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城外的官道上,還是那輛由騎兵保護的馬車,馬車里有三個人,只不過讓人意外的是趙興居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現(xiàn)在的形象完全可以用狗腿子來形容了,彎腰塌背,一臉賤笑的,就是后背的汗水都快流成小溪了;而在他面前的原本是一位很有威嚴、很漂亮的女人,只不過現(xiàn)在眼冒兇光、不停磨牙、雙手總是下意識的做出握武器狀;再往里面一點,是一個面帶笑容的男子,身上的衣服樣式雖然簡單,但是做工和材料都十分講究,正饒有興趣的打量前面兩人。
不用說了,趙興面前這位就是他的頂頭上司,李常欣李大統(tǒng)領了,而可以跟她同車而坐的自然就是李大統(tǒng)領的弟弟、焱國的國主、被稱作焱王的李安仁了。
偷偷溜出來,卻同時被頂頭上司和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抓住,趙興出門前一定是忘了扶老nǎinǎi過馬路,同時上廁所也沒洗手。
趙興最先忍不住了,照這樣下去,等到軍營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判他死刑了。
“呃,大統(tǒng)領,好巧啊···”
“是啊,好巧啊~~”李大統(tǒng)領咬牙切齒的盯著他,用一種十分怪異的語氣說道,“看你這身打扮很專業(yè)嘛,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你是干什么的,那么干脆把你調去當細作好了?!?br/>
趙興后背的汗流得更快了,細作不就是間諜嘛,這東西死亡率似乎很高啊。
“廢話我就不說了,違抗軍令、擅離職守,有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不過你今天運氣好,旁邊這個是誰應該猜出來了吧?今天我就把你交到他手里,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能不能打動他,如果他認為你的價值足夠,那么恭喜了,今天的事就當做沒發(fā)生過,如果他認為你沒有足夠的價值,那么是死是活我就不管了。”大統(tǒng)領說道
趙興鼻子有些酸,什么叫“是死是活我就不管了”?違抗軍令這可是殺頭的大罪!而且是不問原因的,否則話所有士兵都不聽命令,那還怎么指揮軍隊?沒直接殺了他就算好的了。
至于交給李安仁處理,他還能怎么處理?從私人的角度講,趙興是李常欣的部下,哪怕僅僅是看在他姐姐的面子上,也不能隨便動手;從公家的角度講,趙興是代州的高層,一旦殺了必定會引起軍隊的動蕩,到了最后,哪怕趙興一點價值都表現(xiàn)不出來,都不會有生命危險。更何況,誰又能說這不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俗話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在國主面前表現(xiàn)的機會又是多少人做夢都求不來的?
李常欣的語氣雖然不好,但是話里話外的關照就是傻子也能聽出來。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把這句話用在現(xiàn)代人身上可能有點偏差,但是誰對他好,他就會對誰好,這是原則。
簡單的對李安仁行了一下禮,趙興立刻靜下心來整理自己可以使用的籌碼,既然大統(tǒng)領把話說出去了,那么就絕對不能給她丟臉!
因為各自的原因,三人都不想搞出太大的動靜,所以車隊靠著大統(tǒng)領的手令,不聲不響的進入軍營,
“老姐,你可真忍心啊,那小家伙還沒到16歲吧?一下給他這么大的壓力,也不怕把人嚇壞了。”把趙興支走之后,李安仁笑呵呵的說道,對于罪行什么的提都不提,“違抗軍令”這東西對小兵來說是砍頭的大罪,但是對他來說就不是個事。
官字底下兩張口,一個是國家的最高領導人,一個是軍隊的最終統(tǒng)帥,什么罪行到了他們嘴里不是一句話的事?哪怕是鬧大了,只要說一句“有特別任務”不就完事了?還有誰敢懷疑他們兩個?哪用得著什么死啊活的,不過既然李常欣開口了,作為弟弟的當然要全力配合了。
“沒事,那小子就是屬驢子的,不拿鞭子抽就不帶往前走的,前幾個月孟老頭到他那里詢問改善民生的辦法,這家伙不用三天就拿出了一全套的方案,據(jù)說至少可以提高三成的糧食產量。”李常欣又覺得牙癢癢了,三成的糧食產量啊,這對缺錢少糧的焱國來說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如果能早點說出來···,
想到這里李常欣又惡狠狠的加了一句,“一會不許放水,給我狠狠的訓他!”
李安仁哭笑不得的答應下來,不過作為一國之主,他對糧食的問題倒是更上心一些,連連追問。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為了這事孟老頭硬是從我這搶走了三千貫,以他的為人來說,能做到這種地步,應該會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崩畛P勒f道,“好了,這事以后再說,你先準備準備,一會別給我丟人?!?br/>
······
地位這東西一向是根據(jù)實力而定的,一個只有百八十人的土匪,就算自稱是皇帝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這個世界諸侯林立、國家眾多,有些小國論實力甚至比不上某些家族,所以對于禮儀這種東西自然就不怎么在乎了,曾經有一位國王說過,“什么時候我的國土足夠大了,再跟我討論禮儀的問題吧。”
沒有那些三跪九叩的復雜禮儀,最大的好處就是效率高了,換上一身便服,再帶上幾個侍衛(wèi),作為國王的李安仁就可以在軍營中亂逛。
作為向導,趙興不敢說代州軍是最強的軍隊,但是他卻敢說這是世界上最干凈的軍隊,在一個連“衛(wèi)生”這個概念都沒有的世界里,一個知道飯前便后洗手、大小便到指定位置、每周都要洗一次澡的軍隊簡直就是個奇葩。
“很干凈,比我的王宮都干凈?!崩畎踩士戳丝凑麧嵉能姞I,然后又呲著牙對趙興說道,“不過弄得這么干凈有什么用?光是清理廢物就要消耗大量的人工,如果只是想讓別人看著舒服點的話,那我現(xiàn)在就砍了你。”
這個問題已經不知道被問過多少次了,就連小兵在發(fā)牢sāo的時候都會說上兩句,所以趙興應對起來也是駕輕就熟,
“回王上,如果光說把軍營弄干凈了怎么怎么好、有多大多大效果的話您可能不信,所以我們還是用數(shù)據(jù)說話吧”說著從懷里拿出一個本子,并指著其中的一頁說:“代州軍總現(xiàn)有三萬四千余人,上一年冬天患上痢疾的人數(shù)為177人,其中病情比較嚴重的有9人,死亡0人。去年的數(shù)據(jù)沒有,那時候我還沒加入軍隊,不過我想禁軍或者其他部隊的數(shù)據(jù)應該能做對比。”
李安仁頓了一下,剛想開口,又把話收了回去,回頭看向李常新,在得到肯定的答復之后忍不住嘆了口氣,“禁軍去年光是病死的人數(shù)就超過了30,這還是他們在最好的環(huán)境,而人數(shù)只有兩萬的情況下,小子,如果沒有今天的事,光著一條我就可以保你富貴一生,不過嘛,你懂得?!?br/>
趙興淡定的點點頭,把柄在落人家手上,他已經做好的被刁難的準備,
只不過,如果哪天他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是面前的兩人在整人的時候,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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