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父親明明看上的人是我,只因為不是相府出生的高貴嫡女,所以便不能嫁給他,我們是那么的兩情相悅…;…;”一想到那些陳年往事,又想起了在相府吃過的苦頭,馮氏鼻子微微一酸。
“呵,那都是她的命,跟她呢個短命鬼母親一樣,盡管出身富貴,結局也只是一條賤命而已!”尚文茹眼神中流露出陰冷的一面,盡管這樣,也無損她的美貌。
“母親,你就別難過了,事在人為嘛,此時此刻,這尚府還不是您在持家搭理嘛,當家女主最后還不是您嘛,我跟少東也是真心相愛,奈何中間卻夾著一個尚文芯,還有皇上的賜婚…;…;不過,我們最后還是勝利了,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贏家!”尚文茹笑的無比驕傲自在。
在一旁聽著母女對話的尚文芯,此時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被火灼燒一樣的疼,原來,她一直都活在別人的算計當中,竟還把仇人當做恩人!
以為繼母是對自己疼愛有加,原來繼母只不過是想用縱容來把她養(yǎng)成一個刁蠻無理的大小姐,甚至不惜讓她跛腳。
而尚文茹對她一直的忍讓,也只不過想凸顯她的賢良才華罷了。
真是一對狼心狗肺的母女,自己竟然瞎了眼去相信她們,還有自己的母親,她是那樣的溫婉賢良,居然也相信了她們的謊話,還一直將馮氏視為自己的義妹,更將尚文茹視為自己的親生女兒,且不曾想到,她們都是披著羊皮的白眼狼!
聽著她們的對話,就算尚文芯再笨,也明白了母親的死是另有隱情,肯定是被她們殘害的,一定是的!
尚文芯再也無法冷靜,她現(xiàn)在只想讓這對母女死無葬身之地,就算她此刻做了鬼,她也不愿意放過這對狼心狗肺的母女。
當她的拳頭落在她們身上時,她們卻不曾感到疼痛,依舊笑顏如花,母女神情的對望。
尚文芯恨得減咬牙切齒,雙腳用力的跺在地面上都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她的眼睛不經意的看向桌面上的燭火,嘴邊露出陰狠的笑意,既然不能用身體傷害她們,那就活活的燒死你們這對賤母女,當她伸出手去觸碰燭火時,卻發(fā)現(xiàn)燭火怎么也推不倒,火光中倒影著她們笑的更加猖狂的面孔。
“不…;…;不…;…;”我尚文芯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她不甘心,可是卻沒有任何的能力,突然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尚文芯就昏了過去。
尚文芯緊閉的雙眼下,細長的睫毛在不停的抖動,眼淚不經意的從臉上劃過,緊皺的眉頭,看上去睡得極度不安穩(wěn)。
窗外忽然間幾道電閃雷鳴,尚文芯猛地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三小姐,三小姐,你終于醒過來了!”開口說話的是一直守在她身邊的許嬤嬤。
尚文芯看向眼前還很年輕的許嬤嬤,只是覺得思緒一時半會回不來。
在她的記憶里,母親死后沒多久,她就受到桂嬤嬤的挑撥,把許嬤嬤打發(fā)到了母親的莊子上了,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在她出嫁的前一天晚上,許嬤嬤的侄女許晴帶著一塊繡著鴛鴦的手帕找到她,那時候她才記起,在她六歲那年,她眼紅許嬤嬤的手帕,纏著許嬤嬤給她,那時候許嬤嬤還笑著說等她出嫁的那一天一定親自秀一塊給她。
當她看到許嬤嬤給她的這塊帕子時,她是感動的,當她向許晴問起許嬤嬤的時候,才知道許嬤嬤在她十四歲那年就已經去世了,而這塊帕子,是許嬤嬤一早就為她備下的。
窗外的雨一直滴答滴答的下個不停,許嬤嬤憐惜的眼神看向尚文芯,是那樣的慈愛溫柔,看著這樣的眼神,尚文芯的心里一陣抽搐,前世的她竟然傻到去相信許嬤嬤會害她。
看著眼神一直處于游離當中的尚文芯,許嬤嬤用手輕輕地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溫柔的說道:“小姐啊,怎么出了這么多冷汗,是不是做惡夢了?”
尚文芯突然間的撲倒許嬤嬤懷里,低聲的抽泣,“嬤嬤,怎么辦,好可怕,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里面有很多小蛇再咬我,我好怕…;…;”
“好了好了,沒事了,小姐別怕了,有嬤嬤在這呢,就算嬤嬤拼了這條老命,也會保護小姐周全的,不要怕了?!痹S嬤嬤抱著尚文芯,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尚文芯抽泣了一會,才想起來,這一年的她才八歲,因為八歲那年母親就病倒了,尚文芯日夜的守在母親的病床上,直到暈倒,醒來的時候,也是這么一個雨夜交加的晚上,也是許嬤嬤一直守在她的床前。
那這意味著,母親還沒有死!
一想到這,尚文芯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老天爺竟然讓她重生到自己八歲的時候,那她一定要改變自己和母親的命運。
她輕輕推開許嬤嬤的懷抱,聲音還帶著一些稚嫩:“嬤嬤,我去看下娘醒來了沒有。”
“小姐,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再躺一會吧?!痹S嬤嬤滿臉的擔憂道。
尚文芯不顧許嬤嬤的勸阻,執(zhí)意要起身去看母親,扔下許嬤嬤就跑去了母親的房間。
一進母親的房間就感受到了弄弄的中藥氣味,一瞬間,整個房間都給人一種衰老的氣息。
她一路小跑的跑到母親呂氏的身邊,小手緊緊的握著呂氏那干枯不堪的手,她的溫柔善良,賢惠溫婉的母親,自從生了她以后,身體就慢慢的越來越差,現(xiàn)在竟然變的這么干枯。
尚文芯看著床上臉頰和身體同樣干枯的母親,心里像被扎針一樣痛。
在她前世的記憶中,母親是三日后離開了人世,距離現(xiàn)在還有三天,既然母親的死和馮姨娘有關,那她現(xiàn)在就去求父親給母親重新找個大夫來。
想到此事,她再次起身跑了出去,一個人朝著尚國君的書房跑去。
尚文芯小小的身體,穿著一身淡黃色的長裙,頭發(fā)隨意的挽起,大部分散落在腦后,巴掌大小的臉上閃著晶瑩剔透的水珠。
此時此刻,她根本顧不得還在下著雨的天氣,她快速的邁著步伐,穿過去尚國君書房的一條必經長廊,因為天的原因,尚文芯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一個家丁就到了尚國君的書房外。
她的頭發(fā)被雨水打濕,雨水順著她的頭簾不停地往下滴水,她沒功夫顧得這些,朝著有燭光的一處走去。
距離書房的門口還不到十步的距離,尚文芯就聽到了一聲嬌媚的笑聲,盡管聲音不是很大,但她還是聽到了。
母親重病在床,父親已經很久沒親近過母親,但是只要在家,父親就一定會空出時間來去陪母親說話聊天,回憶她們的過往點滴,這份恩愛,尚文芯都看在眼里,所以,盡管父親沒晚都在馮氏的房里過夜,尚文芯也是相信父親是愛著母親的。
不知道為什么,此時聽到書房中的嬌媚聲,尚文芯覺得非常刺耳難受,母親得了重病,父親卻在此時享受妾室的柔情似水,難倒世間有情的男子都是這樣的嗎?
尚文芯甩來甩頭,讓自己的心緒寧靜下來。
當她靠近書房門口的時候,里面?zhèn)鱽砹笋T姨娘的聲音。
“國君,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馮姨娘嬌羞的雙手摟著尚國君的脖子,嬌滴滴的說道。
“元香,為了你,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用不了三天,呂氏必死無疑,等她的喪期過了,我就將你提升到當家主母,成為我尚國君的唯一發(fā)妻,到時候,文茹和文輝自然也就成為了正室嫡出的身份了?!?br/>
尚國君抱著馮元香的身體,輕輕的呼喚著她的閨名,低撫著:“元香,還是要委屈你個一年半載了。”
“國君…;…;”馮姨娘的聲音中透露著些許哽咽,但是更多的被興奮占據(jù),“幾十年我都等過來了,就算在多等三年,我也不在乎,因為我知道,這個世上,你是最愛我和孩子的人了?!?br/>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