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馮晨急切地拆開平岡惠子寫給自己的信件,馮晨不相信,尾崎秀實見自己僅僅就是為了送一封平岡惠子的信。
信封打開,果然在平岡惠子寫給自己的信里面,夾著兩頁空白稿紙,馮晨把兩張空白稿紙抽出來,從床頭柜中拿出藥水,朝著稿紙上一陣涂抹,稿紙上立刻顯出字跡來。
馮晨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第一張稿紙上,是今天下午日軍高級將領在領事館召開的會內容,第二張稿紙上,則是華北日軍的下一步進攻計劃。
日軍高級將領下午的會議,在吵鬧聲中,最后統(tǒng)一了后期淞滬作戰(zhàn)的口徑:
1、以3個師團向大場鎮(zhèn)攻擊。
2、第11師團進入楊涇一線,回旋掩護其右側面。
3、以第13師團作第2線,在主力的右翼之后。
4、全力攻擊大場鎮(zhèn),進入蘇州河一線,向南推進,進攻目的是進入蘇州河一線,消滅上海北面的中國軍隊,封鎖上海西南面,進而攻擊南翔。
看完這份情報,馮晨接下來又認真看著華北方面日軍的下一步進攻計劃。
1、南口戰(zhàn)役后,東條英機的縱隊和偽蒙軍,沿著平綏線擊破李服膺部防守的永嘉堡、天鎮(zhèn)間的國防工事,直抵陽高城下。
2、李部一路逃到桑干河以南,東條英機計劃于9月13日全面攻占大同。
3、華北日軍主力,板垣師團指向平型關,意圖抄雁門關后路,然后夾擊太原。
4、閻錫山的大同會戰(zhàn)計劃已經泄露。
這份情報太重要了,在馮晨的心目中,華北日軍主力板垣師團的動向才是最令他關注的,板垣師團一旦攻下太原,那么下一步直接就威脅到陜北中央根據地。
同時,改編后的八路軍正在山西和陜西交界一帶活動,正準備開赴華北前線抗戰(zhàn),這份情報對黨中央來說,特別的重要。
想到這里,馮晨再也無法入睡,起身下樓,準備到愛多亞路上的錦江川味餐館,設法把華北日軍的下一步動向這份情報,立即電告中央。
馮晨匆匆來到錦江川味餐館的電訊室,方曉曼不在,劉戈青正在值班室里的床上睡覺。
“戈青,曉曼了?”馮晨問。
“我讓她先回去休息了,我在這里值班?!眲⒏昵鄰闹蛋啻采献饋砘卮鹫f。
“你這會到外面警戒著,我來發(fā)一封重要電文?!瘪T晨把劉戈青支開了。
劉戈青離開地下室以后,馮晨立即坐到電臺跟前,帶上耳機,調整著頻道,懷著激動的心情,用趙守義前兩天給的最新密碼,開始呼叫起來。
……
延安,楊家?guī)X的一孔窯洞中,電訊員收到“墨魚”來電,立刻譯出了電文,來到隔壁的窯洞中給正在開會的首長們匯報。
首長們聽完電文內容,立即研究著應對的策略。
日本自發(fā)動全面侵華戰(zhàn)爭以來,還沒有吃過一次敗仗,目前淞滬會戰(zhàn)正在關鍵時刻,如何才能給華北方面的日軍以沉重的打擊,鼓舞全國人民的抗日斗志,首長們就這個問題熱烈地討論著,在地圖前研究著。
天快亮時,大家終于統(tǒng)一了意見,根據華北方面日軍板垣師團的進攻方向,命令八路軍115師,在平型關一帶設伏,殲滅來犯的日軍。
同時,八路軍總部,電告友軍第二集團軍和第六集團軍,八路軍115師準備在平型關一帶伏擊日軍,請求友軍協助。
閻錫山接到八路軍總部的電報后,要求八路軍和晉綏軍高桂滋部共同防守平型關。
在日軍未到沙河前,即在靈丘、平型關、大營鎮(zhèn)之線對日軍進行抵抗,在日軍進至沙河后,集中24個團的兵力與敵日軍決戰(zhàn)。
同時,要求在決戰(zhàn)時八路軍抄擊日軍進攻的左側背,八路軍副總指揮同意了閻錫山的這些要求,說八路軍將運用運動戰(zhàn)和游擊戰(zhàn)相結合,配合友軍圍殲日軍。
八路軍副總指揮更進一步說,友軍堅守平型關正面,八路軍115師隱蔽集結在日軍前進道路的側面,從側后夾擊進攻平型關的敵人,120師改變原計劃,到晉西北,待機側擊進攻雁門關的日軍。
根據日軍進攻的路線,閻錫山在23日也制定了一個作戰(zhàn)計劃,他任命傅作義為總指揮,以1個師加兩個旅作為總預備隊,用8個團的兵力,由內長城外側公路以北地區(qū),向東、西跑池、小寨間迂回,側擊日軍右側背。
平型關,位于山西省靈丘縣與繁峙縣交界的關嶺上,為明代內長城內三關與外三關之間的重要關隘,宋代稱瓶形塞,明朝時期稱平刑嶺,清代開始稱平型關。
平型關四面環(huán)山,峰巒疊嶂,地勢極為險要。
一條峽谷古道穿關口而過,西抵雁門關,東通京薊要地,自秦漢以來即為軍事要隘,是兵家必爭之地。
歷史上這里就曾發(fā)生過多次戰(zhàn)事。
平型關,兩側峰巒迭起,陡峭險峻,左側有東跑池、老爺廟等制高點,右側是白崖臺等山嶺。
平型關山口至靈丘縣東河南鎮(zhèn),是一條由東北向西南伸展的狹窄溝道,地勢最險要的是溝道中段,長約十多里,溝深數十丈,溝底通道僅能通過一輛汽車,能錯車的地方極少,而南北溝岸卻是比較平坦的山地,是伏擊殲敵的理想之地。
115師在接到八路軍總部命令后,師領導在干部會議上,作出了初步計劃。
一切準備就緒,9月24日,友軍第2集團軍、第6集團軍送來了協助115師,在平型關出擊的計劃。
擬定71師附新編第2師及獨立8旅一部配合115師向平型關以東的日軍出擊。
115師全師主力,則布置在平型關到東河南鎮(zhèn)10余里長的公路南側山地邊緣。
343旅686團部署在白崖臺附近,左側是685團,右側是687團,口袋底是友軍第33軍之獨立8旅、115師第344旅,687團斷敵退路并打援敵,688團作為預備隊。
這一部署使得進攻平型關的敵人,完全處于包圍圈伏擊之中。
八路軍同時又以一部從關溝出發(fā),主動接應郭宗汾的出擊部隊。
戰(zhàn)斗前,115師的部隊在冉莊集結。
24日傍晚,師首長下達了各旅團出擊的命令:
第343旅于24時出發(fā)進入白崖臺一線埋伏陣地,第344旅隨后跟進,午夜24時,部隊按時開進。
為了隱蔽,各部隊選擇了難走的崎嶇小路。
在6868團出發(fā)不久,突然變天了,狂風不止,大雨如注,加上天黑路滑,戰(zhàn)士們行動十分困難,全團上下衣服被淋得透濕不說,幾乎都成了泥人。
深秋,黃土高原上的夜晚已是很冷,指戰(zhàn)員一個個凍得直打哆嗦。
如注的大雨下了一陣后,霎時間,山洪暴發(fā),湍急咆哮,擋住了部隊前進的道路,急于涉水的戰(zhàn)士們有的被洪水沖走了。
為了按時到達指定埋伏地點,戰(zhàn)士們只有得把槍和子彈掛在脖子上,手拉著手結成一條堅固索鏈,有的則拉著馬尾巴穿過山洪形成的激流。
山洪寒冷透骨,凍得干部戰(zhàn)士們兩腿麻木。
同日,115師獨立團,到達靈丘與淶源之間的腰站,并打了一個小小的遭遇戰(zhàn)……。
25日拂曉前,11師第685、第686和第687團,全部進入了預伏陣地。
隊伍在公路南面的山溝里隱蔽下來,天還是陰沉沉的,冷風颼颼,害怕暴露,又不許生火,戰(zhàn)士們只有咬牙忍受,讓沸騰的熱血來烤干濕淋淋的衣服。
與此同時,第344旅一部隱蔽進入了東河南鎮(zhèn)以北的一個高地,為了便于觀察指揮,師指揮所則設在溝東南的山頭上。
第115師的干部戰(zhàn)士們,作好了一切作戰(zhàn)準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