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開?
看著折舞驚恐的表情,北里好奇地轉(zhuǎn)身,只聽到一陣風(fēng)聲,一只劍已在咫尺之間,且那劍在瞳孔中迅速放大,似乎下一瞬就能戳進他的腦袋!
也看到這一幕的子扇,身體本能的肌肉緊縮,健步跨出,可依舊趕不及了,那劍幾乎到了北里的眉間。
這下,完了……
不是不想躲,真的迅雷不及掩耳,若說必死之況,等死是要閉上眼睛的,而北里甚至都來不及閉上眼睛。
嗡——
一聲刺耳難耐的劍顫之音,莫名響起,在場之人全都立刻捂住了耳朵,掙扎著,眼睛也因耳膜的劇痛緊緊閉上,各個一副難忍之色。
只有北里一動未動,盯著那柄劍的雙眼,已然對在了一起。
劍,竟懸停在了半空!而劍尖,就在北里的眉宇間,幾近觸碰到了那層白嫩的皮膚!
停了?我沒死……
對著的雙眼,順著劍尖向前緩緩看去,漸漸出現(xiàn)在視野的,竟然是那只白色的離休蝶!
離休蝶?。?br/>
劍顫音消失,睜開雙眼的人們看到此幕,也都將眼睛睜得更大了些,是震驚,也是恐懼。
離休蝶落在劍柄上,極為緩慢地動著翅膀,仿佛在和北里對視著。
看到此幕,折舞忍不住向前,卻被子扇攔了下來:那可是強大生物!你去只能讓他死的更快!還得搭上你的命!
那……那怎么辦……看著為了自己去拿念生果的人陷入絕境,折舞眼眶濕潤了,只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念生果……對是念生果!北里,你把念生果扔了!
可誰也沒料想到,就是一聲提醒的喊聲,離休蝶微微撲了下翅膀,輕輕躍起。
轟!——
離休蝶如蜻蜓點水,劍卻如巨石墜地,剎那砸在地上,劍身也碎裂開來。
我滴姑奶奶啊……你喊什么……劍砸的地似乎震顫著,突如其來的異況,北里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轉(zhuǎn)而又心生疑問:念生果的香氣已散盡,這撲了蛾子干嘛來的……
飛起的離休蝶,沒有飛走,卻撲了幾下翅膀,北里眼睜睜地看著它向頭頂滑去,稍后就感覺頭頂被輕輕一壓。
尼瑪……這是看上我了??!北里暗自臭罵,卻又杞人自憐道:都怪自己長得太好看了……
千萬別飛走,千萬別飛走!
姑奶奶,千萬別喊了,萬萬不能喊了……
心中念叨著,祈求著,北里還不住地望著眼下那碎裂的劍,擔(dān)心著下一秒自己也成了那幅鬼模樣,只是看著面前那江生陰險的笑容,心尤為不甘。
本來妥妥的完事兒了,竟被小人再次暗算。
可事情終沒有那么糟糕,因為強大生物,離休蝶貌似對北里并沒有惡意,沒有奇怪的風(fēng)沙,沒有斑斕的鱗粉,只是乖乖地落在了北里頭上。
這家伙不會真賴上我了吧……
始終不敢大聲說,北里一邊嘀咕,一邊想著那些有關(guān)離休蝶的史書記載,靈光一閃,剛剛想到點什么,卻被狠毒的咒罵驚醒。
去死吧!
隨聲而來的又是柄飛劍,可這次是容得人來反應(yīng)的,北里本能的揮出左手,將即將插入自己身體的飛劍握住,只是那劍刃已然割入北里的手掌,血也沿著劍柄滑落。
此時,北里將目光從劍轉(zhuǎn)移向前,狠狠地朝著江生看去,卻沒有意識到那只離休蝶已被方才的異動驚起,只是當(dāng)見到離休蝶飛過那正與江生對視著的視野,落向了正在滴血的手掌。
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或是致命一擊的不能躲避,北里居然方才忘記了離休蝶的存在,可看到此蝶自頭頂飛來,而自己卻無事,反倒讓北里明白:或許,離休蝶真的對自己沒有惡意。
將左手捂住的劍丟在地上,緩緩抬起,北里大膽嘗試著用沾滿血的手去給離休蝶一個落點。
小家伙,你是還沒吃飽嗎?北里好奇地盯著,緩緩將落在指間的離休蝶移至自己的面前:那果子沒香味了。餓,就吃我的血吧。
仿佛聽懂了北里的話,離休蝶竟真的一絲絲吞食著那手掌中的殘血,甚至有些貪婪。
見此,北里送了口氣,但又提了一口氣,臉上頓生一股狠意。
俯身,用右手撿起那把染著血的劍,北里大臂一揮,將劍猛戳了出去。
此劍非彼劍,北里這把飛劍比之江生扔來的,快了不止一倍,一個呼吸便臨近江生的頭顱。
砰——
劍,沒有插進江生的腦袋。不是不想殺了他,而是不想惹事,因為出了圣地,將會迎來整個江門的發(fā)難。
劍,狠狠插在了樹上,就擦著江生的耳朵飛掠,削落了他一側(cè)的頭發(fā)。
頭發(fā)墜地,江生也心有余悸地坐在地上,倚靠著背后的樹,始終沒有說話。
人若犯我,必須留點什么!北里收回凌厲的眼神,回首看著眼下的離休蝶:總不能殺人吧。你說呢?小可愛……這次,就留他幾根頭發(fā)吧……至于下次嘛,就得見血嘍……
嚇?biāo)懒宋伊恕由纫姳崩镒邅?,松了口氣:你若死了,我跟誰白吃白住啊……
去你的!烏鴉嘴!瞪了子扇一眼,北里轉(zhuǎn)身將念生果遞給了折舞:給!
要么,這念生果還是你收著吧……畢竟,這是你用命換來的。折舞雖然不舍,可依然還是將念生果推回,喃喃了句:只要……你人沒事就好……
念生果,既已送你,那就是你的。身為男人,哪有拿回來的道理。北里態(tài)度堅決,硬塞到了折舞懷里:拿著吧!這玩意兒,小爺我也吃過,不喜歡那味道,太甜!對了,下次別喊那么大聲了,差點沒把我那小心臟給嚇出來……
額……那時,我……我是太擔(dān)心了,才……吞吞吐吐,折舞慚愧萬分,低下了頭,那時確實險些害了北里的命。
擔(dān)心?擔(dān)心我死了?言語凝重,似一往情深,可北里又突然改變嘴臉,調(diào)皮道:我死了,誰來收你承諾給我的重金啊……
重金,兩個字北里格外加重了音量,甚至眼神偷偷瞄了下折舞那傲人之處。
重金?子扇一臉茫然。
我……我……我不知道!一臉羞澀,竟像一個紅透的蘋果,折舞跑了幾步:趕緊的!該出圣地了!
……
三五身影,順著圣地小路揚長而去,只是在最后一人身穿黑白布衣,手上把玩著一只白色的蝴蝶,成了這圣地一隅極為亮眼的風(fēng)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