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希看著喜房門又被喜婆合上,這才拍了拍裙上的浮土,又一步躍至房頂,向前廳奔去。
她還想盯著老皇帝呢,雖然更多的目的是想看看展風眠會不會突然出現(xiàn)。
兩世為人,也只得這一個親人,她心里時刻記掛著他的安危。
她腳剛落穩(wěn),戴著面具的云昊便也跟著立在了一旁。
“把賀禮送出去了?”
“嗯?!?br/>
“是什么玩意兒?”
“嘿嘿,將來有機會與你玩?!?br/>
云昊斜著眼看了她一眼,她如今經(jīng)常笑了,卻總是淺淺的。
“可有看到我大哥?”靈希輕問。
“不曾?!痹脐粨u頭。
靈希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種不可控的不安全福
“放心,我在四處都留了人,一有消息馬上通知你?!?br/>
靈希點頭,此時也別無他法了。
皇帝在內(nèi)廳與煜王爺不知道了些什么,卻見煜王爺忽然跪下了。皇帝卻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地搖了搖頭。
靈希聽不到他們話,可看二人神情,絕非關(guān)于今日喜宴。
她正想再靠近些,卻見皇帝朝她的方向看來,她連忙又伏下了身。
再抬頭已經(jīng)不見了皇帝的身影,隨后傳來內(nèi)侍奸細的聲音,“皇上起駕回宮!”
靈希反而看著轎子被護衛(wèi)層層疊疊的護在中心,慢悠悠地抬出了大門。她這才松了口氣,起碼,大哥今日是安全的。
皇帝一走,在場賓客才算真的放開了手腳,氛圍瞬時歡暢了起來。
色漸漸暗了下來,四周華燈初上。整個煜王府燈火通明,真正的喜宴此時才開始。
王府門口開始放起了煙花,五顏六色一簇一簇在空中轟然炸開,引得人群一陣又一陣的歡呼。
靈希提了壺酒,又坐回了那棵樹枝上。
“白大哥,這婚宴是你承接的么?”她喝了口酒,看著空的圓月和炸開的煙花,“你今不是應(yīng)該很忙的么?那日你想在蒼國做生意,還要去與那些當官的多多走動才行呀!”
“呵呵呵,哪有這種場合正事的,該的事,該送的禮,該扯的關(guān)系,在婚宴前就已經(jīng)安排妥當了,剩下的……就看你有什么好點子,能讓我們再更上一層樓,賺更多的銀子了?!?br/>
他完看著靈希,有點想從她手里拿過酒壺。
“雅閑呢?”他略略向四處瞄了一圈,“回頭喝醉了又要我送你回去了?!?br/>
靈希提著酒壺,對著月亮一指,道:“我喝的不是酒,是月光?!?br/>
“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
她又嘻嘻一笑,心想這些前世牙牙學語就開始念的詩,居然真的有一從她嘴里這么自然地念了出來。
“好詩?!痹脐蝗套⌒睦矬@嘆,又想起方回的,下書生如今都稱靈希為嬋娟仙子了。
他此刻心思就好像手里捧了一個寶貝,既希望下人能看到,又不想讓人真的瞧了去,只想把她私藏起來了。
“看來還沒醉?!彼剿磉叄半m然你每首詞都署名不一樣,但當日在場之人頗多,所以,下人其實都知道是你所作。”
靈希笑道:“無妨?!?br/>
若真能傳世下去,時日久了,人們自然也就只記得落款的名諱了。
“今來的那位也聽了你的才名。”
“???”靈希抬頭。
“嗯?!?br/>
“……總不會想封我個女狀元吧!哈哈哈哈哈!”她完自己也笑了。
“轟”的一聲,空紅光一閃,又一朵巨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
“真好看?!彼?,微微地笑,“個秘密給你聽?!?br/>
“嗯?”云昊側(cè)耳看她。
“去年過年的時候,我?guī)熜謫栁?,有沒有想要的禮物?!彼鋈坏吐曅α?。
“你怎么回答的?!痹脐恍耐煌坏亍?br/>
“我我什么都不想要。”她扭頭看他,“我撒謊了,其實有的?!?br/>
“是什么?”云昊追問。
靈希忽然盯著他的眼睛,不了。
云昊被她看地心里發(fā)毛,“你不想就算了,你的私事?!?br/>
“我希望有人能為我放漫煙花,能為我明燈三千……能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聲音很輕,看著遙遙地遠方。
“其實……其實……我……”云昊看著她安靜地模樣,那句話又一次跑到了嘴邊。
他看著她,目光熱切,真相就在嘴邊。
靈希忽然覺得有些尷尬,道:“果然不能喝酒,一喝酒就話多,讓白大哥見笑了。”
云昊剛剛那一瞬間地沖動一下子又被理智壓了下去。
“怎么會,我很羨慕你與你師兄云昊的感情,青梅竹馬兩無猜,又一起經(jīng)歷風雨,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薄痹脐幻嗣婢哌吘墶?br/>
“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本來我以為今能見到他還有我大哥的……”她低聲,“可惜都沒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著話,靈希卻猛地覺得身后閃過一陣異常的風。
她迅速拉過云昊,兩人一個翻身,跳到煜王府屋頂上。
“誰!”她抽出軟劍喝道,“出來!”
黑暗里貓著腰出來一個形容憔悴地男子,他手里握著一柄長劍,一步一步總向靈希。
待那人走到明亮處,靈希卻一下子愣住了,那人雙眼通紅,目光卻有些呆滯,臉上神情透著狠戾,滿臉胡渣,
他的嘴一張一合似乎在話,靈希努力去分辨才聽出他什么。
“都怪靈脈圖,毀了我的莫辭,我要毀了靈脈圖!毀了它,毀了它……”又猛地一抬頭看向靈希,“是你!沒錯!就是你!你有靈脈圖!”
靈希只覺得震驚地話都不出來。
這人是將離師傅??!
他不是在山毒王洞嗎?怎么在這里?還變成如此模樣要殺自己?
她思緒飛快,瞬間就想到簾時毒王受人蠱惑要毒殺白大哥的事情。
難道?
那個假皇帝膽子還真挺大,靈希本不欲插手恒國朝廷的事情,這才將那消息給了輕云。
至于輕云信不信,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只是輕云郡主的父親,恒國的榮親王,如今還掌握著他們都城禁衛(wèi)軍的兵權(quán)。
若是榮親王知道了那個秘密,他肯定會有所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