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為琛邪魅一笑,聲線清揚,“沒有?!?br/>
“那是三少走錯了?”顧影一字一字問,明明就明白自己這樣的問話多么的可笑,但總不能是三少來打劫她家吧,不值得。
陸為琛沒有回答顧影的提問,分明的輪廓間綻開一抹笑容,絢麗魅惑至極,一如那須臾間迎面的春風,他伸出手,手掌落在顧影纖細的腰間,輕輕用力,將顧影拉進了屋內(nèi)。
身后的門被關上,在顧影回神之時她已經(jīng)被困在陸為琛的胸膛前,他低垂著頭, 湊在她的耳邊,聲音低啞,“再猜。”
陸為琛一手落在她的腰間,一手抵在她臉上的墻壁上,他在她耳旁輕喃的兩個字,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奇異感,明明只是兩個簡單的字,卻像是有什么在抓撓著她的心臟,癢癢的。
顧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三少,你……”
“要我提示嗎?”陸為琛根本沒給顧影回答的機會,又徐徐的問。
顧影有瞬間的茫然,下一秒竟然微微點了頭。大致是因為陸為琛的出現(xiàn)每次都帶著驚嚇,導致顧影在他面前像只小綿羊,只能任由他蠱惑。
“初來乍到,以后的日子還要你多照顧了。”陸為琛笑意更深。
顧影一時迷茫,既而懷疑,接著恍然,再而驚愕,最后化為不敢置信,吞吐求證,“你,你是新的租客嗎?”
堅難的問話得到的是陸為琛化為一汪春水的笑容,顧影方才臉上不斷變化的表情著實令人心動,陸為琛落在她腰間的手用力一帶,將顧影徹底帶進了懷中,委屈巴巴的說:“你不肯為那晚的事情負責,又耍賴要和我假裝不熟悉,我只能千里追妻,將自己送到你面前了?!?br/>
千里追妻,四個字,令顧影渾身一顫,嬌嫩的臉頰上更是一層層的燥熱。
“你……你放開我?!鳖櫽吧焓值衷陉憺殍⌒靥徘?,只是一瞬間,她便后悔了,因為手掌下陸為琛炙熱的胸膛令人更加無措,在收手時,陸為琛已一把握住她的手,“不放。”
“嘶。”顧影倒吸了口氣,手背上的傷痛來得觸不及防。
“怎么了?”陸為琛松開了顧影,轉而雙手握住顧影的手,目光落在通紅的手背上,眉目間偏為嚴肅?!霸趺磦??”
“燙傷?!鳖櫽白鲃菀栈刈约旱氖?,偏陸為琛不放,無奈,“三少這樣抓著我會痛。”
陸為琛不情愿的松了手,“有藥箱嗎?”
“在那?!鳖櫽爸噶酥阜旁诳驮诓鑾滋幍乃幭洹?br/>
陸為琛不多說廢話的走過去就是一頓翻找后拿了藥膏就走了過來,他拉著顧影會在沙發(fā)邊上,自己則坐在她身邊,為她細心的涂抹著藥膏。
他的眉毛濃密整齊,睫毛令人羨慕的長,鼻梁挺立,嘴唇性感,棱角分明的五官猶是天公作美的雕刻作品,意識到自己的目光不自覺得被陸為琛吸引,顧影慌亂中轉移了視線,好不容易降溫的臉頰再次溫熱。
“我一向討厭別人看我,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讓你一直看下去?!标憺殍〈浇枪雌穑瑩P起漂亮的弧度,幽黑的眼眸里閃著柔柔的光,他看著她,帶著從未出現(xiàn)的寵溺,連周圍的一切都似乎變得溫柔了許多。
陸為琛的這抹笑如同一潺泉水涓涓流進干涸的心田,帶著出乎意料的突然,令人慌張的無措,更多的退縮……
顧影猛然抽回手,“謝謝?!?br/>
“怎么傷的?”陸為琛邊收著藥膏邊說。
“不小心而己了?!鳖櫽捌鹕硪シ块g前又轉身看向陸為琛,思考了些許才開口,“三少有合同?”
陸為琛又笑,此時笑得多了些無奈,他將放置在一旁的合同遞到顧影面前,“白紙黑色,落款上還有你的親筆簽名,怎么,你又又不想負責?”
“沒有?!鳖櫽靶牡椎淖詈笠唤z希望破滅,“只是三少選在這里租房實在是委屈了,你在南苑明明……”
顧影話沒說完想起南苑發(fā)生的事情,臉驀的紅起。
“原來你還記得南苑,既然記得南苑的事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陸為琛突然問道。
顧影轉頭,陸為琛深邃的眼眸一眼望不到底,她心頭一驚,別開眼,找回自己的理智,“三少高高在上,我低如塵土,不是三少可以消遣的最佳人選,那晚的事錯在我,三少雖然要我負責,但我自知配不上三少。”
陸為琛似聽不見顧影的這一長串解釋,“為什么不給我電話?”
顧影啞然,無語中又帶了絲心虛,索性直接推開陸為琛,在對方來不及反應之時躲進了自己的房間,掏出手機,電話給厲唯舒想要將事情問個究竟,結果無人接通……
顧影無奈掛掉,在房間里整理著自己的簡歷,一番修改投了數(shù)家娛樂公司后盡也臨近晚飯時間,推開房門, 對門次臥的門大開,房內(nèi)的家具被搬空,連經(jīng)久不修的地板都被撬開。
“我不習慣用別人碰過的東西,翻新重裝應該沒有違反合同條約吧。”陸為琛端著一杯咖啡走來。
在出租那房間之前顧影還打算過換掉所有的家具,看著那張床便想到在這間房里發(fā)生的膈應的事情,現(xiàn)在陸為琛要親自換掉,也算是省了她一筆。
“三少租了那個房間,要怎么裝修都是三少的自由。”
陸為琛向前一步,靠近顧影,“可是這么一來我就沒有房間睡了,所以我可以暫時住在客廳嗎?”
“可以?!鳖櫽昂笸艘徊?。
在陸為琛笑意滿滿的目光下,顧影直接走進廚房為自己搗鼓晚餐,顧影燒了水打算下面,剛要問陸為琛是否要吃,他已經(jīng)進了浴室。
顧影嘆了嘆氣又多加了一人的份。
這個屋子小,餐廳和客廳是連在一起的,顧影將第二碗面放在餐桌上時,浴室的門打開,陸為琛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上衣,額間的發(fā)上一滴滴水順著脖間流到挺拔的胸膛上,精壯的腰間肉不多一塊不少一塊,未擦干的水滴在腹肌上,若影若現(xiàn)的八塊……
一條浴巾低得大有引人犯罪之嫌,顧影想起時下最流行的那句,‘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你……”顧影轉過身,臉龐燥熱,“你洗完澡都不穿衣服的嗎?”
“習慣了,一時之間忘了這屋子里還有其它人,”陸為琛低沉的聲音漸漸靠近,“你不敢看我?”
顧影沒回頭,“天氣漸涼,三少還是快穿上衣服的好?!?br/>
“你在關心我?”陸為琛將顧影的話硬生生解讀偏了。
顧影覺得自己在陸為琛面前節(jié)節(jié)敗退,她咬咬牙,打算好好跟陸為琛探討一下今后 同住的規(guī)矩,猛然轉身,額頭撞在陸為琛有胸膛前,吃痛的叫了聲。
“你的投懷送抱都這么與眾不同嘛?!?br/>
頭頂?shù)挠质莻鱽碚{(diào)笑聲,顧影惱怒,氣得跟只河豚似的鼓著臉,剛又要開口,厲唯舒的電話回了過來,手忙腳亂之下接通了電話,居然觸碰到免提鍵。
還沒等顧影開口,厲唯舒的聲音就透過揚聲器傳了過來,“小影,三少租了你的房子,你以后就要開始跟三少同居了!”
厲唯舒還不知道陸為琛早己登堂入室, 更似邀功般的告知顧影。
顧影額頭香汗落下,眼見陸為琛唇角微揚,笑容更深,暖昧至極。
“是合租不是同居!”顧影咬著牙重重的說出每一個字來,心里更是恨不得把厲唯舒從手機里拖出來打一頓,還不是她干的好事,才會讓她現(xiàn)在又羞又怒。
“差不多差不多,三少是柳城難得有顏有權有錢還不花的男人,你……”顧影怕厲唯舒又再講出什么讓陸為琛調(diào)侃的話來,關了免提,進了房間,再拿起手機,厲唯舒的話還沒停,“你要好好把握好嗎? ”
“唯舒?!鳖櫽盁o奈,“我現(xiàn)在只想賺錢,想工作,除此之外一切對我來說不過是奢望。他是三少,我是無名小卒,我既不能和他平等,也不愿意做被他圈養(yǎng)的小鳥?!?br/>
“在愛情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眳栁ㄊ娌辉敢饴狀櫽百H低自己,“小影,你不比任何人差。”
顧影慶幸自己有這樣的好朋友,“唯舒,其實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平等的事情,我了解也親身經(jīng)歷過,我并不覺得難過,可我清楚我和陸為琛之間的距離,他的出身,他的權勢,他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無法逾越的。我只想離沈家遠遠的,治好媽媽的病,然后平淡的過一生。”
厲唯舒沉默了,顧影有自己的驕傲和冷靜,就算是感情的事情也能有自己的框框條條約束。
這一點在她縱使困難也從未跟她借過一次錢她就知道了, 就連她們的友情她都帶著這點驕傲,更何況愛情。
顧影掛了電話,猶豫再三是否還要出去吃晚餐,沒等她想明白,客廳外傳來關門的聲音,屋外沒半點聲響,顧影推門走出房間,客廳內(nèi)空無一人。
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