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郭先生低頭凝視了會兒白玉指環(huán),輕輕的用袖口擦拭了兩下,鄭重的交還到徹人的手里。
他快步走到門口,掃視了一眼外頭空無一人的街道,鎖上了玻璃門,又降下門窗上的簾子。
然后他帶著徹人來到貨架深處的那張實心木桌旁,用力將桌子推開,露出下面一扇帶著插銷的小木頭門。
拔開插銷,木頭門下便露出了一條斜著通向地下的梯道。
他伸出手在梯道側(cè)面的墻上一摸,那里有一處開關,打開開關,幾盞昏暗的小燈照亮了下面的臺階。
“跟我來?!北惫壬疽鈴厝恕?br/>
徹人也沒有猶豫,跟在他身后就向著地道深處走。
地道不長,走了十多級臺階便踩到了平地上。
地下室比起上面的忍具店還要稍微寬敞一些,除了一些零零散散擺放在架子上的忍具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卷軸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墻上還掛著兩件有著紅云紋飾的黑色長袍,大概許久都未有人穿過,卻是一塵不染的干凈,顯然經(jīng)常有人收拾打理。
北郭先生跨過一摞摞的卷軸,從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中抽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上面落滿了灰塵。
“十六年前天使大人將它交到我的手上,若不是你來,可能我這輩子也不會再碰它了。”他對徹人說。
“天使”指的便是小南了,十六年前在她和帶土決戰(zhàn)之前,就料理好了一切后事。
北郭先生用力吹去錦盒上覆著的一層灰,轉(zhuǎn)過身看著徹人,卻沒有立刻將東西遞過去,滿臉肅然的說道:“你手中握著代表著曉首領的‘零’字指環(huán),那你便是我的新主人。能否告訴我,你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徹人愣了愣,難道他希望自己能夠繼承漩渦長門想要世界和平的不切實際的理想?與其說那是理想,倒不如說是種妄想。
只要每個人武力的差別存在一天,世界就不會得到真正的和平。
徹人低下了眼簾。
“我可沒有什么遠大的理想,不管是征服世界或是拯救世界都太過不切實際,只求能夠在亂世之中自保無憂?!彼D了頓,抬起頭看向北郭先生,“但要說野心的話,我只想摧毀黑色真理教,給玉藻前婆婆復仇。全世界的和平遙不可及,但我至少要讓雨之國脫離暴徒的魔爪?!?br/>
北郭先生目光閃爍,沉吟了一會兒,笑著說道:“若是十年前有人和我說征服世界或是拯救世界是不切實際的妄想,我大概會覺得他迂腐不堪,無藥可救。但十年過去了,世道也變了,連我的心也變了。佩恩大人失敗了,寄托著佩恩大人遺愿的漩渦鳴人也沒能夠真的讓全世界和平,我就時常想著,還有什么人能做到呢?”
“老實說我還真的怕你會說出想要征服世界或是想要拯救世界的那種崇高理想,我已經(jīng)變的比我從前看不起的人更加迂腐不堪,更加無藥可救,我甚至變得連拯救雨之國都不敢想了...”北郭先生呵呵的干笑兩聲,似是在自嘲,“拿去吧,希望你能夠記住今天的話?!?br/>
他用袖子仔細的擦拭過了那個錦盒,才鄭重的用雙手遞給了徹人。
徹人打開了盒子,只見這巴掌大的盒子里橫臥著一支卷軸,卷軸的外皮上繪著一圈圈渦旋圖案--那是漩渦一族的標志。
“當年我們曉走遍了世界各個地方殘存的遺址,拜訪了無數(shù)漩渦一族的后裔,才有了這個卷軸,現(xiàn)在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夠善加利用?!?br/>
“多謝。”
徹人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這個卷軸,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螞蟻大的文字。
這里面記錄了漩渦一族有關封印術的幾乎全部,也難怪要用這么細密的文字,想要讀取上面的內(nèi)容,大概要向北郭先生借單片眼鏡了。
“這漩渦之書只是個封印術式?!北惫壬蝗徽f道,“你把它抽開來看看?!?br/>
徹人愣了愣,將卷軸抽出了三四米長,這才發(fā)現(xiàn)最里面是個用以儲存物品的術式,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只是障眼法。
他舉起手便朝著術式一拍,北郭先生被他嚇了一跳,連聲喊道:“等等!”
但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徹人朝術式里頭送入查克拉了,那卷軸上冒出一股白煙,隨即輕聲炸裂開來。
漫天大大小小的卷軸從虛空之中冒了出來,一下將徹人整個埋在了底下。
“這...”徹人呆呆的歪坐在卷軸中,“這也太多了吧!”
原本徹人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封印術的基礎學問必然是很復雜繁瑣的,如果那個小卷軸就是全部內(nèi)容的話,也還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是萬萬沒想到,實際上要掌握漩渦一族封印術所要學習的內(nèi)容,是這滿滿當當將他整個埋沒的份量。
“哈哈哈,”北郭先生忍不住笑了,“漩渦一族的蘊藏自然深厚無比,一個小小的卷軸怎么可能記得全呢?”
封印術自然是一門十分高深的學問,否則也不會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人能夠掌握,更不必說精通了。
要作個類比的話,那么封印術就是研究多維空間的高端領域,這在徹人前世的世界中也是只有世界頂尖的物理學家才能夠搞懂的東西。
看來以后不管是腦子還是身體,要挑戰(zhàn)的東西還真是不少。
但是為了提升實力,這又是徹人必須攻克的難題。要想打破困擾他的查克拉不足的問題,便需要掌握長門留下的里-封魔法印,要想運用里-封魔法印,首先就需要有對封印術的深刻理解,不然只怕連畫出來的術式圖案都是錯漏百出。
更別說這里-封魔法印本就是個沒有開發(fā)完全的術,在真正改善完美之前徹人也不敢輕易的嘗試接種,否則后果難以預料。
而這些都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
北郭先生幫徹人重新封好了這些卷軸,又從架子上拿來一個半臂長的小卷軸,說道:“把你背著的那個卷軸和漩渦之書一起封在這里面吧,不然太顯眼了些,難保有認出這些東西的人?!?br/>
徹人也覺得整天背著個卷軸雖然看著挺酷的,還是不方便了些。
這一個卷軸封著另一個卷軸,層層疊疊封印著他的秘密。
北郭先生幫他封好了卷軸,又指了指身后的架子說:“你挑一件稱手的兵刃防身吧?!?br/>
貨架上的都是他珍藏的非賣品,全都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
納在鞘內(nèi)的俱是吹毛立斷的名刀,刀架上無不鏤刻著凌厲的名字,“鬼切”“獅牙”“遺世別云”。
北郭先生微笑著說:“這些名刀,無不是出自水之國的鍛刀名家之手,其鑄造之精良足可與血霧之七刀所媲美?!?br/>
徹人卻從里頭挑了一支苦無。那苦無看著與一般的制式武器沒有差別,但在燈光下卻是烏漆一片,沒有一絲光亮反射出來,顯然也和這些名刀一樣材質(zhì)非凡。
“這寒鐵苦無也是用特殊材質(zhì)所造的,別看它平平無奇,卻也是鋒利異常,傳導查克拉的能力也非同一般?!?br/>
“倒是和我有點像呢。”徹人笑了笑,“我就要這把武器了?!?br/>
他把苦無和卷軸掛在腰上,轉(zhuǎn)身便要走了。
他來的突然,走的也十分干脆。
“若是碰到什么難事,隨時來這里找我?!北惫壬f。
“嗯,告辭?!睆厝它c了點頭。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而北郭先生也沒有問。這也是他們作為特殊的“主仆關系”所有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