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在想什么?”皇宮內(nèi),過了今天,便是新的一年了。
站在裴奕身旁的皇后,注意到帝王的漫不經(jīng)心,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回過神來,裴奕笑著回應(yīng),可不知怎的,皇后心里仍覺得不安。
聽聞昨兒個,宮外送來一些東西,是來自遂城的,好像是曾在皇上身邊效力的一位臣子派人送來的。
似乎隔個一年半載,就會送過來一次,每次皇上都很高興,將這些東西都放在一個專門的地方存放。
她派人去看過,是一些糧食跟酒,她很不解,不過是些吃的,為何要單獨存放?
說起來,她這個皇后都未曾品嘗過,皇上單獨放起來的那些糧食。
“皇上,昨兒個送進(jìn)宮的,還是那些東西嗎?”試探著開口,她詢問裴奕。
“恩。”這一點,倒是沒什么好隱瞞的,皇后派人去看,他也知道。
并非舍不得皇后吃,只是有些事兒,不知道該跟她如何說。
“皇上,不都是糧食嗎?為何您那般看重?跟咱們平時吃的,有什么不同嗎?”
他不是很想說,可不代表皇后不想知道,她試探著詢問,心里面猜測著。
皇后知道,皇上身邊曾有兩個最得力的人,一個如今在遂城,就是那個送糧食跟酒的。另一個在海城,不知道忙些什么。
海城那個,之前倒是在皇上身邊出現(xiàn)過,遂城那個,她真就沒見過。
說是男人,可一個大男人,不入朝為官,甘愿待在民間,甚至自己種地,實在是……聞所未聞。
加之皇上的態(tài)度,總讓她懷疑,皇上對那個大臣……
可又仔細(xì)想想,不可能的,那大臣是個男人,皇上怎可能對男人有什么心思?
皇后并不知曉,這些糧食是蘇錦妤種出來的,裴奕也沒提過這些事兒,畢竟沒什么必要。
“這些糧食,是宮里都比不得的,既然皇后如此好奇,晌午就嘗一嘗吧?!?br/>
他吩咐一聲,畢竟皇后是他的妻子,若是旁人,他還是會舍不得。
偶爾,他會想起自己還是皇子的時候。
蘇錦妤讓人給送糧食,一共是兩份,一份供應(yīng)給他們吃,另一份,是專門給閻煜準(zhǔn)備的。
他以前吃過他們家的東西,之后吃了送來的糧食,立刻感覺到了不同,因此,總是找閻煜蹭飯吃。
閻煜那家伙,哪怕他是皇子,他也摳門的不行,壓根不讓自己多吃。
每次他去的時候,他都恨不得把鍋藏起來。
之后,蘇錦妤再往這邊送糧食的時候,就會給他也捎帶著點。
哪怕現(xiàn)在他成為皇帝,這件事也仍在重復(fù)中,每年他最盼望的,大概就是送糧食的時候。
只可惜,再怎么舍不得吃,吃一段時間就沒有了。
見皇上答應(yīng)她一起吃飯,就吃遂城送來的那些,皇后心里還是高興的。
晌午,帝后一起吃了午飯,果然,如同皇上說的,那糧食比宮里的好吃多了。
皇后很不理解,到底為何如此,試探著問過,可裴奕什么都沒說。
回到她住的宮殿之后,她吩咐人前往遂城,秘密調(diào)查此事。
無論如何,她都要鬧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奕沒注意到皇上的那些心思,明兒個就是除夕,要忙的事情太多太多。
等過了年,大考差不多也要進(jìn)入最后的殿選了。
除此之外,便是海城的事兒,那邊暫且封閉碼頭,可也不能一直這樣。
江城那邊的消息倒是不錯,病人們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個別的,因為還有其他病,所以麻煩一些。
其余各地,偶爾也有消息傳回來,過年之后,將派出那些有經(jīng)驗的醫(yī)者前往各地,為有癭病的病人治療癭病。
虧得在鹽城那邊,蘇錦妤解決了鹽山的事兒,因為鹽山,國庫非常充盈,這才能支撐各地的一些費用。
有好幾次,裴奕很想直接問問蘇錦妤,該如何做,才能徹底解決海城那邊的問題。
可他又不敢問,畢竟對方實在是太過特殊。
——
京城這邊的事兒,只有消息傳過來,海城跟遂城才能知道。
“額……大人,都準(zhǔn)備好了?!备氛芪南嗵幍倪@些天,云姑娘多數(shù)都喊他大人。
明兒個便是除夕了,之前路哲文交代給她的事情,都已經(jīng)辦妥當(dāng)了。
“恩,這些天辛苦了?!甭氛芪倪@邊也忙的差不多了,基本上今天就可以休息了。
只不過……因為明天是除夕,宅子里的一些下人,可能會回家過年,到時候,剩下的就是他跟云姑娘還有那些護(hù)衛(wèi)。
其他的事情倒是都好說,唯一讓眾人頭疼的,大概是做飯。
那些護(hù)衛(wèi)常年隱身于暗處,就算偶爾出來,也是保護(hù)人做個苦力什么的。
讓他們保護(hù)人打架可以,若是讓他們?nèi)プ鲲?,實在是……挺難的。
路哲文倒是會一點,但也只是一點而已,這大過年的,熱熱鬧鬧的多好,可年夜飯不好吃的話……好像熱鬧總是差了些。
宅子里的那些下人,都是官府那些官員們給找來的,并非是家生子那種,路哲文當(dāng)時也說過,不要他們府里調(diào)來的人。
那時候沒想到過年可能會有如此處境,不然起碼灶房里的人,會留下穩(wěn)定的。
“大人,我會做飯,到時候可以我做的?!币娝行┏蠲疾徽?,云姑娘自薦道。
這幾天準(zhǔn)備東西,她聽到了護(hù)衛(wèi)們的交談,也知道下人們會回去過年這事兒,她早就想好了。
“這……”她如此說,路哲文有些不好意思,其實說到底,他也沒做什么,卻讓這位云姑娘幫著做了不少事兒。
“無妨的,過年嘛,何必計較那么多,到時候能打下手的去幫我打下手,不然可能忙不過來?!?br/>
路哲文讓準(zhǔn)備了很多,下人們雖然走了,可護(hù)衛(wèi)們一直跟著他,也實在是辛苦。
云姑娘如此說,有護(hù)衛(wèi)從暗處出來,表示愿意幫忙打下手。
大部分的護(hù)衛(wèi)不會做什么,最多就是把東西做熟,至于好不好吃,就不重要了。
但極少數(shù),還是稍微能幫一些的,云姑娘笑著點頭,這事兒就算是敲定了。
新的一天到了,除夕終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