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麻將打完,時間已經(jīng)接近十點。
老年人作息規(guī)律,睡得早,道聲晚安之后,夫妻雙雙回了房間。
顧亦懷和慕羨留下來收拾殘局,正彎腰低頭打掃吐了一地瓜子皮的地面,剛剛才被關上不久的門又推開了。
進來的是顧亦懷她媽,顧亦懷她爸不明所以,雖然也十分聽話的跟在老婆大人后面進了門,卻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小亦?!?br/>
顧亦懷聽見聲音抬頭:“怎么了?”
“我剛才回了房間發(fā)現(xiàn)空調(diào)壞了,這大冷天的沒空調(diào)怎么睡得了?我和你爸去你房間睡,你去慕慕房間擠一下吧行不行?”
顧亦懷原地怔忪片刻,之后,下意識扭頭看慕羨。
顧亦懷她爸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在門口位置小聲嘟囔:“空調(diào)好……”
話沒說完就被顧亦懷她媽一巴掌拍在胸膛上,用力抵著推出了門:“那行,就這樣啊,我們直接過去了?!?br/>
顧亦懷還沒來得及反駁,她爸媽背影早在門外消失不見了,當真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可是……以目前她和慕羨的關系,對方怎么可能會同意自己去她房間睡覺呢?顧亦懷在心里嘆口氣,面上堆著笑小心翼翼試探:“要不我去其他客房湊合一宿?”
這次春節(jié)團聚時間倉促,慕羨只打掃出了四個房間,其他的,還是一片狼藉的模樣,怎么睡?
慕羨瞥一眼顧亦懷:“其他房間住得了人嗎?”
“那……我去我爸媽房間好了,雖說沒有空調(diào)是冷點,大不了,大不了我多蓋幾床被子,應該也沒太大問題……”
顧亦懷喋喋不休,明明一句話就能說完的事,非啰里啰嗦說了一大段,邊說邊抬頭偷偷打量眼前面無表情的人,默默在心里祈禱對方能點頭,收了自己這個可憐的人。
慕羨沒看她,低著頭像是在思索什么,半響轉身說了句:“這里收拾好再過來。”
話畢,不做停歇直接出了房間。
這是……同意了?顧亦懷心底瞬間樂開了,拿著掃帚揮舞的灰塵滿天飛,步伐輕盈,動作伶俐,沒多久就圓滿完成了任務。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慕羨正靠坐床頭看書。她稍稍頓了一下,才開口道:“進來?!?br/>
顧亦懷進屋將門關好落鎖,站在床頭睜著星星眼看慕羨,半天沒動靜。
“看什么?”慕羨瞥她。
顧亦懷忙收了視線:“沒,沒看什么?!?br/>
慕羨不加理會,纖白的手指將書翻過去一頁,接著讀。
顧亦懷見狀,將手里抱著的被褥放到一旁的沙發(fā)上,拿起最上一層的墊子,彎腰半趴在地上開始給自己“鋪床”。
慕羨聽見動靜抬頭時,顧亦懷正準備把毛絨絨的褥子鋪上去。
這數(shù)九寒天的,在地上睡一宿還不知道要冷成什么樣,想來比沒有空調(diào)的房間也好不到哪兒去,不多鋪上幾層哪能行呢?
如果條件允許她還想著現(xiàn)去買床電熱毯的,可惜方圓幾公里都找不到一家商店。
“你在干什么?”
顧亦懷聞言愣了一下,抬頭看慕羨:“鋪床啊。怎么了?”
“在地上睡?”
“不……不然呢?”
說實話,顧亦懷是真的連想都沒敢想過,慕羨能同意她上床睡。
能允許她同房已經(jīng)算是莫大的恩赦了,還敢要同床?不是異想天開么。
誰料,耳邊竟真的傳來一聲:“地上怎么睡,不怕凍死?”
“?。俊鳖櫼鄳堰€保持著半跪的姿勢,手邊毛絨絨的褥子剛鋪了一半,另一半在膝蓋間堆著,倒也適當消減了些地上的寒意。
“慕慕……你同意我去床上睡?”
要是此刻能有個鏡子照照,顧亦懷一定會覺得自己頭微仰,面驚詫的模樣簡直好笑到家了,傻子一樣的。
慕羨把書合上,放在了床頭柜第一格的抽屜里。
她把及腰的長發(fā)理順,枕頭放平,拉滅了自己那側的床頭燈。看樣子,是打算睡了。
話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地步,還想讓她怎么著?
天寒地凍的,鄉(xiāng)下地方比起城里氣溫好像又更低一些,顧亦懷若是從自己房間地上睡一宿生了病,明天那倆媽知道了——關鍵是自己親媽知道實情后,還不知要怎么著呢?
慕羨不想給自己找無謂的麻煩,偎緊被子往大床一側挪了挪,騰出了大半張床的位置給顧亦懷,邀請的話卻再沒多說。
顧亦懷欣喜若狂:難道自己每天在心里求神拜佛,希望慕慕原諒自己,這是,有成效了?
她三兩下抱起被子上了床,地上一堆的毯子也再顧不上去管,心里高興的呀,嘴角都要咧上天。
慕羨側身躺著,微微合上了眼。明明并沒有面對面,背上卻好像長了雙眼睛,待顧亦懷鋪好被子鉆進去,適時開口說了句:“不許離我太近,否則直接下床出去?!?br/>
“好,你放心?!?br/>
顧亦懷別無所求,能像現(xiàn)在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就已經(jīng)覺得很滿足。
伸手拉滅自己這側的床頭燈,屋子里卻沒有如預料中那般徹底暗下來。
窗外沒有月亮,但門頭燈瓦數(shù)不低,照進來的光線足夠顧亦懷看清楚安靜躺在十幾公分外的慕羨。
只是個背影,看起來倔強冷漠。
被子嚴嚴實實蓋到了脖頸處,露出烏黑的秀發(fā)和后腦。即便是這樣,顧亦懷都看得如癡如醉。
有多久沒這么肆無忌憚的看過她了?幾個月的時間,在顧亦懷看來卻好像過了幾個世紀一樣。記憶中,抱著她溫軟嬌軀在床上纏綿時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人卻早像水中月一樣,只能看得到卻摸不著了。
“慕慕……”
顧亦懷喃喃低語,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清,就怕驚動了眼前明顯還沒有墜入夢鄉(xiāng)的人。她著了魔似的,愣愣伸出手,一點點,去靠近那個叫她朝思暮想,相思成疾的人。
指尖碰到了秀發(fā),微涼,光滑,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即便只是頭發(fā),也不敢摸實了,只虛虛搭著,輕觸一下后又飛快躲開了。
慕羨身體繃的筆直,有厚實的被蓋著看不出來,只有她自己知道,眼下心里到底有多緊張。
她感覺身體好像被碰了一下,卻沒回頭,佯裝不知,只下意識又往被深處埋了埋。
就算真的抓住顧亦懷“違規(guī)”,又能怎么樣?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狠得下來把她趕出去。
果然,先愛上的那個注定永遠處于劣勢,面上再冷,心也總不能如愿變得冷硬。
顧亦懷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慕羨全看在眼里,一個能為你委曲求全成這樣的人,你又敢說她心里對于自己沒有一點的愛嗎?
慕羨心知肚明,即便是以前的顧亦懷,在計劃實施中裝著和自己熱戀時的顧亦懷,那時候的表現(xiàn)也絕對不是單靠演技就能表現(xiàn)出來的。
如果沒有愛,一個人又怎么可能呵護你至此?
只是心上有了裂痕,就沒勇氣也沒信心再去重新開始,萬一又被傷害呢?
還不如像烏龜似的把自己藏起來,至少看起來還安全。
兩個人各懷心事,都睜著眼睛待到了后半夜才沉沉睡了。
天還蒙蒙亮的時候顧亦懷就醒了,因為隱隱約約聽到了一聲雞鳴。說起來,小時候讀書看到說一整個村子的人都被雞鳴聲叫醒時還覺得不可思議,現(xiàn)在卻心服口服了,這樣叫起床的工具,可比鬧鐘好用了太多。
閉目養(yǎng)神片刻,才緩緩睜開了眼。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擺設。雖然是第一次在這里睡覺,顧亦懷卻一下子就回憶起來眼下正身處什么地方。
然后,懷里突然傳來熟悉而溫暖的感覺。
她遲疑片刻,略含期待低頭去看,果然見到臂彎里慕羨睡意深沉的俏臉,面上帶著毫不設防的安心表情,她已經(jīng)許久都未曾見到過。
入睡之前明明各自隔著老遠,慕羨還是背靠著她的姿勢,眼下……怎么突然湊到了一塊兒?
懷里熟悉的觸感太過美好,顧亦懷癡迷的看著、感受著,連眼睛都舍不得移開。半響才猛然想起昨晚慕羨的警告,有些倉皇的低下頭去看。
還好……大半的身體依舊在自己的被窩里,只整個上半身露在外面抱住了同樣半身在外的慕羨,這樣即便被她抓著也說不出什么。
顧亦懷放了心,目光更加肆無忌憚,貪婪地盯著睡夢中的慕羨看個不停。
她好像真的瘦了,下巴尖的更厲害,一點圓潤的弧度都看不到。顧亦懷記得熱戀那陣是慕羨最胖的時候,捏著臉頰時甚至能有點肉肉的感覺,可現(xiàn)在,又回復了標準的瓜子臉。
清瘦果然會讓臉型顯得更立體漂亮,腰肢也弱柳扶風,我見猶憐。顧亦懷卻連做夢都祈禱慕羨能胖一點,至少抵抗力高啊,不容易生病,也省得她一天到晚的瞎擔心。
顧亦懷小心翼翼,帶著點虔誠伸手去摸慕羨的臉。
還好,脂肪雖然少了些,皮膚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光滑細膩。身上想必,也是如此吧……
她悄悄吞咽了下口水,心頭有些莫名的躁動。
慕羨黑而長的眼睫突然顫了顫,顧亦懷一激靈,嚇得急忙閉眼裝睡,卻沒舍得松開依舊環(huán)在對方肩頭的手。
應該放開的,即便“違規(guī)”,不是也應該趁著還沒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及時毀滅證據(jù)嗎?
可顧亦懷說什么都舍不得。就算多抱一會兒也好啊,對于自己空虛了這么久的心來說,多少也算是一點安慰不是?
慕羨緩緩睜開眼時,看到自己依偎在顧亦懷胸前也是嚇了一跳。
平日里臉上的冷靜神態(tài)再也掛不住,有些心虛的看了眼依舊沉睡的顧亦懷,小心翼翼掰開了她的手。
幸好,沒叫她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
慕羨輕手輕腳下了床,洗漱完畢出門時,心情才終于調(diào)整好回復了平靜。
“咔噠”一聲門響,顧亦懷聽見慕羨出了門,才睜眼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幽幽嘆了口長氣:還真是意猶未盡啊,只抱了……那么一小會兒……
爸媽們照例起得早,餐廳內(nèi),慕羨的爸爸早做好了早餐,全是慕羨平日里愛吃的。
“爸媽,早。干爸干媽,早?!?br/>
慕羨笑著和她們一一打過招呼,坐在桌前先端起面前濃香四溢的瘦肉粥喝了一口。
“嗯,真香,好久沒喝過爸爸熬的粥了。”
“你愛喝這還不簡單,老爸天天給你做?!蹦搅w她爸只要一看到女兒明顯消瘦的臉就難掩心疼。
慕羨打小就倔強,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自己扛,眼下的創(chuàng)業(yè)看起來簡單,實際背地里指不定吃了多少苦呢,否則何至于才兩三個月就消瘦了這么多?
“不是說這里開業(yè)后,我來給你做大廚嗎?到時候一日三餐想吃什么老爸都給你做?!?br/>
慕羨點頭,那笑容是真心愉悅,湊上前在她老爸臉頰上親一口,暖心道謝:“謝謝老爸。”
“親父女還道的什么謝?快吃飯,一會兒該涼了。”
“嗯,好?!?br/>
慕羨揚起嘴角笑,可能是被新年歡快的氣氛感染,又或者,農(nóng)家樂收拾的差不多也算了了一樁心事,今天自起床來心情好像無端輕松舒暢了不少。
眾人早飯吃到接近尾聲時,顧亦懷才姍姍來遲。
慕羨起身收了碗筷,也不看她,只說了句:“我吃飽了,去外面隨便收拾一下,你們慢慢吃。”
話畢,起身出了門。
顧亦懷條件反射站起來想跟出去,可不知怎么,回憶到今早起床時的情形,又遲疑著收回了腳步。
慕慕是在躲自己吧?難不成是今早上的事,惹得她心生不快了?
顧亦懷她媽一直在旁偷偷打量著女兒和干女兒的情況,故意磨磨蹭蹭吃著飯留到了最后,等餐桌上大家都散了,只剩下她和顧亦懷時,才走過去壓低聲音問:“小亦,昨晚怎么樣,媽媽給你制造了這么好的機會,你和慕慕的關系有沒有緩和一些?”
顧亦懷面露吃驚之色:“什么?昨晚上您是故意的?那也就是說你房間的空調(diào)……”
“好著吶,要不是為了你,我至于說謊騙慕慕嗎?”
顧亦懷她媽這一輩子為人正直,不想晚年為了女兒的事,搞得一世英明盡毀,說起來也是一把抹不盡的辛酸淚。
“媽,”顧亦懷有些無奈:“您跟著添什么亂?”
顧亦懷她媽聞言不干了,瞪著眼睛,聲音都高昂了幾分。
“我好心幫你還叫添亂?不然依著你這磨磨蹭蹭的脾氣,什么時候才能把慕慕哄好啊。”
“我和她的事急不來……”
顧亦懷也不知道怎么跟她媽解釋,干脆飯也不吃了,把碗一收進了廚房,臨了丟下一句:“總之我自有主意,您別操心了?!?br/>
顧亦懷她媽一腔熱情,就這樣被回報了一鼻子的灰,脾氣上來索性真的想開不再管,出門去院內(nèi)找慕羨她媽散步消食去了。
今兒個是大年三十,眾人也沒什么空閑的功夫,要包餃子,貼春聯(lián),簡單打掃收拾,晚上還要看春晚、放鞭炮、守歲。
往年顧慕兩家倒也時常在一起過年,卻也只是聚在一起熱鬧個白天,晚上大多都在各自家里,今年是頭一遭兩家徹徹底底并在一起過年,熱鬧程度當然不一般。
譬如眼前的包餃子,由顧亦懷她爸拌好鮮香四溢的餡料后,只留一人搟皮,其他人圍坐在寬大的圓桌前,說說笑笑間就準備開始包了。
顧亦懷趁著大家都不注意,蹭到慕羨身后站定,伸手去拿桌上的搟面杖。
“慕慕我來吧,你去旁邊坐著休息一會兒?!?br/>
慕羨沒應,低頭繼續(xù)專心致志揉著手里的面團。
顧亦懷以為她沒聽到,干脆直接伸手想把面團接過來,不想指尖碰到了慕羨覆著在面團上的手,對方觸電似的,突然躲開了。
心里猛地抽疼了一下,縱然早做好了被冷漠以對的心理準備,像這樣的避之唯恐不及還是讓顧亦懷傷了心,訕訕的在原地站著,都忘了接下來應該做什么。
“小亦在那兒站著干什么呢?”
慕羨她媽抬頭往她們的方向望了一眼,抬手笑著招呼顧亦懷。
“慕慕自己搟皮就行了,小亦過來包餃子吧,或者先歇會兒,反正人手也夠。”
“哦,好?!?br/>
顧亦懷強撐起笑容扭頭應了,回身看時,慕羨仿若無事發(fā)生那般,又認真揉起了面團。
從起床到現(xiàn)在,別說講話,慕羨甚至連正眼都沒看過自己。
顧亦懷心頭堵得難受,難不成單單只因為情不自禁的一個擁抱,她這段時間所有努力就全付之東流了?
慕慕……真的就討厭她至此嗎?
餃子包的無精打采,甚至之后貼春聯(lián)的時候顧亦懷都沒去湊熱鬧,一個人找個角落蔫蔫坐著,心事重重。
慕羨的行為倒是和往常無異,只除了好像總有意無意避著顧亦懷。
顧亦懷想,只是醒來見到慕羨在自己懷里躺著都讓她喜不自禁,一個人躺在床上回味了好半天,還以為她們的事情終于要出現(xiàn)轉機,心頭充滿了希望。怎的慕羨就能當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呢?
難道同床而眠、肌膚相親,對她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任何誘惑和意義。她當真……一點都不會對自己動情了嗎?
若真的如此,恐怕終其一生,自己都不可能再挽回她的心了。
真要是那樣,生活還有什么意義?
屋外,稀疏的鞭炮聲由遠而近傳到耳朵里,紅的春聯(lián)和燈籠,空氣里隱約能聞到的淡淡火藥味,全都襯托出了一股濃郁的節(jié)日氛圍。明明象征著欣欣向榮和無盡的希望,偏巧顧亦懷心里哇涼哇涼的,說不出口的絕望。
新年新希望,可她的希望,究竟還有沒有呢?
除夕的晚上,習俗是晚飯前要先點一串鞭炮。
顧亦懷她媽見女兒一整天都悶悶不樂的,雖然不知道具體為了什么,但想來,左右離不開慕慕。于是從顧亦懷她爸手里拿過鞭炮遞上前,吩咐道:“喏,小亦和慕慕去放吧,外面冷,這樣的活兒就別叫我們老人家來干了?!?br/>
當媽的操心女兒,果然到了什么時候都沒夠。早上才下定了決心不再管她,現(xiàn)在又搜腸刮肚的幫她想辦法,出主意,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顧亦懷拎著鞭炮來到院內(nèi),慕羨也披件大衣跟了出來。
屋檐上,裝飾的小彩燈一閃一閃,在夜幕下乍看像極了天際的星星,耀眼而閃亮。長長的鞭炮被整個掛在樹上,顧亦懷扭頭看慕羨,原想讓她幫忙照個亮自己好過去點著,但見對方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遠方出了神,只能神情落寞,舉起手上細細小小的一截香,借著微弱燈光湊了上去。
鞭炮的引子又細又小,隱在樹葉的陰影里看得不是很真切,顧亦懷費了好大勁才找著,點完生怕它在眼前炸了,忙不迭的后退到慕羨身旁捂起了耳朵。
慕羨輕輕笑了一下,很輕很微弱,顧亦懷簡直以為自己是產(chǎn)生了幻覺,直到聽她說道:“多大的人了,居然還怕鞭炮?!?br/>
“誰說我怕了?”
顧亦懷微微紅了臉,條件反射般回了一句。
慕羨聞言,抬手指了指沒有絲毫動靜的鞭炮:“都沒敢點著就回來了,還不是害怕?”
顧亦懷順著她視線望過去,才發(fā)現(xiàn),本來早應該開始響起來的鞭炮果然安安靜靜在樹上掛著,紋絲未動。
不對呀,我清清楚楚看見是點著了的?。?br/>
顧亦懷心頭微詫,想都不想抬步走上前,準備去查探個究竟。人剛走到樹下,耳中突然傳來“嘭”的一聲,鞭炮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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