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墨望著她滿身的傷痕,心里覺得一陣戰(zhàn)栗。
明月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開始講:“托尼在那次爆炸后,受傷嚴(yán)重,不能人道,他本就是個變態(tài),我醒來,他把我鎖在地下室,每天給我注射不同的毒品,我每天都在期待著明天的到來,因為我的傷明天比今天更好,那樣我就能反擊他,甚至是殺了他,可是我沒有等來我的傷好,等到的卻是你訂婚的消息………”
說到這明月停頓了好一會,她嘲弄地嗤笑了聲,她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人,仿佛在講著別人的故事:“世上已沒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了,就這樣吧,我期待每天的天明,因為托尼會來折磨我,那樣我就能死快一點。”
北辰墨聽得不寒而栗,心痛得快要窒息,他抱著明月:“寶貝不要說了,不要說了?!?br/>
明月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可是老天又給我開了個玩笑,我懷孕了,又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也是絕望,托尼給我注射了那么多毒品,如果傳染給孩子怎么辦?孩子畸形怎么辦?但是我都沒想過放棄他,因為他是希望也是救贖?!?br/>
明月把北辰墨當(dāng)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北辰墨不敢想象明月在失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那種絕望,對世間毫無留念的心死。
北辰墨聽著明月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字字錐心!字字泣血!!
他痛得快要不能呼吸,可是他毫無辦法,今天的局面是他親手造成的,他雖然不是那個劊子手,卻是都是他間接造成的。
明月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還好老天對我還是偏愛的,明天沒有任何問題?!?br/>
明月抬起自己的雙手:“九爺,如今我的兩只手都廢了,做不了你的奴,工作上更不能幫你什么。”
當(dāng)初托尼用鐵鏈鎖住明月,已經(jīng)三天沒有回來了,她的毒癮范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她都清醒的記著,自己懷孕了,不能傷害寶寶。
她疼得撕心裂肺,鐵鏈磨斷了手腕,托尼也在沒有出現(xiàn),慶幸的是,幾天的煎熬,她戒掉了毒。
右手卻因為救治不及時,廢了,平??瓷先]問題,卻使不了重力。
明月勾了勾唇,完美的面孔流露出一絲深深淺淺的笑意,似春風(fēng)般帶著令人沉醉的溫柔,又似罌~~粟一樣誘惑危險。
北辰墨知道明月現(xiàn)在有多云淡風(fēng)輕,當(dāng)初就有多痛。
他痛恨自己沒有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找到她,在她回來時還不珍惜她,一次次放棄她。
他痛苦地抱著明月,痛哭出來,他說:“寶貝,對不起……對不起……求你……求你原諒我?!?br/>
北辰墨已經(jīng)說不出別的話,他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除了求明月原諒他,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做什么。
曾經(jīng)他發(fā)誓要護一生的女孩,自己確是傷她最深的。
明月從未見過北辰墨流一滴淚,更何況是哭。
如果以前她北辰墨能如此對她表露心思,她那怕是飛蛾培訓(xùn)會,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撲向他,如今在她心里在也引不起一絲波瀾。
她她缺愛了,需要一個人來愛她,所以她義無反顧冒著風(fēng)險的生下明天。
他是她的希望,也是她的明天。
北辰墨知道明月從未被誰善待過,這里面也包括他自己。
他本該轉(zhuǎn)身就走,不該恬不知恥在打擾她的生活,可是放手,他做不到。
他想要用余生來彌補,來好好愛明月,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她冰冷的心捂熱。
“寶貝……”北辰墨的聲音有些嘶啞,也顯得有些無力:“想想兒子,我想給你和兒子一個家?!?br/>
家?
家是一個可以遮風(fēng)避雨的地方,溫暖的地方,承載著希望的地方,累了??康母蹫常乙彩蔷裆系募耐?。
曾經(jīng)明月無比渴望的地方,可是現(xiàn)在她覺得她已經(jīng)和明天有了一個家,不需要別人給了。
提到明天,明月的眼里有了些色彩,她心里也知道,有明天這個紐帶,她和北辰墨怎么會形同陌路,因為她不想看到明天失望,為難。
見明月不說話,北辰墨轉(zhuǎn)身坐在沙發(fā)上,緩緩的說道:“寶貝,我從來沒跟你講過我的事,我給你講講吧?!?br/>
明月并沒有說話,只是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北辰墨不管她聽不聽,說道:“你知道的,我是一個私生子,家里兄弟姊妹多,我又是最小的,常常被他們欺負(fù),也是被忽略的那一個,吃飯的時候,我沒在沒人會發(fā)現(xiàn)我,就連考試我都不敢考好了,因為太聰明他們有危急感,也會被欺負(fù),我當(dāng)時就想,作為北辰家族的子孫就算平平庸庸一輩子,也有花不完的錢,就這樣吧……”
北辰墨看了看床上的明月,她背對著他,他知道她沒有睡,繼續(xù)說道:“北辰家族是個才狼虎豹的地方,不會因為你弱就會放過你,只會更加的欺負(fù)你,因為你好欺負(fù),我十二歲生日那天,二哥污蔑我強暴二嫂……”
說道這北辰墨頓了頓,這是改變他一生的轉(zhuǎn)折,也是他一輩子都不愿向人提起的恥辱。
他清晰的記得他生日那天,沒有人祝福,就連他的母親也忘了那天是他的生日。
他二哥叫他去他房里幫他拿個文件,他進去時還沒明白什么情況,二嫂就哭哭啼啼跑了出去,大喊他非禮了她。
在他被北辰帝用皮鞭狠狠的抽了一頓的時候,他都還是懵逼的狀態(tài)。
所有人都不信他,就連他母親都罵他,怎么生出這樣的兒子,真是有什么樣的老子就有什么樣的兒子。
“你沒有?!?br/>
床上傳來明月清冷的聲音。
北辰墨高興的一笑,你沒有,明月信他沒有非禮二嫂。
能被明月信任,他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同樣,他也一陣抽痛,明月可以如此堅定的信任他沒有,為什么自己會置疑她有沒有推南心下樓?
比起明月,北辰墨覺得羞愧難當(dāng)。
他當(dāng)時才十二歲,懂什么?怎么會去非禮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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