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張嶼寒今天怎么這么多話, 溫亦聽了煩躁, 起身看著藥藥盒說:“你給我拿過來, 我吃了你就可以滾了。..co
張嶼寒?dāng)[了下手:“跟你說實話吧,今天跟黎青吵架了, 正好沒地方住呢,既然小白不在,我就在這湊合一宿。”
溫亦:“……”
怎么跟狗皮膏藥似得?
因為張嶼寒在這鬧騰著, 溫亦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些,吃了點飯又把藥吃下去,捂著被子睡了一覺,第二天感覺輕松多了。
張嶼寒不像溫亦, 每天得按時按點的上班, 弄了點早飯吃了要走的時候費(fèi)盡力氣到底把溫亦拖上了車。
溫亦不悅的看著他:“我連臉都沒洗,你到底讓我去哪?”
張嶼寒:“你還要什么臉啊,”頓了下,目光在溫亦的臉上掃了掃, “也看不出怎么樣,就是有點胡茬子,看著還成熟了呢。”
溫亦頭疼的按了按額頭, 手肘撐在窗子上,看著張嶼寒:“你這人怎么這么煩?”
張嶼寒帶著感嘆的說了句:“我要是不煩, 害怕你悄無聲息的過去?!?br/>
張嶼寒沒送他去通牒總部, 而是帶著他去了自己的分公司, 一進(jìn)屋溫亦就躺在了沙發(fā)上, 從褲兜里摸出之前白青顏送他的小兔子攥進(jìn)手里,用衣服蒙住了頭,“別吵我,誰吵我跟誰急?!?br/>
……
時間一晃就過了一周,溫亦已經(jīng)不分白天和黑夜了,反正什么都不想干,就想一個人窩在家里待著。
這天張嶼寒接到了黎瑞陽的電話,他的代理公司明天開業(yè),讓自己去給捧個場。
張嶼寒當(dāng)然不會拒絕:“好啊,恭喜你啊老黎,開業(yè)大吉。”
“謝謝,這都是托了你的福,”黎瑞陽客氣的說道。
張嶼寒笑道:“我還以為年前裝修不完了,還挺快?!?br/>
黎瑞陽:“是啊,我也沒想到這么快。”
兩個人又寒暄了幾句,要掛電話前黎瑞陽忽然提到了溫亦:“對了,小溫總最近還好吧?”
張嶼寒怔了一下,回道:“還行,挺好的,謝謝離哥掛記。”
黎瑞陽默了幾秒,說道:“如果小溫總有時間,幫我邀請他一下,之前出去旅游的事還沒謝過他?!?br/>
張嶼寒玩笑道:“你這話就不對了啊,從頭到尾都是我在操勞,你不謝我反倒謝他。”
黎瑞陽也笑了:“主要是謝你,另外怎么說小溫總也是通牒的太子爺不是,我請他來也是應(yīng)該的,當(dāng)然他要不給面子,就當(dāng)我沒說。”
掛了電話,張嶼寒總覺得黎瑞陽話里有話,不太像他平時的為人,雖然溫亦是通牒的太子爺,可是做通牒代理又不用跟溫亦接觸,他這個分公司的老總兼著國的渠道還能做不了主?
想了半晌也沒想明白,心里琢磨著,反正溫亦在家都快待成廢人了,不如叫他一起過去。
這么想著張嶼寒給溫亦打了個電話:“老溫,明天離哥的公司開業(yè),你去不去?”
溫亦煩躁的聲音:“不去,不去,我去了頂什么用?!?br/>
張嶼寒哦了一聲,囑咐了幾句掛了電話。
白青顏從溫亦家里出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她悄悄的收拾東西走的,沒驚動他。
誰知道那種深切的愛過一個人之后又不得不分開的感覺有多疼?
她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剜了一塊似得,疼的她不能自已。
以前她還真沒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喜歡溫亦,可是自從她一只腳從溫家邁出來之后,她就清晰的認(rèn)識到了。
她早就愛他勝過自己了。
只是兩個人耳鬢廝磨了這么久,讓她忽略了而已。
連小區(qū)門口還沒出去呢,她就想要不返回去吧,反正他也愛自己不是嗎?
但是腳步停了幾秒,她還是堅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溫亦騙她身份的事她可以不計較,可是壹品的事,他明知道張嶼寒的立場,卻還在她充滿疑惑的征求他的意見的時候,選擇了隱瞞。
而她一直堅持的都是他給自己的思路啊!
醫(yī)療項目的事,她每天回去跟他匯報進(jìn)展,他作為競爭對手卻一個字都沒提過,現(xiàn)在還被錢休成誤會成內(nèi)奸
不但去市場部的事黃了,連和暢她都待不下去了。
她美好的職業(yè)理想,就這么失之交臂了。
白青顏自嘲的想著過去,嘴笑滑上一抹冷笑,多可笑的事啊。
天色漸漸的亮了,東方露出了魚肚白,她一個人拉著皮箱走在馬路邊的人行小路上,毫無目的。
皮箱的輪子在清晨的街道上發(fā)出一陣咕嚕咕嚕的響聲,街上的車還不多,沒有白天那種煩躁的氣氛,倒是顯得清冷了不少。
白青顏深吸了口氣,裹了裹圍巾,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今年真的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白青顏找了個酒店開了個房間,把東西放下,先去和暢辦了離職手續(xù),錢休成象征性的挽留了她,被她拒絕了。
自己的男朋友搶了自己的項目,就算他是憑的真本事,可誰能相信?
當(dāng)然了,競標(biāo)結(jié)果還沒公布,白青顏相信溫亦的能力,只要他出手的項目,肯定沒有他拿不到的。
所以她現(xiàn)在還有什么臉面留在和暢?
因為錢休成給了她特殊通道,所以手續(xù)辦的特別快,臨走前錢休成還最后說了一句:“小白,你的提成等回款了,我會都給你打過去?!?br/>
白青顏苦笑著說道:“謝謝錢總?!?br/>
她都不想要了,沒想到錢休成還算仁義,在這個時候想著給她把提成拿上。
雖然之前錢休成在她面前特意提何玲譽(yù)的事,算是有挾私報復(fù)之嫌,但這個人總歸還是沒壞徹底,算得上有良心的一個人。
從和暢出來,白青顏漫無目的的晃蕩在離市的大街上,現(xiàn)在到底去哪呢?
馬上過年了,找工作是不現(xiàn)實了,之前有個獵頭說是看中她了也不知道靠不靠譜?
要不出去玩幾天,然后回家過年,一切都等年后再說?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聽見有人叫她,她下意識轉(zhuǎn)身,竟然看見了趙薈婷。
“婷婷?”
趙薈婷顯然比她激動,跑過來拉住了她:“你怎么在這轉(zhuǎn)呢?”
“好久都沒見了,每次找你都忙,最近怎么樣,還那么忙?”
白青顏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難受,她抬手按了按,說道:“之前忙,現(xiàn)在沒事了?!?br/>
頓了下,“我辭職了?!?br/>
“辭職?”趙薈婷驚訝的看著她,“怎么辭職了,為什么?”
頓了下,看見白青顏神情不對,拉著她說:“跟我走吧,正好我今天有些事,你沒事就幫我弄弄,免得你一個待著。”
她怕白青顏不跟她走,借口有事,這樣對方就不能拒絕了。
果然她說完之后,白青顏安靜的跟著她走了。
路上趙薈婷問她:“溫亦呢?”
“你辭職了,他怎么沒陪著你?”
“對了,我以前不是聽說他家開了個公司嗎?你可以去他家的公司上班?。俊?br/>
白青顏搖了搖頭,低聲說:“我們分手了?!?br/>
趙薈婷:“……”
心里被堵了一下,有些難過,當(dāng)初兩個人如何的耳鬢廝磨她可是親眼看見的,怎么今天就提到分手了呢?
“為什么?”
“他提出來的?”
白青顏看著她小聲說:“你能不問原因的站在我這邊嗎?”
趙薈婷點了點頭:“嗯,當(dāng)初你也幫我了,現(xiàn)在我也站你?!?br/>
白青顏被趙薈婷帶去了黎瑞陽的家,原來兩個人已經(jīng)住到了一起,白青顏有些唏噓,心里由衷感到欣慰,真好。
屋里很簡陋,趙薈婷讓她隨便坐,“小白,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熱乎熱乎?!?br/>
白青顏一邊坐下一邊說:“不用忙乎了,我不渴?!?br/>
趙薈婷笑道:“你不渴我也要喝啊,等著啊。”
很快趙薈婷端過來兩杯水,一杯遞給了白青顏,白青顏抱著水杯熱乎乎的,心里也不那么難受了。
趙薈婷掃了一眼屋里跟她解釋道:“離大哥家里本來什么都有的,前些天我哥來都給砸了。這些都是重新布置的,”頓了下,“離大哥剛租的寫字樓,正裝修呢,花費(fèi)都挺多的,所以家里就先將就一下了?!?br/>
“哦,”看趙薈婷說的很輕松,但是白青顏知道,她心里肯定很難過,安慰道:“一切都會過去的,慢慢來?!?br/>
趙薈婷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感覺自己就是個累贅,家里人知道了我和離大哥在一起,不同意,我哥就找上了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關(guān)心我呢,其實就是為了要錢,本來開公司就沒錢,離大哥賣了一套房子,給我哥拿了一半過去,讓他簽了字留了證據(jù),他才肯離開?!?br/>
“沒幾天就賭沒了,又找上了門,我氣不過拿著刀要砍了他,他還以為我跟他鬧著玩呢,結(jié)果砍在了肩膀上,傷倒是沒多重,就是流了好多血,他看我來真的才跑了?!?br/>
……
白青顏皺著眉頭看著她,怎么趙薈婷的命運(yùn)這么坎坷?
趙薈婷沉默了幾秒,看著白青顏有些勸慰的說:“所以想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有多不容易,要不是什么大事可千萬忍讓點,慢慢的熬過去就好了?!?br/>
白青顏不太想提溫亦的事,抱著水杯抿了兩口,癡癡呆呆的也不說話,趙薈婷嘆了口氣,問道:“你吃飯了嗎?”
看白青顏不說話,心里疑惑,“你不是早上都沒吃吧?”
白青顏有氣無力的回道:“沒胃口。”
趙薈婷:“你想吃什么,我去做點,都中午了,一會離大哥也回來吃呢?!?br/>
白青顏聽了趕緊起身:“那我還是走吧,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