(jié)婚了。
難道她在他們眼中就這么差勁嗎,難道她真的如此的不堪,讓他們寧愿選擇一個陌生人,也不愿和她結(jié)婚,她到底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