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
蘇綿干咳一聲,捋了捋頭發(fā),轉(zhuǎn)向窗外。..cop>顧延霆趁著直行道路,飛快地掃她一眼,輕聲問:“蘇綿,你在害怕?”
蘇綿裝作在看外面的景物,抿唇問:“怕什么?誰害怕了?”
顧延霆喉間震動,輕輕一笑,“你怕我……吃了你!”
尾音延長,帶著中調(diào)笑的語氣。
蘇綿眼睫眨得飛快,呵呵兩聲,算是回應(yīng)。
車內(nèi),瞬間陷入沉寂。
車窗開著一條縫隙,絲絲的風(fēng)從縫隙中飄進(jìn)來,發(fā)出呼呼地聲響。
顧延霆握著方向盤轉(zhuǎn)彎,等車拐到彎道的正中間時,他開口說話:“蘇綿,沒有你的同意,我不會碰你?!?br/>
沉啞的嗓音,柔和的語氣,像是雨點,落在蘇綿的心尖之上,啪嗒啪嗒,久久無法平靜。
一直到車停進(jìn)老宅車庫,蘇綿都沒有回應(yīng)他剛剛說的話。
倆人肩并肩地走進(jìn)屋里,就見顧佑福穿著幼稚園的校服,背上背著一個深藍(lán)色,印著卡通圖案的雙肩書包。
小家伙看見蘇綿,雙手捏著肩帶,蹬蹬地跑過來,“綿姐姐,這是我明天上學(xué)要穿的衣服,你覺得好看嗎?”
“難看!”顧延霆先甩出兩個字。..cop>顧佑福哼哼兩聲,翻了個白眼。
蘇綿則蹲下身,幫他把反了的肩帶弄正,“很好看,無敵帥氣哦,相信明天一定能迷倒一大片的小姑娘?!?br/>
小家伙的上衣是白色的,褲子是黑色的,襯得他整個人唇紅齒白,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幾下,仿佛能柔化人心。
“只要能迷到綿姐姐就好啦!”顧佑福羞澀的笑了笑,嘴角的梨渦現(xiàn)象,越發(fā)可愛。
蘇綿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蛋兒:“已經(jīng)迷到了哦!”
“綿姐姐!”顧佑福撒嬌地叫了一聲,撅著小嘴就要湊過去。
吧唧一聲!
他喜滋滋的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親到的是顧延霆的手掌。
兩條小淡眉瞬間皺成兩條蚯蚓,腮幫子氣鼓鼓的,瞪著臭大伯。
顧延霆嘁了一聲,威脅:“顧佑福,樹枝的賬,我還沒跟你算!”
提到這茬,顧佑福頓時往后退,繼而轉(zhuǎn)身,跑上了樓。
蘇綿站起來,腦袋忽然一陣暈眩,身體晃了晃。
顧延霆連忙扶住她,擰眉:“頭暈?”
蘇綿推開他,擺擺手,“估計是起猛了。”
顧延霆看她面色如常,提起的心稍稍回了些許。
“蘇綿,以后不要隨便親別的男人?!?br/>
“放屁,我哪有親別的男人?”
“剛剛,你剛剛就親了別的男人?!?br/>
蘇綿:“……”
顧佑福算男人嗎?
他才只有四歲,小孩子而已!
似乎是看透她心中所想,顧延霆道:“蘇綿,你把他當(dāng)成四歲小孩子,但他心里可不這么想。所以,必須把他這種小心思扼殺在搖籃里,懂?”
蘇綿給了他一個“看智障”的眼神。
顧家這邊和樂融融,方家卻是陰霾連天。
方瑤瑤站在客廳哭訴,“我不要去國外,就算是死,我也不去?!?br/>
“瑤瑤,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我已經(jīng)讓你哥哥聯(lián)系好國外的學(xué)校,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明天就坐飛機(jī)過去?!狈胶赀_(dá)拄著拐杖,板著臉,正色地說。
語氣堅決,毫無商量的余地。
方瑤瑤淚眼朦朧地看向方墨晟,眼中帶著一抹期望:“哥,我是你最心愛的妹妹,你難道舍得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國外生活嗎?”
方墨晟面露無奈,嘆了口氣道:“瑤瑤,國外沒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你也長大了,該去學(xué)點東西了,等學(xué)好了,回來方氏幫忙,不是更好?你放心,我跟爸會定期去看你的,你要是想我們了,也可以立即請假飛回來,不過是幾十個小時的事情?!?br/>
“這么說,哥你也希望我出國了?”最后的一絲希望沒了,方瑤瑤大聲慟哭起來。
方墨晟不忍,上前想安撫她,方瑤瑤卻倏地激動起來,沖去了廚房,再出來時,手里拿著把菜刀。
她把菜刀抵在脖子上,“爸爸,哥哥,你們?nèi)绻俦莆遥揖湍ú弊??!?br/>
方宏達(dá)嚇得瞬間站起來,寒聲斥責(zé):“胡鬧什么?還不快把刀放下?”
“瑤瑤,聽話,刀劍不長眼,快放下?!狈侥尚⌒囊硪淼乜拷氤梅浆幀幉蛔⒁?,把刀奪下。
方瑤瑤早就防備著他,握刀的手微微用力,瞬間,脖子上出現(xiàn)一條細(xì)長的傷痕,血液隨之流出。
“哥,你不要過來,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多用一份力?!?br/>
方瑤瑤一向最愛惜自己的肌膚,但要是可以改變爸爸跟哥哥的決定,這點傷痕算不了什么。
“瑤瑤,你冷靜一點?!狈侥煽粗簭姆浆幀幉弊由狭粝聛?,有些著急地看向方宏達(dá),“爸,要不然……”
“墨晟,你不要管她,要割脖子就讓她割。”方宏達(dá)陰沉著一張臉,狠下心,坐回了沙發(fā)上。
方墨晟卻糾結(jié),皺著眉看看方瑤瑤,又看看方宏達(dá)。
“墨晟,你過來!”方宏達(dá)吼了一句,手中的拐杖敲著地面,渾身隱隱發(fā)抖。
這是心臟病發(fā)的前兆,方墨晟立即過去,一邊撫著方宏達(dá)的背,一邊道:“爸,你別激動,瑤瑤只是一時沒想開而已,再給她一點時間,她會明白我們苦心的?!?br/>
方宏達(dá)冷哼一聲,大聲說:“她就是仗著我們的寵愛,才這樣無法無天的。你讓她作,繼續(xù)作,把命作沒了才好。墨晟,你也不準(zhǔn)管她,是生是死,以后隨她去?!?br/>
從小到大,方瑤瑤第一次聽方宏達(dá)說這樣無情的狠話。
“爸,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你怎么能這么狠心?”戲,已經(jīng)演不下去,方瑤瑤扔掉菜刀,哭著跑上樓,進(jìn)了房間。
隨著門砰地一聲響,挺直脊背坐著的方宏達(dá)瞬間靠在了沙發(fā)上。
方墨晟見他皺著眉,雙手幫他按壓了下太陽穴,“爸,你放心,我會說服瑤瑤的?!?br/>
方宏達(dá)疲憊地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按,“菜刀不干凈,你拿醫(yī)藥箱上去,給她傷口消消毒?!?br/>
終究還是不忍心的,只不過一直這樣闖禍,總有一天,方家會保不了她。
為此,只能狠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