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才回來沒幾天,就又走了。
但那個叫做云裳的女人卻留了下來,太子殿下甚至還特意的把所有下人聚到一起,囑咐他們要好好照顧云裳小姐。
天氣越來越冷了,林詩雨琢磨著要給凌莫天縫制一件衣服,針拿著手上,卻半天沒有行動。
想到那個叫做云裳的女人,她嘆了一口氣,太子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怎么這么突然的,就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既沒有告訴她云裳現(xiàn)在以及將來的身份,也沒有告訴她應(yīng)該以何種態(tài)度來待她。
好好相處。
這真是一個讓人費解的詞語。
她若有所思地低下頭,拿起針想要動作,卻還沒扎進布料,就先把自己的手給扎破了。
她撇頭看向窗外,天氣陰沉沉的,天空中烏云密布,仿佛將要有一場大風(fēng)雨襲來。
她緊皺著眉,捂著心口,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越發(fā)強烈。
到底怎么回事?
她著急地在房間里踱來踱去。
“太子妃娘娘,云裳她,她竟然要您搬出這間屋子!”
小云驚慌失措的跑進來,一臉的擔(dān)憂。
那個云裳也太過分了,都還不知道是個什么身份呢,就敢對太子妃指手劃腳。
可,要是沒有太子殿下的縱容,她也不敢做到這個地步的吧。
太子妃娘娘,恐怕真的要失寵了。
“你說什么?”
林詩雨猛的起身,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因為動作過大,不小心掛到了一只凳腳,凳子被她帶得歪了一下,然后不堪重負的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音。
“憑什么?她是什么身份!怎么敢跟我說這種話?!?br/>
林詩雨心亂如麻,她不懂,她不懂凌莫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云站在一旁,不發(fā)一言,低頭沉默著。
她不敢說,其實那個女人還說了更過分的話,連她也聽不下去的話。
“我要去找太子殿下,我要去問清楚。”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之前倒下的凳子橫在她的腳邊,她狠狠地一腳踹開。
卻沒站穩(wěn),反倒打了個趔趄。
小云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有些不忍的勸說道:“娘娘,您別沖動??!”
“既然她敢做,那么就一定不怕太子殿下興師問罪,而且說不定,她的這種行為就是太子殿下允許了的。”
“不可能!”
她反駁道。
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哪怕她嘴上再怎么不相信,可心里,總隱隱約約的覺得,小云說的是真的。
她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連站都站不穩(wěn)。只能無力的靠在一旁的桌子上。
“就算是真的,那他也總該要告訴我為什么吧?”
她看向小云,眼眶通紅,眼里滿是絕望的掙扎,她剛剛懷孕,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她還在做著將來老了,兒孫滿堂,其樂融融的美夢。
可他猝不及防的打碎了她的美夢,讓美夢變成了噩夢。
終生難忘的噩夢。
“我要去找他!”
她語氣發(fā)狠,她真的不懂為什么,為什么他會莫名其妙的帶回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還要取代她的地位。
她甩開小云扶著她的手:“不要攔著我!”
她踉踉蹌蹌的朝門口走去。
“您找不到他的!”
林詩雨頓住了腳步。
“您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您又要到哪里去找他呢?”
她頹然的靠在墻邊,竟然不知道到底該做什么才好。
“嘭嘭嘭——”
有人在劇烈的敲打著門。
她有氣無力的抬眼,隨之便傳來了那個讓她無比憎惡的聲音。
“林詩雨!你出來,我們好好談一談。”
談一談?她不覺得有什么好談的。
敲門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她漠然的閉了閉眼,平復(fù)了一下心情,猛的拉開門,有幾個婢女狼狽的摔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聲的痛呼。
林詩雨并不理睬她們,只定定的看著云裳。
“你想做什么?”
她平靜的說道,語氣沒一絲波瀾,絲毫不見她之前茫然失措的樣子。
林家家訓(xùn)。
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都不能在對手面前流露出一點點的軟弱。
“我想做什么?”
云裳笑得有些意味深長,目光不斷的上下打量著林詩雨,并靠近了她。
“我想做的事,你這么聰明,會猜不到嗎?”
她輕聲的說到道,微笑著,氣度并不輸給林詩雨,她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林詩雨,提高了音量。
“我,云裳,想取代你林詩雨的太子妃的位置,成為新一任的太子府上的女主人!”
她微微勾起嘴角,語氣狂妄。
“你做夢!”
林詩雨感覺自己最后一點理智都要被淹沒了,她死死咬著嘴唇,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和她打起來。
身為前任大將軍的妹妹,她也是學(xué)過幾招的。
但,身為太子妃,一定要端莊。
她牢牢的記住了這一點。
“是不是做夢你總會知曉的。”她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仿佛已經(jīng)勝券在握。
“哦,對了,太子殿下就要回來了,你知道嗎?”
她挑釁的看著林詩雨。
“到時候,你也可以去告狀啊,看看他,是會選擇幫你,還是幫我。”
不在意的癟癟嘴,云裳終于帶著人離開了她的視線。
林詩雨癱軟在地。
————
千等萬等,林詩雨終于等到了凌莫天歸來的身影。
她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卻有另一個身影快她一步,迎到了凌莫天的面前。
“我好想你,你想我了沒?”
直白的話語引來了凌莫天的一陣輕笑,他伸出手揉了揉云裳的頭。
“孤,十分想念?!?br/>
那親昵的姿態(tài)刺的林詩雨的眼睛生疼。
他和她同床共枕了這么多年,也從沒有過這般親密的對話。
多的是相敬如賓。
“殿下!”
林詩雨呼喚了一聲,試圖引起凌莫天注意。
“怎么了?”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周圍的人投來或好奇,或嘲笑的目光,林詩雨一陣難堪。
什么時候,他和她之間也變成了如今這樣的,少一句話不嫌少,但多一句話,就真的多了呢?
她真的,有這么討他的厭嗎?
“我有事想和你說,我們回去說吧?!?br/>
她失落的說道。
凌莫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