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拿過一看,是倩丫頭的號碼。
“子浩,你在哪?回家了嗎?”
“怎么?你打算來送我?呵呵,別啊,我最怕看小女生哭了,心亂吶,我看就免了吧,好意心領(lǐng)!”
“少臭美,鬼才哭你呢,人家只不過隨便問問?!?br/>
“開玩笑啦,我不打算回家過年了。”
“真的?那你一個人呆在學(xué)校干嗎?要不要到我家來?我老爸老媽好幾次都問到你呢,他們肯定會歡迎你來的!”倩丫頭似乎顯得很開心。
“這個,還是算了吧,呵,歐陽克也不回去的,我們正好可以做個伴?!蔽椅窬芙^。
“他也不回?子浩,你可不要跟著他去干什么壞事哦,我會生氣的,你要是無聊就給我打電話吧,或者我陪你上街玩也行……”倩丫頭一聽歐陽克也在學(xué)校過年,語氣里多了一絲擔(dān)憂。
“嗯,放心啦,我會很老實的,掛了啊!”我乖乖保證。
“好的,拜拜!”
掛掉電話,抬眸一望,見對面坐著的三個人正兩眼一眨不眨望著我,特別是歐陽克,眼里還閃著噴火的兇光,似乎恨不得吞掉我一樣。
“你們干什么看我?”我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靠你丫的卓子浩,你是不是給你的舒倩老婆說了我很多壞話?否則她為什么要囑咐你不要跟我去干壞事?居然把我當成壞人,奶奶的,好你個臭小子,重色輕友,無恥,哼!”歐陽克氣恨恨拍了一下桌子。
“你他媽的偷聽我講電話?你才無恥!就你那德行還用我給她說嗎?別忘了她不僅和我們同一所學(xué)校,還和你我同一個班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我不冷不熱回了歐陽克一句。
“哈哈,就是,你難道不知道你與黑貓是我們學(xué)校有名的‘二人幫’嗎?大門口賣糖葫蘆的老媽媽都知道!”周先宇大笑,又意味深長的瞥了我一眼道:“子浩,舒倩真是你老婆?你小子有種,一邊泡?;?,一邊又和舒倩搞地下情?!?br/>
“小宇,你別聽小克胡說八道,我和倩丫頭可是清清白白的兄妹關(guān)系!”我略有點尷尬否認。
“哥哥妹妹的,一聽就是奸夫淫婦的說詞,天底下最不要臉的假正經(jīng),我呸呸呸!”歐陽克鄙夷說道,坐到他的電腦前玩游戲去了。
我懶得和他計較,抓過床上的武俠小說看起來。
周先宇和楊容蘭則半躺在床上說悄悄話,嘀嘀咕咕的方言,聽不懂講些什么。
天黑后,周先宇該去火車站了,一行四人在校門外面的小飯館隨便吃了點晚餐,便急急趕往火車站。
熙熙攘攘的人流,都是回家過年的學(xué)子和打工一族,一個個臉上洋溢著即將到家的興奮。我的心里涌起一絲傷感,思緒早已飛回家鄉(xiāng)去了……
留守校園的幾乎沒幾個人,百無聊賴依在陽臺,偶而見到有人從林蔭道上飄過,除外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們這棟樓除了我與歐陽克,還有三樓的兩個哥們,據(jù)說是新疆那邊的,離的太遠,來來回回的不劃算,所以才留在學(xué)校過假期。
這也好,打牌的時候可以約著找上門去,四個人正好湊成一桌。
寒假第三天,淡淡的陽光已不復(fù)見,天氣轉(zhuǎn)陰冷風(fēng)嗖嗖,一陣小雨過后,天空飄起了純白的雪花,紛紛揚揚似扯爛了無數(shù)床棉被,霧茫茫彌漫了整個蒼穹,天地成了一個連接在一起的整體。
大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次日起床推門一看,校園已是另一番模樣。窗臺上堆了厚厚的積雪,花壇樹木全覆蓋到了白雪下面,少數(shù)沒被蓋住的地方,露出灰色的枝丫或綠色葉片,萬物都躲入進了一個潔白的世界。
“子浩,出去拍雪景去,這么美的雪,可不能錯過保留的機會!”歐陽克興奮地拿出柜子里的相機。
這家伙是從廣東來的,從小到大幾乎都沒見過下雪,更別說是見這么大的雪了。去年冬天的雪景就讓他足足興奮了很久,照片拍了一大堆,沒想到今年的雪還是讓他那么興奮。
“好吧,雖然我對雪沒什么感覺,不過出去逛逛也好!”我懶洋洋套上大衣,隨他出宿舍。
天空依然還有少量的棉花雪在飄飛,宿舍樓前的空坪已經(jīng)堆了很厚的雪被,完美平整的雪面顯示著還未曾有人踐踏過,有幾只凍的傻傻的小鳥在雪面上笨拙的跳來跳去,歐陽克趕緊按快門,將小鳥和雪攝了下來。
我無聊的在雪地上亂跳,踏了一地的腳印。歐陽克則驚喜的頻頻按動快門,一頓狂拍,搞不懂有什么好拍的。我年年都見大雪,實在沒覺得雪有什么好看,由此看來,我是一個不懂風(fēng)雅的男人,也可以說是不懂浪漫的男人!
后來,我們又轉(zhuǎn)到宿舍樓后面的植物園,一大叢楠竹靜立不動,已經(jīng)被雪壓彎了腰,象罩了一團團棉花糖。歐陽克“卡嚓卡嚓”猛拍了一通,興奮的鉆進了竹叢里面,那里很干,幾乎沒什么雪,全擋在了竹梢頭。
我邪笑著走近去,猛的踹了竹身一腳,只見積雪紛紛落下,飄在了歐陽克的頭上身上,以及脖子里面。
“靠,卓子浩你他媽的搞謀殺?。磕阒恢姥┻M脖子融化了,會整出毛病的,你想害我不成?”歐陽克沖出來,氣急敗壞瞪著我。
“去你的,你好歹也是一個七尺大男子漢,怎么可能掉點雪進脖子也會整出病?你不是喜歡雪嗎?那就真切的感受一下咯!”我幸災(zāi)樂禍竊笑。
歐陽克語塞,悻悻狠瞪我一眼,跑到另外一邊去了。
我無聊的踢著腳下的積雪,望著旁邊梧桐樹不時墜下的雪團發(fā)愣。這是我平生第一次獨自在外過年,心里酸酸的特別難受,從未覺得孤寂竟然是這么可怕,空虛的令人發(fā)慌!
手機響了,是倩丫頭。
“子浩,你在宿舍嗎?我到學(xué)校來了,正在校門口!”
“倩丫頭,這么冷的雪天你來學(xué)校干什么?你在那里等著,我這就出去接你!”倩丫頭的聲音,讓我感到陣陣驚喜,仿佛饑渴的人忽然嘗到了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