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聽懂了嗎?
袁詩用口型對她說出這四個字,扭頭走回男人身邊。
“你去那邊干嘛?”
“有東西掉了?!泵鎸δ腥艘苫蟮脑儐?她隨口搪塞。
臨走前,袁詩又回頭看了一眼溫頑,目光陰鷙。
它用左手在自己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意味深沉地離去。
溫頑呆呆地坐在地上,半天沒有回過神。
她還沉浸在袁詩突然出現在她眼前的恐懼中無法自拔,它怎么會發(fā)現她?
“他是死是活與你無關,如果你敢再出現在我眼前,我就,殺了你!”
這句話不斷在她腦海中盤旋。
不能管閑事,不應該管閑事,她還沒資格管這種閑事……
溫頑有許多個理由說服自己罷手,但也有一個理由驅使她繼續(xù)跟過去。
她相信袁詩說的是真心話,如果她接著追,袁詩真的會殺了她!
但是……
但是怎么可能不管呢?
剛才她雖然首先被袁詩嚇一跳,但往后跌倒時的一瞬間還是看見了它身邊那個男人的臉。她看得清清楚楚,即使她只看見四分之一,也有可能只有六分之一,但她還是迅速看清這個陪伴在袁詩身邊的男人,它的目標,下一個死者的真容:
孟仁律。
偏偏是孟仁律。
“這白癡,怎么才一天就上了套?”溫頑邊罵邊爬起來。
她怎么能不管?
當溫頑想到或許今晚就是孟仁律的死期,她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悄悄地翻越灌木叢,跟了上去。她用望陰指一看,找到黑煙所在,她當即循著這個目標離開泉水公園。出了正門,黑煙在右方,遠處能夠明顯看到一個停車場標志,孟仁律大約是去取車了。
車。
車跟袁詩扯在一起,溫頑就沒法不多想,更沒法不管。
她想了想,決定先打個電話提醒,但總是處于忙音狀態(tài),無法接通。
轉頭就走,真的不管這閑事?那不是放孟仁律去死嗎?
袁詩以為他是她男友,但他并不是??!雖然一天就上鉤實在太好釣,可他萬一就這么死了,豈不是很冤枉?“你怎么偏偏就今天中招???”溫頑簡直煩死了,可抱怨歸抱怨,她還是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司機笑容挺陽光:“小姐,要去哪?”
溫頑拉開后座的門進去:“你一直往前開,等到要轉彎的地方我會告訴你?!?br/>
“哦?!彼緳C沒再問,老老實實發(fā)動車子。
溫頑往靠背上一躺,頓時松了口氣。
她已經忙碌了一整天,到現在為止也只是吃了個吃飯,肚子很餓,就頂著這種狀態(tài)她還打算去行俠仗義呢!早知道起碼也應該在路上買個包子,現在追著袁詩四處跑,既沒什么力氣也沒什么精神。一想到待會可能要大戰(zhàn)一場,溫頑光想想就覺得麻煩。她再次打了個電話給孟仁律,依舊無法接通。
出租車已經接近停車場,這時黑煙也動了。
“右轉。”她對司機說。
司機雖然一言不發(fā),到了十字路口卻迅速右轉,沒有出錯。
“左轉?!?br/>
“直走?!?br/>
“再左轉?!?br/>
溫頑與司機非常契合地合作著,與前方的黑煙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就在這時,有人來電,溫頑心里抖了一下,可拿出來卻發(fā)現是孫小喬。
“喂?”她的語氣有些失望。
孫小喬也聽出來了:“怎么,等人電話?”
“算是?!?br/>
“都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回來?”
“右轉,謝謝?!睖仡B對司機說完才接著回答孫小喬,“我在外面有事?!?br/>
“另有約會啊,哈哈?!?br/>
“藥在餐桌上,你記得定時要吃?!?br/>
“已經吃過啦?!?br/>
“直走?!睖仡B見黑煙沒有加速的趨勢,稍微放松了一點,“那你好好休息?!?br/>
“你這是跟誰說話呢?”
“司機不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我給人指路呢?!?br/>
“你這是要去多偏僻的地方啊?行吧,那你接著忙,我也要接著睡覺了。”
“你該不是又打算明天不上班吧……喂?喂?”溫頑聽到一陣忙音,“掛了?”
孫小喬還真掛斷了電話,非常明白地拒絕了溫頑的問題。
她無語地收起手機,這時她看到黑煙又向右轉,便對司機說:“右轉,謝謝。”
司機依舊悶聲不吭,稍微旋轉手腕,卻將方向盤打向了左邊。
“剛才那個路口要右轉,右邊?!睖仡B無奈地說,“您現在掉頭吧?!?br/>
“我走反了嗎?”司機問。
“是啊?!?br/>
“這不正好嗎?”他開著車,卻突然將頭旋轉了半圈,雙眼發(fā)紅,“你是不是忘記我剛才怎么跟你說的?……如果你敢再出現在我眼前,我就,殺了你!”男人的聲音突然變成了女人的,司機松開抓方向盤的右手,一把掐住了溫頑的脖子!
“唔!”
溫頑立刻認出了這個女人的聲音——袁詩!
司機一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仍然冷靜地開著車:“你大概在想我怎么知道你在我后面……可是,我早就發(fā)現你了,我也知道你不會聽我的話。在昨天,我已經警告過你,但你顯然不長記性……既然如此,我就先殺了你,再殺了他。”
溫頑右手一張,小劍出現在她掌心,她沒力氣掙脫,便用劍氣沖開了掐緊她脖子的這只手:“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知道你要殺的目標是固定的,但他沒有女朋友,根本就不算你的目標,你不能殺他!”
“嗬嗬嗬……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信嗎?”袁詩冷笑一聲,“我最討厭你這種自以為是,妄想三言兩句就打消我決定的人,我也不想跟你講什么道理,殺了你就是?!?br/>
她控制著司機的身軀猛然一腳踩下油門,出租車頓時失控朝前暴沖!
“嗬嗬嗬……”
車廂內只剩下袁詩獨自的笑聲。
在車猛然加速的瞬間,溫頑就立刻朝后一摔,腦袋重重地砸在了旁邊的玻璃上,眼前頓時一花。她依稀看到汽車正朝著路邊沖去,路邊雖然沒有人,卻種著一排排樹,無論是撞到那一棵上都結局堪憂。尤其是袁詩還一邊狂笑一邊控制著司機的身體握緊方向盤徹底打死,就算不撞樹,遲早也會翻車。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fā)生,溫頑如果要做什么來自救,也必須在瞬息間完成。
袁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耍她好玩,一直握著方向盤左轉右轉,溫頑的腦袋一會兒磕在左邊玻璃,一會兒磕在右邊玻璃,比起恐怖,她現在更覺得痛,以及死亡的臨近。
“去死吧!嘻嘻嘻嘻嘻嘻……”袁詩用著厲鬼專用笑聲,握緊方向盤沖上路邊的人行道。
溫頑也在這時,終于抓住了開門的拉手,將鎖扯開,猛然扯開車門,跳出車外!
“轟!”
出租車也在一秒后猛然撞到了路邊的樹上,發(fā)出轟然巨響。
溫頑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沖向出租車,對準司機,右手猛然畫出一個圈,口中誦道:
“急奉北極真武真君律令!”
她現在已經將各種法訣運用得出神入化,即使是一字一言,也可驅使。
只見一道氣環(huán)從她劍指上激射而出,將司機一把套中,不久,一道分魂從司機身上被捉出來,在慘叫聲中不甘地化為飛灰。溫頑這時才敢撲向司機,解開他的安全帶,將他從駕駛座上拖了出來。
拖行到十米外,出租車突然爆了,開始燃燒。
如果不是溫頑及時將司機拖出來,也許他已經死在火場里。
可她雖然救出司機,他還是暈倒狀態(tài),人事不省,臉上也全是血。
溫頑無可奈何,只好打電話給王鏘。
“什么?你去追袁詩了?”
“我也沒想到我會在路上遇到她。”
“我不是叫你別管閑事嗎?”
“怎么能不管?她的目標是我認識的人!”
“光認識這么簡單?”
“要你管!”溫頑放緩語氣,“你趕緊派人到這邊來,雖然我把司機拖出來,但他也裝暈了,而且他被袁詩附身過。即便分魂被我抓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袁詩也是不要命似的,分魂這么重要,隨便割分隨便浪費,我現在還得去找袁詩,沒辦法守著他?!?br/>
“你還去找她?你不要命了?”
“我說了她的目標我認識!她今晚就要殺人,我怎么能不管?”
“你能救他嗎?你可能連自己都救不了!”
“關你什么事,你只要找人來救這個司機就行了!”溫頑掛斷電話。
為了防止王鏘再啰嗦,她直接關機,背著小挎包接著朝遠方的陰氣跑去。
她跑了沒多久就氣喘吁吁。
“不行?!彼s緊停下,“喘成這個樣子,就算真追到袁詩,我還有力氣跟她打嗎?”
可是,她沒有車,也沒有其他交通工具,怎么追?
再攔一輛出租車?那位司機不一定有這位“好運”,她不想再牽扯無辜的人,如果早知道袁詩竟然真的有辦法知道她在后面追,她絕不會攔下的士來追。也許當時她只能無奈地放棄了——偏偏她已經親眼見到袁詩的殺意,袁詩已經親口告訴她殺了她,下一步就是殺孟仁律,如果她不管,孟仁律就會死,她不能自欺欺人。
但她還有什么辦法跟上去?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