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延綿三千里,斷九州而分南北,連胡漢而謂東西,無論在地理位置上,還是在歷史層面上,都具有舉足輕重的份量。
蕭宇恒堅持去圖書館翻閱古籍,只有來自遠古的信息才能平息他的奇怪念想。
轉(zhuǎn)眼已是大二,新學年伊始,蕭宇恒就加入了學校的計算機戰(zhàn)隊,正式開始他的夢想。
圖書館里關(guān)于人工智能的書籍他在上學期就涉獵不少,遠古與現(xiàn)代的遭遇,大大開拓了他的視野。
大一暑假,他用了半個月做了一個有趣設(shè)計,運用人工智能的遺傳算法,結(jié)合神經(jīng)混沌理論,編制了一套程序,成功模擬了《易經(jīng)》的卜算預測方法。借此軟件,他提前一年加入了機器人戰(zhàn)隊。
普遍認為,計算機的發(fā)明源于《易經(jīng)》里的思想,蕭宇恒用計算機成功模擬了《易經(jīng)》里的天機,一哺一反,可見世道。
現(xiàn)在,蕭宇恒的腦子里又在琢磨一個新的設(shè)想:弱人工智能的強化。這是一個讓機器人真正能戰(zhàn)斗的設(shè)想,也是整個計算機科學界難以以突破的瓶頸。
計算機會像人的大腦一樣思考嗎?海量信息如何在大腦里傳遞、交叉、生成和記憶?
“多維信息疊加態(tài)運算,如何拓撲出一個最佳網(wǎng)絡(luò),像神經(jīng)元那樣高效運作?”這個問題已經(jīng)纏繞了蕭宇恒一個禮拜,毫無頭緒,他躺在床上,閉目沉思。
一翻身脖子被硌了一下,他伸手一抹,摸到了“yīn陽晶石”。晶石上露出縱橫交錯的紋路。
“咦,這不是很復雜的拓撲圖嗎?”蕭宇恒的眼睛里閃shè出瑩瑩光芒,“天啦,這是一幅什么樣的仙物???圖非圖,文非文?難道是外星高等文明流落下來的智慧結(jié)晶?”
“如果晶石上蘊藏著高等智慧,怎么破讀呢?”蕭宇恒的學霸氣質(zhì)顯露無遺,“一定有密碼!”蕭宇恒坐了起來,緊握雙拳。
黑晶石在右手心注入大批清氣,蕭宇恒感覺到這股氣機迅速充盈全身,大腦一片澄明,無數(shù)星相在高速運轉(zhuǎn),“天啦,我看到宇宙星座了嗎?咦,星座劃過的路徑好像很眼熟啊……”
“哇……”蕭宇恒剛有所領(lǐng)悟,氣機忽然消失,腦中景象全無。
“這石頭怎么忽靈忽不靈的?”蕭宇恒確認這石頭會發(fā)出氣機,而這氣機能極大地開拓智慧。
“它要是隨時聽話就好了?!笔捰詈銛[弄著黑晶,感悟半天也沒有摸到任何cāo控的竅門。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象飛翔在遼闊天空”手機里傳來一陣搖滾的歌聲。
“你好,我是蕭宇恒。你是哪位?”
“蕭宇恒同學你好,我是校學生會宣傳部的畢葉子,我們需要采用你的一幅攝影作品作為下期??姆饷妫胂群湍銣贤ㄏ?。”電話里傳來很清脆的聲音。
“哦,哪幅作品???”
“就是那幅‘怒放的幽蘭’,巖石上一盆紫藍sè蘭花?!?br/>
“哦,我知道了,謝謝采用?!闭窃谒{田縣助學時拍攝的花,也就是在“yīn陽晶石”出土的地方。
“不用謝,我們應該謝謝你。另外,下個禮拜來宣傳部領(lǐng)取稿酬。”
那甜美的聲音在耳邊消失了,蕭宇恒放下手機,搖了搖頭,想起那盆紫藍,“那花真是茂盛極了?!?br/>
晚自習下課了,蕭宇恒走在路上。
“恒哥,等等,”崔浩的聲音從身后的樹叢里冒出來,蕭宇恒嚇了一跳,神sè有點不自然,“你最近怎么神出鬼沒的?做什么壞事了啊?”
“得了,本來有個大好事,被你給說沒了?!贝藓婆d頭大減,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
“好事?哦,對了!”蕭宇恒一敲腦袋,“瞧哥這瓢,啥都能忘記。你不會是和系花好上了吧?”蕭宇恒雖然在班里是最小的,不過大家都喊他哥,就因為他是學霸嗎?也不盡然,他喜歡這個稱呼。
“還是恒哥這小子聰明,啥時候都轉(zhuǎn)得快,啥東西都摸得透,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文史典籍,大到軍國家事,小到紅男綠女,一把抓啊?!贝藓谱罱那榇蠛?,雖然鬼了點,嘴皮子利索多了,也甜多了。
“哪里,哪里,還是崔哥先行一步,把系花拿下,這可是真刀真槍實干興邦的活,哪像我等紙上談兵,盡是閑扯蛋啊?!笔捰詈忝α艘煌砩系幕煦缢惴?,現(xiàn)在頭腦果真是混沌一片。
“說正經(jīng)的吧,這個星期六哥請你吃飯,就請你一個人,別告訴別人哦。”他還湊過頭來,悄聲加了一句:“有系花親自坐鎮(zhèn)哦?!闭f完一擺手,自己溜走了。
“靠,又不是坐臺,搞得神神秘秘的。無聊的sè狼?!?br/>
西安古跡甚多,平疇、曠野、高山、深壑各種地理形態(tài)都有,師生們都喜歡騎行,或探奇,或賞玩,或健身,或休閑,三五成群,或者獨自上路,又或者全班郊游,又有商家贊助的越野登山自行車大賽,可說“騎行”文化是交大的一道風景,也符合當下“綠sè”理念。
“真酷!”當一雙男女騎坐自行車從眼前飄過,濺起一路笑聲的時候,蕭宇恒有點陶醉,他從小學一直玩到大學的唯一電腦游戲就是賽車游戲,“極品賽車”從二玩到十七。
星期六的上午,在一家烤魚館,蕭宇恒見到了崔浩,身邊還有一位秀美的女孩子。
“我來介紹下,這是我兄弟蕭宇恒,人稱恒哥。這位是我女友畢葉子?!?br/>
“人稱?;ǎ挥媚憬榻B了,聞名已久?!笔捰詈惆严祷ò胃叩叫;?,崔浩心里直樂:“這客請對了,蕭宇恒這小子就是有一套,給哥長面子?!?br/>
“前幾天打電話給我的就是你吧?”
“可巧了,剛才崔浩一說你的名字,我猜就是你。”?;ㄝ笭栆恍Α!昂苊?。”蕭宇恒由衷地暗道。
“你們認識了啊?”崔浩有點尷尬,心里不大舒服,聽?;ㄒ魂嚱忉?,才坦然一些。
“老板,上菜!”崔浩的聲音把柜臺老板嚇了一大跳,屁顛屁顛的菜就端上來了。
幾天之后,畢葉子通知蕭宇恒去宣傳部領(lǐng)取稿酬和贈送的??臅r候,蕭宇恒正出圖書館。
蕭宇恒的攝影作品經(jīng)常登上校刊和校園網(wǎng),畢葉子和蕭宇恒見面的機會也多了起來。
一天,畢葉子邀請蕭宇恒去公園拍攝一組“青青子衿”的主題攝影,作為校慶的獻禮。幾個系花級別的女生成為蕭宇恒鏡頭的主角,其中以畢葉子的照片最多。
第二天是星期六,畢葉子又拉蕭宇恒去郊外拍了一組,不過主角只有畢葉子。兩人忙了一上午。
“比影樓拍的還好?!碑吶~子很高興,和蕭宇恒合影了幾張。中午兩人一起吃了一頓飯。
……
最近崔浩似乎相當消沉,見了蕭宇恒總是低頭別過,難得說上一句話,甚是陌生。好在蕭宇恒經(jīng)常泡圖書館,也沒心思想這些。
“這年頭……女人……最靠不住……兄弟……更靠不住……誰也別提兄弟兩個字……誰提我跟誰……”崔浩被兩個宿友架著從蕭宇恒的面前拖過去的時候,已經(jīng)說不出清晰的話了,整個樓道充溢著酒氣。
“這小子怎么喝這么多?”蕭宇恒低頭嘟囔著走向自己的宿舍。
“嘿嘿,被系花劈腿也爽吧?”
“最要命的是兄弟果斷下手。哈哈?!?br/>
“叔可忍嫂不可忍啦,哈哈哈。”旁邊幾個狂笑起來。
“哎,我說恒哥,你小,以后可別走這老路啊。系花不好惹哦?!币晃桓舯谒奚岬耐瑢W過來,一臉的疙瘩肉擰著。
“要我說何止是系花不好惹,恒哥你說你相機里的花哪朵好采?”蕭宇恒聽著這話有味兒。
“去,去,去,你小子今晚酒氣熏人,回自己屋去,一群酒鬼?!迸赃叺母鐐冇悬c仗義。
“酒鬼怎么了?也比sè鬼強,早晚栽在花叢里?!边@同學臨去時還盯著蕭宇恒。
蕭宇恒忙得再混沌,也感覺到這幾個人身上有刺,“畢葉子和崔浩崩了?我怎么不知道?”
“黑晶啊黑晶,請你賜我一絲靈感吧!”蕭宇恒一躺在床上,就在心里念叨。最近學校鬧小偷,他已經(jīng)把晶石鎖在抽屜里了。
……
國慶節(jié),舉國歡騰,班里幾個男生合計著去騎行到終南山玩,八天時間,看能不能登頂挑戰(zhàn)一下。好在自行車都是現(xiàn)成的,借借都有了,一行八人出發(fā)了。
崔浩這幾天又和蕭宇恒樂呵起來了,便拉上蕭宇恒。蕭宇恒一直想登上秦嶺頂峰,挑戰(zhàn)自己。
終南山又稱“九州之險”、“天下之阻”,千峰疊翠,宏麗瑰奇,地勢險峻,道路崎嶇。
有廢棄的國道繞山頂而過,幾個同學沿道來到山腳下,天sè已晚,jīng疲力盡,于是找了一戶農(nóng)家歇息。望山跑死馬,小伙子們可不懂。
第二天一早就出發(fā)了,一路朝天,只好推車而上。
蕭宇恒不太善于騎行,一路小心,都落在后面。
中午好不容易到了山頂,個個又累又餓。對面山谷里有個旅游景點,大家都想一口氣下山。
蕭宇恒還是落在后面,他一米八的個頭,騎車在這山路上格外耗費體力。
下坡實在太陡了,大家保持距離一個接一個騎車下山。
“景sè太美了,不愧為‘仙都’啊。”蕭宇恒長噓了一口氣。朵朵白霧在山腰迷蒙著。
一個個都下去了,山頂上人跡罕至,這條馬路因為太過于險要而廢棄多年了。蕭宇恒頓感毛骨悚然。
“哎喲,怎么剎不?。俊笔捰詈泸T出十來米,便感覺不對頭,車剎松了許多,根本剎不住車速。
“呼,呼”,耳畔風聲大起,車速越來越快,如脫韁野馬朝山路撲去。
右邊,是數(shù)十丈的陡坡,左邊,是嶙峋峭壁。
“嗞,嗞……”,一陣堅硬的劇烈摩擦聲,“嘭”的一聲鈍響,“咣當……”人車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