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一塊塊威嚴(yán)的墓碑,上官真寺突然想到洪天正曾經(jīng)說過,蘇玲瓏也是葬在這花海之內(nèi)。
“玉兄弟,我之前說的那位蘇玲瓏前輩應(yīng)該就是葬在這里,幫我找找?!鄙瞎僬嫠聦ι砼缘挠裥腔贻p輕說道。
“好,你先在這歇息著,我去看看?!?br/>
玉星魂將上官真寺緩緩放在一旁石階上,待上官真寺坐穩(wěn)便轉(zhuǎn)身進了冢內(nèi)。
在一番查看過后,玉星魂感嘆著這名揚四海的花銘山莊一門巾幗。不禁有些敬佩。可反復(fù)轉(zhuǎn)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哪塊墓碑上寫著蘇玲瓏的名字。
玉星魂幾經(jīng)翻找后無奈的回頭便對上官真寺待的方向喊了一句:“你確定蘇前輩是葬在這里?”
喊罷發(fā)現(xiàn)沒人回應(yīng)。玉星魂心里一驚連忙從碑群中出來,發(fā)現(xiàn)上官真寺已不在石階之上。
“壞了!”
玉星魂連忙在碑群附近張望尋找上官真寺,邊找邊焦急的喊著:“上官真寺…你在哪啊!上官…”
“這里!”
上官真寺聽到玉星魂的叫聲勉強的回了一句。
玉星魂順著聲音望去,發(fā)現(xiàn)在不遠處一個很小的小陡坡上,上官真寺坐在那里望著面前一座孤獨的墓碑。
待玉星魂跑過去往墓碑一看,墓碑相比碑群里的墓碑略顯簡單一些,但是碑面卻是一塵不染極為干凈。碑下還放著一束像是從花海直接摘過來的彼岸花還很鮮艷,好像剛剛有人祭拜過。
“愛妻蘇玲瓏之墓”
墓碑上只有這幾個字,沒有注明時間、立碑人。
“這就是蘇前輩的墓?”
玉星魂看著碑銘有些想不明白。
愛妻?
上官真寺?lián)崃藫岜暗孽r花:“嗯,從碑銘來看,應(yīng)該是林叔叔立的?!?br/>
玉星魂更加好奇了:“為何會單獨立在這里?”
“想必是蘇阿姨當(dāng)年為情自盡,在這蘇家眼里她沒資格入這家族英雄冢吧?!?br/>
上官真寺說罷艱難的站起來對著墓碑行了一個大禮:“晚輩上官修之子上官真寺,拜見蘇玲瓏前輩。希望蘇姨再天有靈保佑林叔叔能逢兇化吉,平安歸來?!?br/>
簡短幾句話,道盡了上官真寺此刻的心聲。
玉星魂轉(zhuǎn)頭欣慰的看了看墓碑,也跟著上官真寺,對著墓碑行了一個大禮虔誠的說道:“蘇前輩在上,希望蘇前輩能保佑你這可憐的侄兒。此番能逢兇化吉。”
“星魂叩拜。”
“你們是誰?”
玉星魂剛剛說完身后便傳出來了無比溫柔的聲音。
玉星魂和上官真寺略微一驚便先后回頭看去,久望之下,他們才發(fā)現(xiàn)說話的便是之前馬車上他們救過的那位姑娘。
玉星魂瞬間又呆了目光。
未等兩人搭話,姑娘便呆呆的轉(zhuǎn)頭看著上官真寺:“你有很重的內(nèi)傷。”
上官真寺上一秒還想著為何如此之巧,下一秒便被這姑娘的話驚訝到。
“姑娘竟看得出我這傷?”
上官真寺的語氣已然是非常虛弱。
“心脈具毀,時日無多?!?br/>
女子說話間語氣溫柔依舊。
玉星魂突然回過了神。急忙向女子雙手相抱禮貌的問道:“姑娘既然能這么遠便看出這內(nèi)傷,敢問姑娘可有醫(yī)治之法?”
那名女子遲鈍了一下轉(zhuǎn)頭看了看玉星魂。答道:“不好治?!?br/>
什么?不好治?那就是說能治?玉星魂的內(nèi)心逐漸的興奮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上官真寺又轉(zhuǎn)向那名女子恭敬的說道:“姑娘既然說不好治,那便有治療之法,還望姑娘看在我二人救你一次的份上,救他一命!拜托了!”
女子看了看玉星魂又轉(zhuǎn)頭看了看上官真寺。好像在想著什么似的,突然驚訝道:“是你們!”
“對對對,正是我二人,姑娘…想起來了?”玉星魂很是驚訝這姑娘到底什么情況?一天未到就將他們忘了個干凈?
“那隨我來吧?!?br/>
說罷,女子便轉(zhuǎn)身徑直離開了。轉(zhuǎn)身時身上披著的白色外衣隨風(fēng)輕揚,帶過一種淡淡的清香讓玉星魂瞬間心曠神怡。
玉星魂此刻像是終于抓住救命稻草般激動的回身扶起身后的上官真寺跟了上去。
在跟著女子的路上,上官真寺小聲的對玉星魂嘀咕:“這姑娘與你我年齡相仿,你真覺得她有辦法醫(yī)好我?”
“別看這姑娘年輕,這里是哪里?花銘山莊啊。你又哪里知道她是不是什么世外高人醫(yī)仙下凡呢?再說我們都這樣了還有選擇的余地么?你還耗得起么?”
玉星魂說話間眼神卻從未離開過前方女子的背影。
“說的也是,我是沒什么選擇的余地了?!鄙瞎僬嫠驴嘈σ宦?,也只好繼續(xù)跟著了。
再次穿過花海,玉星魂驚喜的發(fā)現(xiàn)花海這眾花的香味竟然被前方姑娘身上的淡淡清香所覆蓋。在這百花爭艷的花海之中,絲毫掩蓋不住前方姑娘的優(yōu)雅。
玉星魂心想著:“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上官真寺好似聽到這句話,強忍著疼痛還不忘回頭鄙視一眼玉星魂。
沒過多時,三人便來到花海后的小草屋面前。這小草屋雖說不大,但是草屋院子前的圍欄外遍布絢爛的花朵,別有一番景致。
那名白衣姑娘輕手打開了草屋外用簡易木條搭建的院門后,玉星魂和上官真寺跟著進了院子。
玉星魂扶著上官真寺踉蹌間剛想跟白衣姑娘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她已然徑自走向草屋,開門進了去。
玉星魂和上官真寺相視一下,沒多想什么便跟著進去。剛進們便聽到白衣姑娘說了起來。
“坐那吧?!?br/>
白衣姑娘指了指一旁的地上的草席。
玉星魂聽著話便將上官真寺扶在草席上坐下。頓感輕松的玉星魂抬頭環(huán)顧了一下這簡易的草屋。草屋竟然散發(fā)著如同白衣姑娘身上一樣的淡淡清香。房間內(nèi)沒有床榻、沒有多余的家具。中間只有一張方桌,方桌旁一卷席靠在墻邊。房間西面是一個像是能做飯的鍋燥廚具,東面滿面墻的方格柜。
女子進屋后只說了一句便沒再說話,手里拿著籃子在方格柜前有條不紊的拿著草藥。玉星魂和上官真寺就這么待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像是兩個犯了錯的孩子般乖巧。
待女子拿齊草藥之后回頭對玉星魂問道:“你可會煎藥?”
玉星魂一愣,似乎覺得哪里不大對勁。便慌忙的解釋道:“這位姑娘,你也知我這朋友所受內(nèi)傷心脈具毀。煎藥這等重任,你放心交給在下一個外行人?”
“無礙的。服藥只為加速恢復(fù),輔助用?!迸诱f話間面露溫柔且還帶有一絲呆呆氣息。
“姑娘是不是還有其他方法同時救治?”玉星魂頓時覺得不大靠譜,不放心的問了問。
“濟世懸壺錄上所記針法配上濟元心法便能救?!闭f話間那女子側(cè)腿席坐在桌上寫著什么。
聽到這么一說玉星魂心下一驚,此姑娘為何人?為何精通花銘山莊這兩大絕學(xué)?而上官真寺自然也明白同時掌握這倆大絕學(xué)意味著什么。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正在寫字的白衣姑娘。
突然上官真寺捂著嘴劇烈的咳了兩聲,待手拿開時,發(fā)現(xiàn)手中已然沾滿了紅到發(fā)黑的鮮血。
白衣姑娘此時停了停手中的筆,微微側(cè)頭看了一眼上官真寺,隨即便回頭繼續(xù)寫著。上官真寺看到白衣姑娘側(cè)頭時的那一臉自信泰然。隨即的勉強支撐著笑意輕輕的對著那名女子說道:“在下性命,便交給姑娘了?!?br/>
“你的性命是你自己的。我拿不走。”白衣姑娘說完便起身將手中寫過的紙交給玉星魂接著說道:“按著紙上所寫煎藥?!?br/>
上官真寺和玉星魂頓時覺得這姑娘好生自信。
玉星魂接過紙看了看紙上的字,字跡圓潤規(guī)整,仿若一個個溫柔可愛的姑娘翩翩而舞。一時間看得有些出神。這絕對是大家閨秀才寫得出的字。
白衣姑娘剛轉(zhuǎn)身準(zhǔn)備忙著卻發(fā)現(xiàn)玉星魂還愣在原地,轉(zhuǎn)頭輕輕的說了一句:“還不快去?”
聽到話的玉星魂連忙回神“哦”了一聲便俯身提起籃子走了出去。
玉星魂環(huán)顧了一下院子的四周,方才發(fā)現(xiàn)這院內(nèi)的物件也都是極為干凈整潔。隨即玉星魂在院里找到一個砂壺,又在一旁的水缸里接了一瓢水。便在旁邊的一個支架下,生起了火。
天色漸暗,花海的夜晚略顯涼意。微微涼風(fēng)吹過還伴著花海的花香撲面而來。讓人無比舒心。
草屋內(nèi)透著燭光微亮。玉星魂一邊借著火光對著紙上的步奏一邊謹(jǐn)慎的往砂壺里添加藥材,絲毫不敢馬虎大意。
“呃……”
就在煎藥之際,突然聽到屋內(nèi)上官真寺的一聲慘叫,心下一驚丟下手中的藥材急忙開門沖了進去。
進門后只見上官真寺席地盤腿而坐,滿頭大汗時不時面露痛苦之情。而那名姑娘在上官真寺背后屏神凝氣,單手運功抵著上官真寺的背后不斷的輸送真氣。此時玉星魂才驚恐的發(fā)現(xiàn)這姑娘那極為深厚的內(nèi)力,周身還頻頻有白霧環(huán)繞流動。好似一番仙人景象。
正看得出神,只見姑娘抬起另一只手瞬間凝氣一同抵住上官真寺的背后。上官真寺緊跟著又慘叫了一聲。
玉星魂不免眉頭一皺,卻不敢打擾。內(nèi)心想著但愿這姑娘的神通能救得了他。若不然,今天怕是要給上官真寺算日子了。
“你若如此煎藥,你的朋友怕是活不過來了。”
突然屋外傳來一個魅惑至極的聲音。
“糟了,我的藥!”
玉星魂心里一驚轉(zhuǎn)身沖出屋外。
就在之前煎藥的位置,一位身著一襲白紗金絲繡邊的女子坐在之前玉星魂坐著的小凳子上,不緊不慢的往砂壺里添加著藥材。
女子行為舉止優(yōu)雅到讓玉星魂暗暗呆了眼神。直到玉星魂警惕的慢慢走近些方才認(rèn)出,這女子不正是花銘山莊莊主蘇?,巻??
“蘇…蘇…蘇?,帯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