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看看刑天發(fā)怒的樣子?!痹诰胖靥斓脑评?,軒轅帝目睹了刑天與后稷一族、羽人一族的血肉大戰(zhàn),他有些失望。
“刑天,一生氣就發(fā)抖?!弊H诘溃八鷼獾臉幼訜o人能比――全在他的乳頭和他的肚臍眼上。”
軒轅帝哈哈哈大笑起來,道:“刑天,他永遠不知道把自己的兄弟當做下屬來對待,這是你他失敗的根源。他昨天敗,今天敗,明天還會敗――只要他不知道自己的弱點所在?!?br/>
祝融不敢笑。
“軒轅帝尊,我們?”禹問道。
如果此時神兵天降,對于后稷一族、羽人一族來說,無異于雪中送炭。
他們一定會感激神的無私援助。
“你的意思我明白。”軒轅帝尊伸了個懶腰,無精打采地說道,“一場可以預見結(jié)果的戰(zhàn)爭,太讓人掃興了。我真想看到不一樣的結(jié)果。你們想不想知道,要是刑天拿到了三色神羽,他會干什么?”
祝融和禹面面相覷。
“如果人類打贏了,這件事或許將真的不知道了,變成了一個謎?!避庌@帝道,“如果是謎,我們就永遠不會知道真相――天界需要知道真相?!?br/>
“我明白了?!庇硪会樢娧卣f道,“你在等著人類在這場戰(zhàn)爭中失敗,然后,你又可以成為人類的救星。這難道是帝俊的意思嗎?”
“禹,你還是太沖動了。”軒轅帝笑了笑,“這是策略。這件事情,或許與天界、下界都有密切的關(guān)系,我們這次行動主要目的,就是準確地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維護天地兩界的安寧。至于戰(zhàn)爭,總是要死人的。刑天也知道我們暫時不會出手。他會抓緊時間,早日拿下天之崗,奪取三色神羽。刑天拿到了三色神羽,那我們離事件的真相就不遠了?!?br/>
“軒轅帝,你就不怕刑天拿到了三色之羽,有朝一日橫掃了天界?!庇沓靶Φ?,“那時,帝俊就后悔莫及了。”
“禹啊禹,”軒轅帝沒有生氣,還是心平氣和道,“我們天界拿到了三色神羽又怎樣――它本不是天界之物,它終將不屬于我們。對于天界來說,這一次是九九之劫,誰也躲不過,不如坦然面對。但是,要查明真相,我們必須作出犧牲?!?br/>
“假如刑天拿不下天之崗呢?”禹針鋒相對,“我敢打賭,刑天絕對拿不下天之崗。你們不要小看人類的能量,正義的能量,到時候,神會嘗到苦果的。”
軒轅帝哈哈幾聲冷笑,道:“我保證刑天明日能拿下天之崗――保證。其實,這個世上最冥頑不靈的就是人類。他們自以為自己有主見,老是抱著自己的主見不放,還美其名曰‘堅持’――即使明知是錯誤的,他們也不放棄。同樣是《九韶》,巴蛇、反鼻蟲聽了倒能醒悟,參透玄機;反而人類聽了,糊里糊涂,還覺得自己聽懂了其中的奧妙。人類,就是這樣的無知,狂妄?!?br/>
“人類在作出犧牲,神卻在一旁看熱鬧――這確實是人類的劫數(shù)。”禹長嘆一聲道,“不管結(jié)局如何,我敢斷言,人類將統(tǒng)治這世界。而天界,只能成為浮云。”
天之崗。
“你是什么人?”尊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一位老人,尊卻不認識,還不知道他是怎么來的。
經(jīng),也不認識這個人。
老人笑著道:“你們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們只要知道一點――我是唯一能夠幫助你們的人?!?br/>
“幫助我們?”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老人,表示不相信。
老人并不在意尊懷疑的神情,道:“我能幫你們解決眼前的危局――或許,只有我能做到這一點。人類,已經(jīng)犧牲太多,該是讓這一場殺戮停下的時候了?!?br/>
“我們怎能相信你?”聽羽道。
“這是個難題?!崩先嗣樱?,“可不可以這樣――我跟你們打個賭,今天晚上,不,就現(xiàn)在,刑天會派使者前來,告訴你們的翼首領(lǐng),酉首領(lǐng),他們會從崗上退兵――假如我贏了,你們可不可以相信我?”
“這完全可以是一個欺騙?!狈埠芾潇o。
“怪不得刑天會接連敗在你們幾個娃娃身上,真是英雄出少年?!崩先它c點頭,贊嘆道,“不錯!它可能是一個欺騙。但是,第二件事情如果發(fā)生了,至少能夠證明我的誠意?!?br/>
“什么事?”凡問道。
“刑天不但會退兵下崗,而且,”老人停了一會,“而且,還會把后稷一族、羽人一族的俘虜無條件的送回來。看吧!”
看來正如老人所說,山崗上一下子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火把――那兒正是后稷一族今天失守的地方。那些火把組成了一條火龍,一直朝著山下流去。
刑天果然撤兵了。
“這么說,”凡盯著老人的眼睛,著,“你是奸細?是給我們灌迷魂湯來了。告訴你,我們有我們的決定。你走吧?!?br/>
“有風度?!崩先死^續(xù)贊嘆道,“這是刑天的悲哀。我申明,我絕不是奸細。也絕不為我自己而來。我為的是天之崗上后稷一族、羽人一族的生死存亡。我要是今天晚上不來,明天,這里將是一片焦土。到最后,你們自認為最寶貴的東西也不再屬于你們。”
“您知道的很多,但并不表示我們會相信您。”凡拍拍長矛,新續(xù)的弓箭,道,“有的時候,它們才是我們唯一可以信任的。”
“人類――哦,”老人馬上改口道,“你們的固執(zhí),真讓我你傷心。”
“您,走吧?!甭犛鹬钢律降穆?,“現(xiàn)在去,還趕得上刑天?!?br/>
老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為了解除你們的懷疑,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身份――僅你們知道――我是軒轅帝。”
老人手一伸,手掌中出現(xiàn)了一塊白玉令牌――神仙令,那是他的元神。
“你是神?!”尊覺得不可思議,“你既然是神,為什么不幫助我們消滅了刑天?!?br/>
“咳,神也有神的難處。”軒轅帝道,“要是消滅刑天那么容易,我――總之,我想和你們談一個交易,這個交易翼首領(lǐng)、酉首領(lǐng)已經(jīng)同意了。關(guān)鍵你們怎么看?”
“父親翼同意了?”經(jīng)非常疑惑,“他怎么會同意呢?!?br/>
“換做你們是一族的首領(lǐng),你們也會同意――前提是絕不妥協(xié)?!避庌@帝道,“但是,關(guān)鍵在于你們,他們希望你們能做出自己的選擇,而且,他們說了,只要是你們從心底出發(fā)做出的選擇,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無條件的堅持。所以,決定權(quán)在你們?!?br/>
“您能保證?”凡道。
軒轅帝點點頭。
“怎么保證?”聽羽從懷中拿出三色神羽,看著看著,猛然抬起頭來,盯著軒轅帝,道,“您是神――我們……”
“神也需要高貴的品格――如果神一味欺瞞、狡詐,他會成魔?!避庌@帝道,“六位少年,我可以毫無保留地告訴你們――刑天要奪取三色神羽,這是天界和人類必須經(jīng)歷的一次九九之劫。關(guān)鍵是,天界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刑天他們到底要干什么――真相要洞察,就需要我們把三色神羽交出去?!?br/>
“真的要交出去?”聽羽動情道,“可是――我們該怎樣向犧牲的戰(zhàn)士交代?”
“我理解?!避庌@帝肅然,“打仗是為了消滅戰(zhàn)爭。但戰(zhàn)爭無疑是殘酷的。我相信,兩族族民會理解你們的心意。你們,問心無愧即可。而且,只要你們一天不交出三色神羽,刑天就一天不會善罷甘休――到時,生靈涂炭的不僅僅是后稷一族、羽人一族,還會有青丘一族、林氏一族等等――為了拯救天下,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交出三色神羽?!?br/>
“一旦查明真相,神會怎么做?”聽羽問道。
“這是天界與人類共同面臨的九九之劫――天界怎會坐視不管――不然,天界也會遭受滅亡慘禍?!避庌@帝沉重地回答。
在羽人翼營帳。羽人翼、酉和軒轅帝當場簽下了一紙協(xié)議。
羽人翼、酉分別拿取了屬于自己部族的協(xié)議。
聽羽將三色神羽鄭重地交到了軒轅帝手中。
“事成之后,我定當原物奉還?!避庌@帝看著五位少年,誠懇道,“青丘一族之難,同是天下之難。只要此事完了,相信青丘一族還是能過自己自在逍遙的田園生活?!?br/>
刑天退兵崗下。
帳外點燃了火堆,帳內(nèi)火盆也是熊熊燃燒。
他獨自一人,自斟自飲,很是逍遙。他在等一個人,一個能夠給他帶來所需之物的人。
他不怕這人耍什么心眼――因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來了!”刑天慢條斯理地叫道,“進來吧?!?br/>
進來的是羽人翼。
“羽人翼呀羽人翼,你老了。”刑天得意地說道,“你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服――怎么樣,不服的代價太大了吧。我告訴你,今天晚上你要是不來,明天天之崗上將寸草不生?!?br/>
“我明白。我不是來了嗎?!庇鹑艘砦ㄎㄖZ諾。
“坐。來一杯?”刑天勸道。
羽人翼搖搖頭。
“東西帶來了嗎?”刑天伸出手來。
“刑天,你說過的話當真?”
“當真!難道你又想反悔?”刑天怒目圓睜。
羽人翼搖搖頭。
“我看你也不敢?!毙烫旃裥ζ饋怼?br/>
“拿來!”刑天再次把手一伸。
羽人翼從懷中小心謹慎地拿出三色神羽,無可奈何地交到刑天手中。
刑天接過三色神羽,左看右看,甚是高興。
“等著?!?br/>
刑天還是怕著了道,他讓羽人翼陪著他一段時間。
要是過一段時間三色神羽還是那么艷麗,就說明不假。
“看來這一次你是真服了?!毙烫禳c點頭道,“記著,后稷一族、羽人一族是神都不待見的種族,你們夠可憐的?!?br/>
“羽人翼慚愧。”羽人翼很是恭敬。
“懦夫!”刑天嘴里蹦出這么一句,“羽人翼,可以走了。傳令,全營拔寨,回蜀山。”
羽人翼出了刑天營帳,現(xiàn)了軒轅帝之身,徑直回了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