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圖齋‘門’口圍滿了人,所有人目光怪異地望著沈富,一時誰也猜不透這看起來象叫化子一樣的鄉(xiāng)野少年,是什么人?
正又驚又疑,這個時候,那邊的季鴻遠總算停下了手,望望四周圍觀的人群,季鴻遠連忙做了個拱手揖:“諸位,讓大家看笑話了,這是犬子不長眼,驚擾了貴客?!?br/>
說著,季鴻遠走到了沈富面前,再次一揖到底:“這位是我們長洲縣周莊村的沈富沈公子,他如今就是我們長洲縣新進的巴特魯勇士。”
“?。“吞佤斢率??”
四周發(fā)出了一陣難以抑制的驚呼聲,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變得異樣起來。
“這怎么可能?我們長洲縣有多少年沒有人能得到巴特魯勇士的稱號了,這少年他做了什么,竟然可以得到巴特魯勇士的稱號?”
許多人又驚又疑,低低地咕嚕著,滿臉的不可思議。
“諸位!老朽自然不會拿這樣的事開玩笑?!?br/>
季鴻遠連忙又道:“這是老朽聽縣尊大老爺親口所說?!?br/>
“諸位,你們也一定知道前段時間發(fā)生在我們長洲縣的那幾樁滅‘門’慘案吧?”
季鴻遠繼續(xù)道:“現(xiàn)在,這幾樁滅‘門’血案的賊匪已被擒拿,而沈公子正是擒拿了那些賊匪的小英雄。所以,他才能被縣尊大老爺賜予巴特魯勇士的稱號?!?br/>
“啊,原來如此!”
四周發(fā)出了一陣驚嘆聲,而所有人望向沈富的眼神也再次不同了,驚奇,驚詫,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就算是親耳聽到了,眾人還是感覺不可思議。
不是嗎?貌似眼前的這個少年,只不過是位看起來十二三歲的鄉(xiāng)野之人,他有什么本領,可以擒拿那造成幾樁滅‘門’血案的賊匪呢?
“嘿嘿!”
錢班頭不得不說話了:“季員外說得不錯,沈小哥確實就是這次擒拿了那幾名滅‘門’血案兇犯的小英雄,也確實是得到了縣尊大人所賜予的巴特魯勇士的稱號。這事,縣尊大人很快就會頒布,大家很快就能看到?!?br/>
“??!竟然是真的!”
得到錢班頭的印證,這回自然是沒有人再去懷疑,一時間,驚嘆聲響成一片。
“呃,我的媽呀,他就是那位沈公子,我的媽!”
季長庚這時也回過神來了,本還哭哭涕涕地象個小怨‘婦’,此刻卻是臉‘色’煞白,剛剛爬起來的身體,又是卟通一聲癱軟在了地上。
這回,他算是明白了,他得罪了什么樣的人物?貌似他可也剛聽老爹季鴻遠說了發(fā)生在縣衙里的事,而且也得到了他老爹的告戒:若是遇到那位周莊的沈富,千萬別招惹。
那知這話還在耳邊,現(xiàn)在自己就去撞了這塊鐵板。
季長庚心里那個后悔那個懊惱那個窩囊,真恨不得給他自己再拍上幾個大巴掌了。
不是嗎?連長洲首富侯家都要吃鱉的主,他季長庚咋就這么不長眼,就去招惹他呢?
心中又悔又驚又是害怕,季長庚那敢怠慢,連忙爬了起來,向沈富卟通一聲跪倒:“沈公子,在下有眼無珠,請沈公子大人不計小人過,……”
“呃!”
沈富這回卻是真的哭笑不得了,望望四周目光怪異的人群,再看看象鼻涕蟲一樣的那個公子哥,卻是不由搖頭苦笑。
做為一個現(xiàn)代人,他還真不習慣這種被人跪拜的感覺。
當然,沈富心中卻也是明白,現(xiàn)在是大元朝,是個等級觀念無比嚴格的社會。
就以眼前的情形來說,這公子哥雖然是商賈之子,但卻也只是個普通平民。而自己獲得了縣尊的巴特魯勇士稱號,已是有了功名之人。從這一點上來說,按大元朝的律法,普通平民得罪有功名的人,那是可以送官,會得到杖刑的。
“嘿嘿,身份果然是個好東西??!”
沈富有些小得意,也很是感慨。
雖然說讓一位公子哥給自己叩頭賠罪,這也是非常爽的事。但沈副畢竟也不愿多生事,而且人家剛才其實也只不過是拉住了自己一下,罵了一聲自己小叫化,可沒有真的做什么。最多也只是個狗眼看人低的勢利之人。
所以,沈富也不跟這家伙一般見識。而且,此刻被四周眾人象看猴戲一樣圍著,卻也是渾身的不自在。
“進個書店竟然也惹出這樣的事來!”
沈富苦笑,卻也不愿再在街上被人當西洋鏡看,連忙一轉身,進入了鴻圖齋。
“沈公子光臨敝齋,這是敝齋的榮幸,快請,快快有請!”
見到沈富不去理會自己的兒子季長庚,季鴻遠心中松了口氣。他剛才之所以會痛奏自己的兒子,其實就是在給沈富出氣,生怕沈富會心生怨恨,從而給自家招來禍端。
不管怎么說,連長洲首富侯家都敢斗一斗的主,他季鴻遠還是少招惹的好。更何況,錢班頭還如同兇神一樣地站在一邊。要是沈富真的生氣,說不得他兒子還真要吃板子。
把沈富迎入了鴻圖齋,季鴻遠親自上茶,殷情之極,連同著沈佑等人,也被他客客氣氣地奉茶招待,如同上賓。
沈佑和一眾周莊村的人,剛才因為沈富被攔,心中原本也是惱怒。不過,此刻看到這鴻圖齋的老員外這般賠罪,卻也一個個臉上有了笑意。
對于他們這些整天與黃土打‘交’道的農民來說,其實也是這個大元朝整個社會中最底層的階層,也就比那些奴藉的奴仆好一些。
若在平時,這些有錢的商賈,那是根本連眼都不會瞄一下他們的。
現(xiàn)在,卻因為沈富的原故,受到了眼前這位鴻圖齋老板的親自招待,還如此的禮遇,卻也是讓他們感覺揚眉吐氣。
錢班頭大馬金刀地坐到了鴻圖齋的一張?zhí)珟熞紊?,這原本是掌柜的位子,現(xiàn)在自然得他錢班頭來享受了。
對于錢班頭來說,他面對侯飛云這個長洲首富之子時,很是敬畏,那是因為人家有錢有勢有背景。
但是,一般的商賈,他錢班頭可絲毫不怕。這也正是他敢剛才一開始就拍季長庚巴掌的原因。貌似縣衙的班頭,在一般普通百姓的心目中,本就是兇神惡煞。
季長庚現(xiàn)在卻象是只縮脖子的老鴨,畏畏縮縮地站在‘門’邊,那里還有絲毫的氣焰。
沈富可不管別人,就在這鴻圖齋里游逛了起來。
鴻圖齋里的書非常的多,不過,因為如今取消了科舉,所以,這里的書很少有那些諸子百家的‘精’典書藉,多是一些詩詞歌賦,以及記錄地理風物的雜書,另外就是話本唱劇。
對詩詞歌賦沈富沒興趣,但那些風物人情的雜文沈富卻是很有興致。
說實話,沈富之所以想到要進入這鴻圖齋,一則是為了解剛才的尷尬局面,另一則他確實也是要買些書給自己充充電。
一方面是自己對繁體文字很陌生,自己穿越到了這個時代,以后必須會用到書寫,所以,沈富必須盡快地熟悉這些文字。
另一方面,時代的不同,總會有許多文化的差異,為了讓自己更快地溶入大元朝這個時代,沈富卻也需要從各種書藉中了解這個社會,以便為自己的今后做打算。
因此,當沈富一本又一本地把各種書藉從書架上拿出來,不一會兒就堆得老高一大堆,隨便數(shù)一下已是有數(shù)十本的時候,四周的人都有些傻眼了。
這那里是在買書,這是要把鴻圖齋給搬回去啊!
而就在沈富大肆在鴻圖齋買書的時候,此時此刻,在長洲縣東邊的一處莊園里,侯飛云卻是正被他老爹給喝叱。
侯家莊園占地有十幾畝,亭臺樓閣,水榭‘花’園,處處張顯著長洲縣首富的奢華富有。
“啪!……”
一聲清脆巴掌聲,從內宅書房里傳了出來。站在書房‘門’口的幾名丫環(huán)和小斯,卻是不禁一個個縮了縮腦袋,臉‘色’都變得沒有了血‘色’。
“這回老爺是真的生氣了,竟然打了少爺巴掌,等會可得小心些,不要讓少爺把怒氣都發(fā)泄到我們身上。”
那幾名丫頭和小斯互望一眼,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些,離書房遠遠的。
而書房里,侯飛云一只手捂著個巴掌,滿臉委屈地望著自己的老爹侯天城。
“孽子,好好的事,全讓你給‘弄’砸了?!?br/>
侯天城滿臉的怒容:“原本讓你出面聯(lián)合大家抵制那老匹夫的義捐。那知,你到頭來,卻是給人家抓了把柄,不但捐出三百貫,而且讓這次義捐捐到了二千多貫。你這小畜生,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讓老夫如何向‘花’不刺大人‘交’待?!?br/>
“爹!”
侯飛云又驚又怕又是委屈。
他是侯天城的獨苗,是侯家的命根子,這些年來,別說是象今天這樣被他老爹‘抽’巴掌,就算是重言重語,侯天城也是從來沒有過地。
但是,今天他卻受到了如此的重責。而這一切,都是那個叫沈富的賤胚給他帶來的。
“沈家的小畜生,你這個賤胚,本少爺絕不會放過你!”
侯飛云‘摸’著熱辣辣的臉,現(xiàn)在這張臉都腫得老高了,卻也是他這平生第一次受到老爹的大耳刮子。
心中一團怒火在燃燒,侯飛云的眼眸里浮起了血絲,神情變得怨毒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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