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疏苓被來者嚇了一跳,轉(zhuǎn)臉瞧是趙有貴,冷著臉喝道:“半夜三更!成何體統(tǒng)?!”
趙有貴原在山門廣場,他和靜眉約會的老地方等著靜眉呢,只是左等不來右等還不見人,就有些著急,沒想那么多就直接上山來了棠梨幽居,也沒顧什么男女大防。
見靜眉屋里還亮著燈,只當是靜眉還在屋中磨嘰,遂推門而入,此時此刻聽背后之人的聲音,才知道屋里的不是靜眉。
趙有貴借著不怎么亮堂的燭光,看清了桌旁邊站著的竟然是顧疏苓,挑了挑三角眼角,“你?你怎么深更半夜的待在靜眉屋里?”
顧疏苓看見他那副樣子就覺得猥瑣,不屑道:“我在這里有什么奇怪的嗎?反倒是你,一個男子,此時此刻偷偷摸摸地推開靜眉的房門,叫人看見了該怎么解釋?”
趙有貴冷哼,他才不在意這些呢,靜眉都已經(jīng)是自己的人了,他難道還會怕什么閑言碎語不成。
“什么怎么解釋?孤男寡女,深夜相會而已,你還要我解釋什么?”趙有貴不無輕佻地沖著顧疏苓笑道。
顧疏苓覺得尷尬,此時此刻是她顧疏苓和這個賊眉鼠眼的趙有貴待在一個房間里,想想就覺得惡心,不愿意和他多說什么。
顧疏苓皺著眉就大步朝著門口過去,想要離開。不過手在搭載門把手的時候,卻被門邊的趙有貴按下。趙有貴手心有些冷汗的濕滑,順著顧疏苓的手背就摸上了小臂。
“顧大美人兒,既然來了,何必著急走呢?”趙有貴說著就將臉湊到了顧疏苓的臉龐。
顧疏苓這種家世,算得上真真正正的大家閨秀,平常人難以得見,又生的柔媚,很是招元清觀男弟子的喜愛。趙有貴和趙有富剛剛踏入元清觀的時候,接待他們的就是顧疏苓,趙有富當時就被顧疏苓迷了魂,趙有貴雖不如趙有富那般喜愛顧疏苓,但如此美人,見之難免不動心動意的。
現(xiàn)在正巧這靜眉不在,夜半三更黑燈瞎火的,卻讓他和顧疏苓關(guān)在了一個屋里,又兼之靜眉有幾天沒和自己親近,見到美若仙子的顧疏苓登時就覺得渾身燥熱心里癢癢。瞧著顧疏苓走近了,一時間手下竟然沒忍住……
顧疏苓打了個激靈,沒曾想這個趙有貴真是狗膽包天,想要對自己不軌?頓時惡心的不行,十分厭惡地甩手掙脫了趙有貴黏膩的手,“我不走,在此做什么?和你同處一室,真真叫人惡心。”
趙有貴聽見了卻也不惱,反背靠著房門,手下麻利地上了門鎖,擋住了顧疏苓的去路?!皳袢詹蝗缱踩?,你我既然能同處一室,不如就歡快一時!我接近靜眉,也是因為她與你交好,多少沾了些你的氣質(zhì),但不及你萬一……如今正牌在這里,叫我怎么能放你走!”
說罷,就張開雙臂朝顧疏苓撲了去。
顧疏苓聽他所言,只覺得污穢腌臜,臟了自己的耳朵,一個轉(zhuǎn)身就躲過了趙有貴的一撲,心下發(fā)狠,“趙有貴!我看你是找死!”
這都是些什么東西,也敢來覬覦我顧疏苓?!就憑趙有貴?給自己提鞋都不配,竟然如此狗膽包天,簡直惡心透了。
顧疏苓氣急,見趙有貴雙眼發(fā)紅,看來是興致上來了,顧疏苓聚氣于掌心,手邊的木桌因著她的掌心翻動,竟然劈啪作響。
很快就爆裂開來,粉碎成了木頭渣子。而趙有貴血氣已經(jīng)上了頭,腦子里眼睛里全是顧疏苓的媚態(tài),毫不顧忌其他,只想要將顧疏苓撲倒了再說。
顧疏苓身法靈活,趙有貴幾次三番都沒得手。這趙有貴才踏入元清觀,雖知道顧疏苓厲害,卻沒曾想到她有多厲害,看著這俊俏的小模樣只不過是個弱女子罷了,便沒將她當回事。
顧疏苓掌心因兩儀會氣術(shù),調(diào)用了木元素粉碎了木桌,木屑在她掌心之前重組成了數(shù)十把的木錐,把把尖指趙有貴。
趙有貴這才看清楚,不覺心涼了一半,剛剛那股子燥熱也隨之冷卻,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顧疏苓冷笑,“看來你還是不知道我顧疏苓到底是誰,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敢對我動心思,你怕是嫌命太長了。”
說罷,其中兩只木錐“嗖嗖”沖向趙有貴,趙有貴躲閃不及,“噗噗”兩下,左右兩肩分別被這兩只木錐穿透,木錐過了血肉死死釘在了趙有貴身后的墻上。
疼得趙有貴躺在了地上接連打滾,哭喊道:“奶奶饒命,奶奶饒命!是我狗膽包天!是我不知好歹!是我瞎了狗眼!不識得奶奶的厲害……”
顧疏苓身前的數(shù)十把木錐在周身之外流動,絲毫沒有收回的意思,她一步步走近趙有貴,蹲下身冷眼瞧著他,“我還沒出力,你怎么就倒下了?算是個什么東西?!敢覬覦于我,你也配?!”
趙有貴冷汗涔涔,“我知錯了,再也不敢了,只求奶奶饒我這次!”
顧疏苓起身,訕笑,“可你確實惡心到我了。我饒你命可以,但我怕以后看到你就惡心的吃不下飯,這可如何是好……不如……不如我?guī)湍闳チ藧焊?,就好比……去了你令我惡心的東西,那我以后再看到你也不會覺得惡心……這樣的話,倒是可以留著你的命了。”
趙有貴一聽,渾身顫抖不停,還沒等他說出一個不字,顧疏苓手心翻轉(zhuǎn),三四只木錐嗖嗖飛出,全部扎落在了趙有貴的襠上,隨著他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身下陰出一灘血跡。趙有貴這回算是徹底干凈了,斷子絕孫般的干凈。
顧疏苓見此,冷冷一笑,抬手就散了周身的木錐,“咚咚”地從她身外空中摔落于地面,瞧也沒瞧幾乎昏死過去的趙有貴,破門離去。
……
顧疏苓思索著,靜眉能去了哪,這正是緊張地時候,可不能叫靜眉將什么有的沒的話講了出去。她站在了山崖上,迎著月色,忽然瞧見了遠處山腰竹林中有燈火搖曳……
這竹林一向沒人前去,怎么就今日這般燈火通明的,難道說……靜眉是去了那?可這大半夜的,她沒有和趙有貴在一起,怎么自己跑去了那里?
念及此,顧疏苓仍舊不放心,今晚的事情多多少少讓她覺得有些詭異,故而御風而起,飛身于竹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