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還是由亞德瑟先開局。
桌前的亞德瑟在桌前站定后,彎下腰,球桿向前一推,白球像只炮彈一般直直沖向正中央的紅球三角。
“啪?!?br/>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過后,紅球爭先恐后地四處散開,而白球在連續(xù)撞向四面的桌壁重新回到了安全區(qū)。
一個很不錯的開局,現(xiàn)場頓時響起一陣掌聲。
林辛楚脫下頭上的工作帽,踮起腳尖使勁往桌面看。這次沒有買到票,剛好有個打雜的工作她便巴巴地討來了,好在終于趕在比賽開始前忙完了。
今晚的比賽過后,就要決出這次世錦賽的前八強。世錦賽向來是最為正規(guī)也是各位球員最為重視的比賽,只是……林辛楚望著前方的逐漸演變得激烈的球桌,心跳逐漸加快。上個階段的比賽,哈倫落后了三局。如果要反超的話……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幾番較量過后,球臺上的主動權仿佛握在亞德瑟的手中。
被打得分散的紅球轉瞬間已經(jīng)去掉了五顆,僅有一顆被哈倫收入囊中。雖然亞德瑟已經(jīng)打下的四顆紅球的配屬都不是高分彩球,但是如果一旦掌握住整個球面的規(guī)律,那么不發(fā)生意外的話基本上就是他的獨立領域。
哈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狹長的眸子半瞇著看向球桌,雙手搭在膝蓋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靜靜看著正圍著球桌沉思的亞德瑟。
他和亞德瑟的接觸并不多,比較有印象的也就那唯一一次的比賽。那時候他還是個稍稍嶄露頭角的新人,亞德瑟更是新得不能再新。那是一場圍觀度較高的比賽,他承認當時他有些過于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便從一開始就將自己一直的速度優(yōu)勢貫徹到了極限,帶著強硬的橫沖直撞,將亞德瑟打的落花流水,頻頻失誤,最后落得光蛋的下場。
所以,從那時起,便開始記恨他了嗎?
“咚?!?br/>
球落入袋中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周圍照例響起一陣歡呼的掌聲。
比起兩年前,亞德瑟現(xiàn)在的球風沉穩(wěn)了許多,似乎是為了針對他的速度,在防守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不過,他以為只有他在進步嗎?
哈倫輕輕地瞇起了眼,所以,麥哲,這就是你的計劃嗎?
想要一個又一個的對手來磨掉我的優(yōu)勢嗎?怎么可能?從第一次遇見斯諾克的開始,就決定了始終貫徹自己的臺球,不管在任何逆境,都要站在風口浪尖的正對面。
他不怕,他可以等。
等你的防守城墻終于出現(xiàn)裂痕,等你培養(yǎng)的棋子一顆顆倒下,等你建筑的樓房一點點消失殆盡。
“噫——”
現(xiàn)場突然出現(xiàn)排山倒海的唏噓聲。
原本打得順手的亞德瑟想要直起的腰突然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桌面的一角。
方才打出的紅球在分明要落入球袋前的那一刻,突然在入口處停了下來。
毫無預兆地,停在了他的希望面前。
不……不可以。
亞德瑟麻木地直起腰,望著散落一桌的球,只感覺好像有什么突然在腦中炸開。
另一邊。
哈倫握住一旁擱置的球桿站起身,頭頂?shù)臒艄庠陧暱陶衷谒纳砩稀?br/>
他突然一笑,露出弧度明顯的嘴臉。
來了,屬于我的領域。
林辛楚,我將會把這場盛大獻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