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鄭和與白先生共進晚餐中。(豆豆閱讀網(wǎng).doudouxs./)
白先生點了一瓶名字極饒舌紅酒,鄭和切著牛扒,突然抬頭問:“白先生,你從小就喜歡喝酒嗎?”
白先生搖頭:“十四歲前沒碰過任何酒類飲料。”
“那你喜歡喝酒嗎?”
白先生似笑非笑地看他:“怎么?家里藏了好酒?”
鄭和搖頭。
白先生晃晃手中高腳杯,道:“你請鑒定紅酒我一定會去,不過,我出場價錢可不菲。”
鄭和笑不露齒:“我家只有華夏長城。”
白先生斂眸思考,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喝過這個牌子紅酒,不由得虛心討教:“是幾幾年?價值多少錢?”
“幾幾年我不知道,應該沒過保質(zhì)期,至于價錢,幾十塊一瓶?!编嵑驼f很正氣浩然。
白先生干咳一聲,拿起桌上高腳杯輕抿,鄭和仰脖,問:“也不知道我家華夏長城還能入白先生口不?哪天來我家?”
“咳咳……”白先生徹底被嗆到了。
五十七
成少開車帶鄭和去和《春劫》劇組人員會面,地點定一棟茶館二樓。
導演姓王,對鄭和不冷不熱,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制片人倒是很熱情,看了看鄭和,直接拍板:“長得很憂郁,符合人物形象,合格,就是他了!”
鄭和一時半會分不清制片人是不是夸自己,低頭干笑。
離開后,車上。
成少交給鄭和三本書和一疊復印文件,說:“這是原作和劇本,這次故事應該能不錯,你手上復印件是《春劫》第三十二次定稿,我給你五天時間看劇本,你暫時什么事也沒有,五天后公司報道,倒時候有得你忙?!?br/>
鄭和翻原作,看了幾章覺得作者文筆不錯,故事條理性也好,正看得開心,成少道:“你直接回家嗎?”
“啊,等一下?!编嵑吞褪謾C打電話:“喂,白先生嗎?你今天接我不?……哦,我經(jīng)紀人要送我回家,嗯……那你忙完了來我家吧,好,拜拜?!?br/>
掛了電話,成少吃到什么惡心東西一樣看鄭和,鄭和搔搔頭,問:“你怎么了?”
“白老板可真寵你……”
鄭和被這句話噎到了:“你這個‘寵’字是不是用錯地方了?”
“唉,像白先生這樣人配你真是糟蹋了,鄭和,好好珍惜吧。”
鄭和自認為自己不錯,怎么知道他與白先生之間事人都覺得白先生吃大虧了?難道自己他們眼中就如此不堪?
鄭和百思不得其解。
五十八
鄭和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等待白先生光臨。
他這個人渾身上下全是缺點,唯一拿得出手就是一手好廚藝,雖然比不了高級餐廳廚師們,但偶爾露一手味道也不差。
他繞著家里轉(zhuǎn)圈圈,總覺得忘點什么。
房間收拾干凈了,地板掃過、擦過了,床頭柜里必用物件也下樓買好,不用擔心臨到上陣沒武器尷尬,那還有什么事情沒有做呢?
鄭和坐沙發(fā)上想著,不經(jīng)意摸到褲子。
難道是我這一身衣服不好看?
鄭和恍然大悟,噼里啪啦進房間換身白色休閑裝。家里穿這值兩千多衣服有點奢侈,但鏡子里他確實變了模樣。
安下心鄭和剛走出房間,門鈴聲就響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簡直像知道他屋里做什么一樣準時。
鄭和打開門:“你進來吧?!比缓髲澭彝闲?br/>
g!他臉色一白。
鞋柜里只放了一雙雪白、軟綿綿、可愛兔子鞋。
他總算想起來忘記什么了!他忘記買居家鞋了!
白先生閑閑地站門口,笑得一嘴白牙:“你是想讓我光腳進來?”
鄭和慢吞吞把兔子鞋擺好。
長達十分鐘之久,白先生站門前沒有進屋。
兩人就那么對視著,此時無聲勝有聲。
五十九
白先生得知鄭和有五天假期,表達了自己愉悅心情,完全無視鄭和那句‘我五天都得看劇本’,直接定下郊外農(nóng)家樂套房。
清晨,寂靜高速公路。
鄭和打了一個大大哈欠,一臉半死不活:“白先生,咱倆至于這么早就出門嗎?”
白先生伸手把鄭和頭靠他肩上,神采奕奕臉上絲毫看不到一個將近四十歲人應該有疲勞,說:“如果你困就再睡一會吧,到地方我叫你。”
鄭和搖搖頭:“算了,我就是埋怨埋怨,你喝飲料嗎?”
“那東西對身體不好,你少喝點?!?br/>
“好吧,那果汁行不?我昨天出門前特意榨。”
白先生伸手:“杯子給我。”
“沒帶那東西,我直接放保溫杯里了,你直接喝就行?!?br/>
白先生淺嘗一口,皺眉:“味道好怪?!?br/>
鄭和轉(zhuǎn)動封口,讓他看里面顏色,白先生驚訝:“怎么是紫色?”
“你可不要小看它,這可是我拿手絕活,告訴你,喝了它你一天都不會覺得疲勞,里面有好幾種水果和我自己做酒?!?br/>
白先生回味下嘴里味道,問:“你做酒?什么酒?”
鄭和一頓,小聲:“……”
“嗯?”白先生沒聽清。
“……酒?!?br/>
“大點聲?!?br/>
“鹿鞭酒!”鄭和大吼一聲,臉瞬間紅了。
白先生伸手重重捏兩把鄭和大腿根上肉,問:“你覺得我需要補補?”
鄭和夾緊雙腿,聲音帶了哭腔:“我錯了還不成么,錯了?!?br/>
“哈哈。”白先生難得爽朗地笑。
六十
鄭和曾經(jīng)去過農(nóng)家樂拍攝片段,里面那些設施卻沒仔細玩過。
“白先生,白先生,農(nóng)家樂里面是不是能種菜?我能拔蘿卜不?上次跟他們?nèi)r就想這么做,芳姐說丟人,把我騙屋里一下午沒出來?!?br/>
白先生揉揉鄭和頭。
鄭和安分幾分鐘。
“還有,那什么,我聽說里面可以釣魚是吧?那能用漁網(wǎng)撈魚嗎?或者拿魚叉刺,我一直嫌釣魚太浪費時間?!?br/>
白先生分神鄭和臉蛋上吻一口:“安靜?!?br/>
鄭和又安分幾分鐘。
“白先生……”
白先生掏出耳機戴上,鄭和見他這是不想理人,扁扁嘴爬后座玩手機了。
好吧,他承認他有點亢奮,很久沒出去玩了,好人都得憋瘋。
手機里,微信朋友圈里大家都發(fā)著信息,鄭和覺得自己太安靜些,寫下:馬上就好去h市農(nóng)家樂了,好開心。
隨后照兩張窗外景象,發(fā)送出去。
“你做什么呢?”白先生問。
“看微信,”鄭和翻出一段信息,是阿貝發(fā),念:“‘我和朋友們燒烤,雞翅膀烤焦了,黑漆漆?!?br/>
又打開信息下面,阿貝抱著一個盤子笑得很張揚照片給白先生看,嘴里說著:“你看,他們玩多開心,咱倆去那也能燒烤嗎?”
白先生盯著圖片半天沒發(fā)出聲音,鄭和覺得他神情不對,關了手機要回后座,手腕卻被白先生握?。骸八钦l?你們公司嗎?”
“不是,你別碰他,他不是圈里人?!?br/>
白先生說了聲長長‘哦’,笑道:“你放心,我還是寵你?!?br/>
鄭和勉強擺出張笑臉,打開車燈,拿起劇本認真讀起來。
去農(nóng)家樂欣喜早已成空。
前車座,白先生目視面前高速公路,神色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