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上。
雙芙街人潮攢動,紛紛向“聚緣”酒樓所在的位置涌去。
“聚緣”酒樓門前搭設(shè)了一高臺,木樁牽線,一排排燈籠展開,彩帶飄飄,燈火璀璨。
在高臺的一側(cè)安置了一雅座,四周紗簾飛揚,中間席地而坐的青年男子一身竹葉圖案的月白長袍鋪展開,如鍛長發(fā)由一根玉簪半綰在腦后,松松垮垮卻不凌亂,全身散發(fā)著一股溫潤的氣質(zhì)。
他身旁還慵懶地跪坐著一名身形窈窕的青衣女子,女子側(cè)頭盯著男子看了一眼,見他一雙微紫的眸子靜靜盯著臺上,她才再次回轉(zhuǎn)視線看向高臺。
此時高臺上正由一粗布麻衣男子同碧衣女子比試較量,劍器相撞的一瞬間幾道冷光閃過。
“銀淺今日是怎么了,居然還未將那男子踢下去。”青衣女子凝眉開口說道。
恭未宇垂眸,并未出聲,他手指捏著腿上放著的一支白玉簫,思慮片刻,執(zhí)起那簫準(zhǔn)備放在唇邊吹奏起來,女子抬手按住了他的動作,淺淺一笑,“別急嘛,銀淺的實力決不僅僅如此?!?br/>
他看了看她,又緩緩放下手,再次回看向高臺。
這時,臺上的碧衣女子一個空轉(zhuǎn),凌厲地收劍出腿,一腳踢在對方的胸口,那麻衣男子直接被踹下了高臺。
剛好掉落在暮夭的腳邊。
四周響起哀嘆聲。
暮夭低頭看了看地上的人,再抬頭看向臺上那碧衣女子,對方傲視著臺下,一臉高冷。
“念瑤,你上去收拾了那女的!”他對著一旁的念瑤不爽地開口。
“我不去,這不在我的職責(zé)范圍內(nèi)。”念瑤直接回拒,視線若有似無地往四周瞟,似在尋人。
暮夭努了努嘴,干脆自己直接一個縱身躍上了高臺。旁邊本來視線注視著雅座那邊情況的神笛因身旁之人的動作回頭,只得無奈地看著已經(jīng)站在臺上的暮夭。
這家伙怎么那么沉不住氣?!
一身銀袍的暮夭看向?qū)γ娴谋桃屡樱f話,對方直接飛身踢來,他側(cè)身避過,袖中的笛子在手中一個翻轉(zhuǎn),他執(zhí)著笛子與對方直接糾纏在了一起。
“他不會這種情況下也出手傷人吧?”莫安也一臉無奈。
“不會?!变芬羟宄旱纳ひ魪纳砗髠鱽恚瑤兹送瑫r回身,看到晏池與浞音已經(jīng)站在他們身后了。
“大人,浞音姑娘?!蹦驳吐晢柡?。
浞音看向臺上一直在逗弄對方的暮夭,臉上浮起淺淺的笑意,低聲道:“他有分寸的,不是必須殺人的場合,他不會使用他那一招。”
莫安點了點頭,贊同她的說法。畢竟這些年她和暮夭大多數(shù)時候都形影相隨,也不難怪她會那么了解暮夭。
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五年過去,她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他們剛救起的女孩了,這五年來,她的成長不說整個月陽宮的人,至少他是實實在在有看在眼里??墒?,他的擔(dān)憂不比當(dāng)年少,這個少女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攝人氣質(zhì),隨著她的成長,越來越盛。
前段時間,他發(fā)現(xiàn)她在暗查當(dāng)年月陽宮一事,他的擔(dān)憂更盛。
身旁的人均未發(fā)現(xiàn)走神的莫安。
晏池垂眸看了浞音一眼,幽幽說道:“這么了解他?”
“嗯?”她抬頭看向他。
對方卻已經(jīng)收回視線看向臺上。她嘴角抽動了下,也再次看向臺上和人打的正歡的暮夭。
而她并未發(fā)現(xiàn)旁邊的念瑤一臉神色怪異地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