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期驚覺,她一定是人品不好,否則為什么說到離婚,她身邊認(rèn)識不認(rèn)識,熟悉不熟悉的,一個個都好像她做了她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一樣?
不就是和厲先生離個婚,他們這些無關(guān)的人還想來個普天同慶不成?真不知道是她太讓人恨還是厲先生之前就拉了太多仇恨值。
夏睿老神在在的和沈衍之聊著,兩人竟然出奇的投機。
慕子期被擠到旁邊站著,他們兩個反而不要臉的坐了下來。
她可是孕婦,孕婦好嗎!這兩個家伙連最起碼的公德心都聊天聊忘記了啊!
“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傲嬌的小女人冷笑一聲,挺直腰板,抬腳就要回別墅。
“不行。”
夏睿緊張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聲音中透著說不出的關(guān)懷。
可是眼下慕子期已經(jīng)被他們兩個把她當(dāng)成空氣的怨念蒙蔽了雙眼,哪里還聽的進(jìn)去夏睿的話?“腿長在我身上,這是我的家,我回自己家還不行了?你簡直好笑!”
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胸口那抹怒火無論如何都無法滅掉,反而還有越燒越旺的趨勢呢。
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夏睿示意沈衍之等他一下,大長腿三兩步就追上了慕子期,男人彎腰,一把將鬧脾氣的小女人打橫抱起,活脫脫一個浪漫帥氣的公主抱。
“小東西,房間還沒收拾干凈呢,你回去吃灰?。 ?br/>
之前他也覺得粉塵這種東西無所謂,打開窗戶放一陣子就好了。但是在里面待的時間久了,他連嗓子眼都開始癢了,那些粉塵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他的嘴里,然后沾在他的嗓子眼兒里不肯離開。
慕子期臉頰微紅,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則重重打在了他健碩的肌肉上,“別以為你這么說我就不生氣了!和一個孕婦搶座位,你也真好意思!”
懷孕之前夏睿還知道處處忍讓她呢,怎么她懷孕之后他反而不知道讓著她了!
慕子期哀怨的小眼神中是憤怒的火苗,夏睿知道她生氣的內(nèi)情后不由得笑了出來,“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氣呼呼的要回去?”
“是啊,不行么?連你都覺得我是在小題大做,耍小姐脾氣是吧?”
明明就是夏睿做的不對,怎么她感覺現(xiàn)在反而是她的不對了!
夏睿正色,絲毫不在乎在不遠(yuǎn)處盯著他們看的沈衍之作何表情,“孕婦也不能整天站著啊,否則對孕婦的身體沒有什么好處,知道么?你也需要正常適當(dāng)?shù)倪\動。”
他也看過一些專門有關(guān)妊娠期間生活飲食與鍛煉的書,小東西這類又高又瘦脂肪存量不足的人更應(yīng)該如此。
聽到這里慕子期突然覺得世界都昏暗了,“運動,你坑爹呢吧……”
讓她現(xiàn)在起突然發(fā)憤圖強的運動?她又沒瘋,之前她就很不愛運動了,更何況是現(xiàn)在?
“那……你就坐著,我也不攔你?!狈路鹜蝗豢撮_了一樣,夏睿竟然順從起慕子期的決定了。
“哈?小睿睿,你的立場還真夠堅定的?!眲偛潘€覺得夏睿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嚴(yán)肅呢,怎么才過了這么一會兒功夫他就立刻改變了立場?
不過沒關(guān)系,只要不讓她運動怎么都行。
她現(xiàn)在是真的不愛動,動一下都會滿臉虛汗。
“不運動就等著留疤吧,剖腹產(chǎn)的疤痕會很長,估計要影響很多吧?!?br/>
云淡風(fēng)輕的一番話從夏睿的嘴里說出來卻讓慕子期心下一沉。疤痕?還是很長的疤痕?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么她豈不是連穿比基尼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站我站,我愿意站著!”
一下子從夏睿的懷抱中跳了出來,她諂媚討好地朝著他笑了笑,“小睿睿,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都懂啦!”
她可不希望在自己的肚子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疤痕,否則那才真有她受的呢。
她是典型的疤痕體質(zhì),為了這個小包子如果留下一條又長又駭人的疤痕,那她就真的悔不當(dāng)初了。
她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決定要這個小包子了?她想她一定是瘋了!
因為瘋了才會做出這種未經(jīng)思考的舉動,最后把自己推進(jìn)了火坑。
夏睿三言兩語就把瀕臨暴走邊緣的慕子期拉了回來,這讓一直沉穩(wěn)地坐在一旁的沈衍之不禁對他刮目相看了。
他們兩人只是經(jīng)紀(jì)人和藝人,表哥和表妹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看來那可是未必了呢。
慕子期笑容洋溢,“沈少,你是來看熱鬧的嗎?”
看熱鬧的話她就能理解他突然造訪的原因了,感情他是來看她笑話的。她和厲先生離婚可是讓這些人笑壞了。
沈衍之目光微沉,“看熱鬧?我來之前可不知道你要和厲涌離婚。這是慕小姐你自己告訴我的,我也沒有問過你啊?!?br/>
“也對?那你是來干嘛的?吃飽了撐的?”
吃飽了撐的來她家里和她閑聊?他怎么這么閑呢!
“我本意是想來勸你離婚的,不過你已經(jīng)決定和他離婚了,那么我就沒有什么話要說了?!?br/>
他只是出于愧疚才來這里想要提醒慕子期,不要把厲少璟想的太好,也不要以為她可以靠著她的新鮮感在厲少璟的身邊留多久,她的保鮮期未必會比其他和許歡顏相像的人時間長。
“哦?沈少好熱心啊。連我們家的事情都想著?!?br/>
夏睿冷嘲熱諷的瞥了沈衍之一眼,雖然沒有直接說送客,但是他的意思也和送客沒什么兩樣。
沈衍之不覺有他,一副聽不出他話中深意的樣子,“我和厲總認(rèn)識的時間比你們長,也打過幾次交道,所以我知道他的為人如何,對你而言,他并不是一個適合的丈夫人選。我和厲總的關(guān)系一直稱不上好,所以他在我面前表現(xiàn)出的一面也是你們所看不到的一面?!?br/>
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當(dāng)然不會表現(xiàn)出他殘忍血腥的一面,這是人之常情。
不過慕子期早晚會知道厲少璟不同常日的一面,這是她早晚都要面對的幻滅。
他只是好心的提早來提醒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