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觀是青山門掌門大弟子,青山門雖然比不上五大宗,但在其余門派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他如今年方過一百二,就已經(jīng)是金丹后期修為,是以說話時都帶著一股子傲氣。【無彈窗.】
此次來天彌秘境,他那位向來話不多說半句,一心只在修煉的師尊居然一次又一次的囑咐他要將里面的一件寶貝拿到手,還鄭重地將秘境部分地圖給了他,也是他運氣好,正好落在距離不遠(yuǎn)處,路上碰到三個還算熟悉的金丹中期修者,幾人也便結(jié)伴走了,路上遇到妖獸,那三人出了不少力,不過也只能到這里了。
連師尊都念念不忘的寶貝,豈能容他人與自己共享?
不過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捷足先登!
十丈見方的臺上站著一人,那人一身青衣,看背影有一分單薄,修為當(dāng)金丹中期,或是知有人來轉(zhuǎn)過身,面容雖有些清秀,卻是普通,尉遲觀在腦海中挑挑揀揀,倒是沒想出在何處見過此人,或許是在修者大會中并不出彩吧,尉遲觀這般想著,袖中本來為那三人準(zhǔn)備的飛鏢調(diào)轉(zhuǎn)了對象。
尉遲觀一邊兩眼警惕地望向臺上那人,同時余光瞥向樹下的五葉果,見其完好稍稍松了口氣,此時其他三人相繼登上了凹臺,站在了尉遲觀身后。
“在下青山門尉遲觀見過道友?!蔽具t觀拱了拱手,笑著道:“請問道友尊號?”
見得幾人,那人卻是半點不驚,甚至正眼也不曾給尉遲觀,冷冷道:“在下吳銘。”
尉遲觀一心撲在了近在眼前的寶貝之上,哪里會關(guān)心此人名字,開門見山,“道友,在下來此有要事要辦,道友若是無事,還請回避,不然過會傷到道友了卻是不好。”
對方仿若沒有聽到對方言語中的威脅之意,語氣不急不緩,“先來后到之理,想必道友應(yīng)該懂得?!?br/>
尉遲觀又瞥了眼那顆通紅的果子,神思一動,隨即朝吳銘攤了攤手,“那是自然,道友,請吧。”
那三人沒想到尉遲觀這般容易就妥協(xié),齊聲叫道:“道友!不可!”
尉遲觀一邊把玩著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一邊義正言辭的勸幾人,“誒,三位道友這樣就不厚道了,古言先到者先得,此物僅有一個,這位道友先來,自然應(yīng)當(dāng)由他摘下果實才是?!?br/>
吳銘點頭,“如此,便多些道友了。”隨即便朝那株草走去。
尉遲觀哪能這么容易就妥協(xié)將即將到手的寶貝拱手相讓,見沈池轉(zhuǎn)身,眼神一冷,原本便藏于袖中的飛鏢猛地朝對方射去,與此同時,那三名修者也同時朝沈池發(fā)動了攻擊。
飛鏢射出之后,尉遲觀動作并未停下,又是三道飛鏢脫手而出。
只聽幾聲飛鏢入肉的悶響伴著幾聲慘叫,那三名與他同來的修者尚且不知發(fā)生了何事,便一命嗚呼。
與此同時,吳銘的身影竟是忽而扭曲,消隱無蹤。
“咦?那小子人呢?”先射向吳銘的飛鏢無一例外落空了,尉遲觀心中一寒,“金丹中期修者不可能跑得這么快。”四下看了看,并未發(fā)現(xiàn)對方身影,他眼神黑沉沉的看向地上那幾枚淬了毒的飛鏢,若他是元嬰期就好了,屆時可神識外放,那人怎么也逃不過他的追蹤。
思及此,尉遲觀望向那枚艷紅果子的眼神更加狂熱了起來。
不過他卻并未立刻前去采摘,而是在原地警戒了一陣,皆未曾發(fā)現(xiàn)任何人的身影,想必他應(yīng)該離開了,才抬腿朝那三人尸體走去,“三位道友,抱歉了。”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破開一人丹田,從里頭取出一顆珍珠大小的金色珠子,贊嘆地看一眼,然后如法炮制,又取出兩顆。
“三位道友的金丹都如此純正,真是好丹啊?!备袊@一聲小心翼翼地拿了個盒子出來,將它們放了進去。
接下來尉遲觀將視線落在了五葉果上,又是四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并無異常,才謹(jǐn)慎地朝它走去。
當(dāng)然,尉遲觀會如此放心也正是因為他手上的這枚指環(huán),這可是上品防護寶器,足以抵下元嬰期修者的全力一擊,只要它不損毀,那他便可以在這天彌秘境中橫行霸道了。
正當(dāng)尉遲觀手指正好碰上果實時,突然聽得‘咔嚓’一聲,隨后感覺后心一涼,低頭卻見一根劍尖從他的胸口穿出,“這,這不可能……”
沈池冷眼掃過地上那枚碎成兩半的扳指,將劍身從尉遲觀心口□□,又刺入他丹田,利落往外一挑,一枚比珍珠大一些的金丹骨碌碌滾了出來。
沈池?fù)炝艘桓具t觀所用的飛鏢細(xì)細(xì)看了看,上面淬的毒乃是一種能讓元嬰以下修者瞬息致命劇毒。
在原地站了片刻,沈池抬腿將那枚金丹踩了個稀碎,再一揮手,登時從凹臺周圍飛來十幾枚上品靈石,登時周圍風(fēng)景一陣扭曲,原本十丈見方的凹臺登時變作三丈,本來在尉遲觀手下的五葉果赫然在十幾步開外。
此陣是迷陣改良,沈池稱之為迷殺陣,只要碰到陣心便會觸發(fā)殺陣,而那枚陣中的五葉果,便是此陣的陣心。
方才聽得聲音,他便覺得是熟人,不過此人名字模樣皆對不上,后見得他那枚扳指才確認(rèn)身份,此人正是他前世去青山門求仙時,不但羞辱于他,還將他扔下山崖的那個修者。
若非他命大,被一株老樹擋下,恐怕他早就死在萬丈懸崖之下了。
可惜他后來修魔有所成時,此人竟是莫名死了,倒是可惜了,現(xiàn)下倒是正好補上。
又看了眼幾具尸體,沈池打了個手訣,一團金紅火焰將幾人吞沒,瞬息間化作烏有,就連淌了一地的鮮血也消失不見。
青山門,正閉關(guān)修煉的掌門忽然睜開了眼,口吐鮮血,顧不得擦拭口角血液,登時起身朝宗門密室奔去,看著那盞已然熄滅的燈盞,拳頭握的咯咯作響。
半晌他拿出一張符咒,一揮手,它便化作一道光朝東方飛去。
五葉果的守護靈獸是一條七尺長的金冠蛇,沈池甫一靠近,它便沖了出來,嘴一張,一道白色火焰朝沈池急撲而至。
沈池早有防備,這般靈寶自有靈獸守護,側(cè)身躲開火焰,神色不變,持劍便朝它攻去。
“轟!”
大團白色火焰撞在山壁上,巖壁頓時被灼出一個不知深淺的黑洞來,洞上碎石嘩嘩落下,灑在凹臺上,一地狼藉。
金冠蛇顯然已開靈智,偷襲未中,眼見沈池的劍尖直抵它七寸,連忙扭身躲開,動作卻是比沈池慢了一拍,尾巴中了一劍。
“嘶嘶!”
見自己尾巴被斬斷,金冠蛇顯然怒了,小小螻蟻,居然砍了它尾巴!張開嘴又是幾顆火球,中間還夾雜著毒液,勢必要把沈池一擊殺死。
金冠蛇雖為靈獸,在初靈界也是少見,卻每每見得都讓人避之不及,就算御獸宗修者也是不敢找它來做御獸,只因其毒液太毒,就算其主人沾上,也難免一死。
眼見火焰與毒液將沈池前路斷去,他后面又是懸崖,金冠蛇眼里竟是閃過一絲得意,甩了甩缺了半寸的尾巴,又是一團火焰噴出。
見火球毒液攻來,沈池急急后退,竟是踏下了懸崖,只聽窸窸窣窣幾聲,此處便再無聲息。
金冠蛇又是搖頭晃腦嘶嘶幾聲,便轉(zhuǎn)身叼起尾巴,游向五葉果。
正此時,原本應(yīng)該掉下懸崖的沈池悄聲躍上,劍尖再次襲向金冠蛇七寸。
“嘶!”
一聲哀鳴,方才還得意洋洋的金冠蛇在沈池劍下痛苦的扭動幾下,隨后便失去了聲息。
沈池一如往常將金冠蛇金丹挑出來,然后破天荒將整條蛇尸也一起收了起來,此物蛇皮蛇牙蛇骨都是好東西。
正當(dāng)沈池將手伸向五葉果時,他忽然察覺儲物袋一陣顫動。
沈池微微一怔,神念掃了掃儲物空間,片刻后將抖動之物拿了出來,扔在了面前的地上,此物正是在執(zhí)符宗參加修者大會時,云嬈贈與他的那枚石頭。
被放在地上后,它抖動更為頻繁了,片刻后,那如石頭般堅固的色彩斑斕的外殼咔嚓幾聲裂開,露出一只拳頭大小,白生生的……蛋。
緊接著,蛋殼開始裂縫,伴著咔咔聲響,從中心朝兩邊,細(xì)細(xì)密密猶如葉脈般展開,最后它終于不堪重負(fù),從中被頂開。
蛋里探出一只瞇著眼,*的白色小腦袋,它細(xì)細(xì)地叫了聲:“喵!”緊接著縱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了五葉果。
沈池眼疾手快,一把將它揪住,
系統(tǒng)回答得一本正經(jīng)。
這系統(tǒng)似乎越來越不靠譜了,沈池記得上次它答那枚卵為石,此次又答這東西為貓。
雖說他不曾養(yǎng)過貓,但找遍初靈界歷史,也不曾出現(xiàn)過從蛋中生出的貓。
“喵,喵!”似是被沈池抓得久了,小貓不自在地蜷著腿哀叫著,間或伸出粉嫩的舌頭舔舔沈池的手指。
系統(tǒng)再次出聲。
這不是貓,沈池半瞇著眼將其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得出這個結(jié)論,貓是不會生翅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