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小祖宗。
但現(xiàn)在卻并不是他的心上人。
不過……
至少現(xiàn)在她是他的女人。
來日方長。
素錦急匆匆跑回張府,按照常理來說,她一夜外歸,就會遇到張宏在大門口逮他,抑或是在院中里喝酒逮她。 但是今天素錦卻發(fā)現(xiàn),張宏不再大門口,不再院子里。
等到她回到房中,洗漱完準(zhǔn)備補(bǔ)眠時,房間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后娘。”
素錦打開門。
“何事?!?br/>
看到素錦眼底青影,張宏愣了愣。
張宏只道是素錦昨日看到逸少和郭雪兒之后,沒有睡好。
他繞過素錦,走到房間里的桌前坐下。
“后娘,我打算三日后去余家提親?!?br/>
還以為是自己一夜未歸,張宏是來盤問她,昨日到底去了哪里。
聽到張宏的話,素錦神情一愣。
張宏在她眼中是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绔子弟,這次相親素錦并未抱希望。
沒想到張宏今日前來竟說出這樣的話。
半晌后,素錦這才回過神來。
“你……該不會是逗我的?”
張宏抬起頭看向素錦寫滿質(zhì)疑的臉,他嚴(yán)肅地說:“后娘,終身大事,我怎么會拿來開玩笑。”
素錦連想也沒想便道:“你可能。”
“……”
張宏依舊是一臉嚴(yán)肅地說:“我要娶余芳?!?br/>
發(fā)覺張宏不像是在跟她開玩笑的模樣。
素錦問:“為什么?”
在來找素錦之前,他早就已經(jīng)想好說辭。
張宏道:“余芳這丫頭聽挺有意思的,取回來當(dāng)媳婦應(yīng)該不錯?!?br/>
挺有意思?
應(yīng)該不錯。
素錦默了默:“你當(dāng)余芳是蛐蛐?”
張宏抽了抽嘴角。
想到今天早上余芳哭得那么傷心的模樣,而還有他發(fā)誓答應(yīng)她的話。
張宏繼續(xù)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余芳怎么能跟蛐蛐比?!?br/>
從張宏說他要娶余芳開始,素錦的目光便緊鎖在張宏臉上,不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她道:“張宏,娶妻成婚乃是終身大事。開不得半點(diǎn)玩笑?!?br/>
張宏道:“后娘,兒子沒有在跟你開玩笑。兒子想要娶余芳為妻?!?br/>
張宏說得很認(rèn)真。
這讓素錦覺得張宏并不是在逗她。
素錦道:“為什么?”
聽到素錦的問題,張宏唇邊隨即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笑。
“喜歡她。僅此而已?!?br/>
“一見鐘情?”
素錦看到張宏愣了愣卻是搖頭。
“我已經(jīng)認(rèn)識她多年。只是……”
張宏頓了頓又道:“只是我不知道,他便是她?!?br/>
以前為了完成任務(wù),她經(jīng)常會易容。
聽到張宏模糊的話,素錦則立即明白過來張宏的意思。
素錦道:“你曾經(jīng)認(rèn)識的是女扮男裝的余芳?!?br/>
張宏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后娘。你可還記得兒子經(jīng)常給你提起的方毒嘴?!?br/>
“方毒嘴?”
素錦愣了愣。
張宏是有經(jīng)常跟她提起過沒錯。
說方毒嘴的蛐蛐偃月刀比他的金角大王更厲害,他出錢要方毒嘴把偃月刀賣給他,但是方毒嘴死活不肯。
又說,他要琢磨個辦法出來毒死方毒嘴的偃月刀。
素錦一驚。
“你是說方毒嘴就是余芳?!”
素錦的反應(yīng)完全在張宏的預(yù)料之中。
等到張宏離開房間后,素錦還處于震驚中。
張宏之前所說的方毒嘴就跟張宏是一丘之貉。
和張宏一起斗蛐蛐有方毒嘴。
和張宏一起斗玉,斗酒還是有方毒嘴。
有次她去酒樓將醉成一攤爛泥的張宏抬回府時,她曾見到張宏口中所說的方毒嘴。
能夠和張宏玩在一塊的人皆是紈绔子弟。
那時方毒嘴身著一襲銀絲暗紋錦衣,長發(fā)以玉冠束起,長相雖清秀,但卻一聲痞氣。
痞里痞氣的方毒嘴和大家閨秀的余芳,若不是張宏如此篤定的說,素錦很難將這兩人聯(lián)想在一起。
不過既然是張宏喜歡的姑娘。
她自然會幫張宏娶進(jìn)門。
更何況,昨日相親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余芳對張宏亦是主動。
郎有情,妾有意。
這是一門好親事。
三日后,素錦帶著她忙了三日特地挑選出的聘禮去到余家。
周氏就只有余芳這一個女兒,而自己的女兒好不容易遇到如意郎君。
周氏還琢磨著怎么想辦法讓張家來提親。
沒想到便聽下人前來通報說素錦來了。
周氏和余老爺去到客廳,發(fā)現(xiàn)客廳內(nèi)擺滿了素錦送來的聘禮,給足了他們余家面子。
嫁女心切,余老爺見狀立即應(yīng)了這門親事,決定在下月初八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出嫁。
自從素錦去余家下聘之后,余芳便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張家。
“后娘,我和張宏出去逛逛?!?br/>
“后娘,好。今日我和張宏打算去游湖。”
“后娘,張宏說要親自做紅燒獅子頭給我吃?!?br/>
余芳還沒嫁過門,但卻已經(jīng)開始雖張宏管她叫后娘。
因為余芳是張宏看上眼的姑娘,而且穿上女裝的余芳并沒有絲毫痞氣,在她面前乖巧伶俐。
素錦非但沒有覺得反感,反而對余芳頗有好感。
每日,素錦有經(jīng)要念,有賬要算。就算她落得清閑,無所事事,她也不會耽誤張宏和余芳單獨(dú)相處的時間。
只是這日,余芳前來找張宏去看國家比武招親的時候,張宏硬是要拽她一起去。
“張宏,既然后娘不想去,你又何必勉強(qiáng)后娘?!?br/>
張宏卻并未理會余芳的話。
“后娘,你就陪兒子去看看。”
低頭吃飯的素錦道:“有余芳陪你。我還有賬要算?!?br/>
“后娘,你不是特別喜歡看人家切磋武藝的嗎?我記得上次萬家比武招親的時候,你那天連賬都沒有算,都跑去看。怎么這次你就不想去了?”
張宏頓了頓道:“難道后娘還很在意他?”
素錦夾了一夾菜淡淡道:“只是覺得那人礙眼罷了?!?br/>
之前見張宏硬是要讓素錦去看郭家比武招親,余芳心里暗暗不悅。
現(xiàn)在聽到素錦的話,余芳神情一怔。
自從素錦來他們家提親之后,她幾乎每日都會來張府,經(jīng)過她連日來的觀察。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素錦與張宏之間有任何的曖昧之舉。
就在素錦打算離席時,余芳突然抬頭看向她問:“后娘,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