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徐江天，雖然不愛以威勢壓人，可行動間處處透出迫人的威勢來，看起來是那么高不可攀，教人敬而遠(yuǎn)之。

    可眼前這個(gè)人，他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就像一個(gè)普通人家的丈夫。

    他會跟她一起做飯，會修理家里壞掉的東西，會在天氣不好的時(shí)候幫忙出門采購，會耐心照顧生病的家人，甚至有了四四之后，他還會哄孩子。

    像什么呢？柳綃綃細(xì)想。

    像神仙走下神壇。不是人間煙火不好，而是沾惹上這些氣息，他就再難飛升了。

    而把他從神壇上拉下來的，不正是自己嗎？

    柳綃綃低下頭去。

    這樣真的好嗎？

    “綃綃？”徐江天察覺到柳綃綃神色的變化，把她扯進(jìn)懷里，“是不是累了？”

    柳綃綃沉默地點(diǎn)點(diǎn)頭。

    “那我們回家。”看看她瞬間煞白下來的臉色，他就蹲下身子來，“我背你。”

    柳綃綃異常聽話地伏在他身上。

    女孩溫?zé)岬纳碥|貼上來，徐江天還不忘提醒她：“抱緊了?！本推鹆松怼?br/>
    山路難行，尤其是下坡路。

    他走得格外慢。

    柳綃綃有些心事，不想說話，徐江天以為她累了，不肯打擾，兩人都默不作聲。

    直走到家門口，徐江天才出聲：“除夕，我不能在家過。”怕柳綃綃誤會，又補(bǔ)充一句，“徐家有規(guī)矩，除夕都要回老宅?！?br/>
    “嗯?！?br/>
    “十二點(diǎn)一過，我就回來?！?br/>
    “山路不好走，你要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br/>
    他側(cè)過頭，想用額頭蹭蹭她的臉頰，卻被她躲開了。

    徐江天沒理她，把她從背上放下來，自己去開門。

    柳綃綃還站在門外抖著身上的雪。這件衣服是前些天新送來的，徐江天買的衣服件件都貴得不得了，大多數(shù)根本不能洗，要是就這么弄濕了，那不就糟蹋了？

    一只大手突然把她大力拽進(jìn)門來。

    他把柳綃綃手里拎著的那件礙事的外套遠(yuǎn)遠(yuǎn)拋開。

    徐江天已經(jīng)脫了外套，只穿著襯衣，把她逼到門廳的角落里。

    “徐江天，你干什么？”

    “干什么？”他低下頭，吻她的眉毛、眼睫，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舔吮她的唇瓣，聲音低沉而誘人，“綃綃，我陪你玩夠了，你也該陪我玩一會兒吧？”

    他綿長的吻像潮水一樣，一浪高過一浪地向她涌來。

    他把她漸漸顯得嬌軟無力的身軀橫抱起來，上樓去。

    外面冰天雪地，屋里卻是一派春光旖旎。

    徐江天不斷地在她耳邊低問著什么，可柳綃綃根本無力回應(yīng)他，只能在他懷里斷斷續(xù)續(xù)地嗚咽。

    她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徐江天更覺得難耐。

    到晚上才饜足。

    柳綃綃是半夜醒來的。

    雪停了，夜里又起了風(fēng)。一彎月亮慘兮兮地掛在樹梢，篩下幾片暗白的影子。北風(fēng)呼嘯，在山谷中嗚嗚地回蕩著，顯得有點(diǎn)凄涼。

    衣服都被汗浸透了，后背上有點(diǎn)涼颼颼的，柳綃綃取了披肩來圍住自己。

    她下樓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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