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無論蕭夢怎么喊,謝景霄都沒有任何反應。
蕭夢抹了把眼淚,轉過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程家硯:“你救救他好不好?你幫我救救他……”
看著蕭夢為了別的男人這樣痛苦和著急,程家硯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心如刀割。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不動。
他惡毒的希望,謝景霄就此死掉。
可是蕭夢小心翼翼地攥住他的衣袖:“我知道,我知道這兩年來你為了我付出了很多,為了照顧我也花費了和很多精力。這些我都記在心里、我也會一輩子感恩??墒羌页?,我不想當一個沒有過去、只是依附著你生活在這世上。”
她頓了下,回頭看了眼謝景霄后才繼續(xù):“我不知道我和他過去發(fā)生過什么,但無論發(fā)生過什么,他都是我怎么忘也忘不掉的景霄哥哥啊。而且,他看起來也很在乎我也很關心我,我就不該丟下他不管對不對?而且,他剛才是為了救我們才沖出來、才會受傷的啊?!?br/>
“既然你都已經(jīng)不記得了,你憑什么斷定他一直是這樣對你的?”程家硯冷冷地問她。
蕭夢微愣,聽出來他話中所隱藏的意思。
可是程家硯下一刻就后悔了:何必要提醒她,要讓她想起那些痛苦呢?
所以他掰開蕭夢的手:“我負責聯(lián)系人把他送到醫(yī)院搶救,然后你跟我走。同意,還是不同意?”
幾秒過后,蕭夢含淚點頭。
程家硯這才開始打電話,然后憑借專業(yè)知識給謝景霄做簡單的急救。
他其實傷得并不是很重,只是看著很嚇人。程家硯甚至擔心他隨時會醒過來,好在救護車在十幾分鐘之后就趕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江伶柔帶來的一大堆媒體和記者。
這下,程家硯想帶著蕭夢離開,試了幾次都沒辦法脫身。
尤其是江伶柔心機深重,根本不會讓蕭夢就這么輕易離開,于是她抱著謝景霄哭得肝腸寸斷,還反過來勸蕭夢不要自責。
蕭夢差點被記者的話筒給淹沒,更是有小報紙家的記者直接對蕭夢飚起了臟話,引導群情的激憤。
“你們不要怪小夢,不要怪她,我求求你們……”江伶柔沖過來,死死地護著蕭夢,不斷地在媒體面前替蕭夢說好話。
蕭夢本就精神不穩(wěn),此刻受到驚嚇,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她怔怔地站在那里,看著面前這些熟悉又陌生的畫面和面孔,突然之間,腦海里就擠進一些以前從未經(jīng)歷過的場景和畫面來。
那種沖擊感和眼前的混亂局面,讓她腦袋里嗡嗡作響似乎快要炸裂開來,她一時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江伶柔暗暗咬牙,在這么多人面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景霄和蕭夢被送到了同一家醫(yī)院。
夜深人靜的時候,是蕭夢先醒過來的。
這兩年多以來,除了程家硯,蕭夢好不容易遇到另外一個跟自己的過去相關的人、而且還是她的景霄哥哥,她做不到毫不關心。
程家硯看著明明焦灼難安、卻為了照顧他的情緒而什么都不說的蕭夢,最終還是忍不住心軟:“他就在旁邊病房,我?guī)闳タ此??!?br/>
蕭夢猶豫了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可是一進到謝景霄的病房,程家硯就后悔了。
因為,謝景霄已經(jīng)醒了,而且正想下床倒水喝。
蕭夢看了眼謝景霄包扎著的腿,又看了看程家硯的神色,最終還是低下頭、匆匆走過去,倒了杯水遞給謝景霄。
謝景霄沒有立刻接過,而是忍不住地眼眶發(fā)紅,靜靜地看著蕭夢。
蕭夢自從與謝景霄重逢以來,看到的一直是謝景霄在乎自己的模樣,全然不知眼前這個男人曾傷她最深,甚至親自命人拿掉了她已經(jīng)足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