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時,連城依約前來,等候在院門前。
臨時調(diào)來的兩名婢女拿了套水藍色裋褐進來,她們?yōu)槲抑b,并用一條絲帶將我的頭發(fā)高高束起。
準備就緒后,我拉門而出,連城見到我,第一句話便是:“太慢。”
“抱歉,明日我再早些?!笔釆y花費的時間確實長了點。
京都比淮水城還要北些,氣溫比淮水城更低,不過淮水是刺骨的寒冷,而京都是干冷。在京都,只要風不貫進來,還是可以忍受的。
卯時雞鳴,天卻暗得緊,宛如黑夜,在沒有亮光的院子里,雙眼只能依稀看見連城的輪廓。
連城讓我先從扎馬步練起,他先給我示范,并做了詳細的解釋。
為看清他所扎的馬步,我不覺得挪動腳步向他走近,走著走著,待我看清時,額頭已碰到了他。他扎著馬步,所以會比往常要矮很多,此時我的額頭正好抵著他的下巴。
意外的觸碰讓我慌亂的后退,步伐凌亂導(dǎo)致雙腳絆在一起,身子突然向后倒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我被摟進連城的懷抱里。
他道:“小心!”
我心跳加快,雙頰燥熱。
我胡亂推著他,道:“謝……謝謝,我站好了……”
對比起我的慌亂,連城顯得異常淡定,他將我扶穩(wěn)后,便很自然地松開摟著我腰部的手,繼續(xù)為我講解扎馬步的要領(lǐng)。仿佛剛在所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曾發(fā)生過。
看見連城的反應(yīng),我也說服自己要淡定,吸了口氣,緩緩平復(fù)自己的心跳。隨著連城的講解,我的心跳漸漸平穩(wěn),開始學(xué)他練著馬步的動作。
這一練便是一個時辰,四周已泛白。
雖練習了一個時辰,馬步卻扎得非常不穩(wěn),每次扎不到一會兒,便重心不穩(wěn)地向前或者向后傾,次次好險連城及時扶穩(wěn)我,不然肯定已經(jīng)摔得鼻青臉腫了。
扎馬步真的很難。
連城望著已升起的日頭,對我道:“今日先這樣吧,明日繼續(xù)練習。”
我微喘著氣,道了聲:“好。”
連城離開后,我在院中繼續(xù)練習扎馬步,反復(fù)念叨著連城說的要領(lǐng),可還是扎不穩(wěn)。連城不在,我便摔得天昏地暗。
來尋我的婢女,瞧見我的樣子都忍不住皺眉,但有了微蘭微秋的先例,只道:“小姐,是否要奴婢準備沐浴物品?”
我點頭,她便飛奔一般離開了。
接連幾日,我一日不落的隨連城習武,經(jīng)過幾日的聯(lián)系,馬步已能扎穩(wěn)。見此,連城夸了我句“小姐悟性極高”,讓我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心情越發(fā)愉悅,習武的積極性更高了。
不得不提的是,李宣說到做到,確實沒讓我落下琴棋書畫的功課,每日習武之后,約莫辰時末那會,便會有老師來教導(dǎo)我學(xué)習,今日是琴、明日便是棋,以此類推。
以前在淮水城,那會兒母親還在世,她與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女兒家要端莊,學(xué)刺繡,將來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br/>
當時我的內(nèi)心是充滿抗拒的,我不想與母親一般埋沒在后院之中,我想好好活一世,我想活出自己的樣子。想來,如果不是后來發(fā)生的這些事情,或許我的未來十之有八九如母親一般,在后院之中,相夫教子。
從這方面來說,我是感謝李宣的。
這幾日我不斷的思考,并暗暗下了決心,待母親弟弟沉冤得雪之后,我定要還李宣對我的栽培之恩,哪怕……他只是利用于我。
自微蘭微秋那件事之后,又過了一個月的時間。
小翠小花來了京都,她們見到我高興壞了,一口一個小姐,小翠還是保留著打趣小花的習慣,兩人吱吱喳喳的,像兩只黃鸝鳥。
這一個月過得十分充實,每日不斷地學(xué)習新的東西,琴棋書畫皆懂了皮毛,武藝的學(xué)習也漸入佳境,與連城的關(guān)系……并沒有任何進展,我們之間除了正常習武,再無其他溝通,我跟連城,甚至連朋友都稱不上,這讓我有些許失望。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好。
就在我開始習慣這樣的生活,并喜歡上這樣的生活時,卻有人要硬生生的打破我這美好的日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