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荷丫頭下意識地看向自家小主子,這個問題,她實在是沒辦法替小主子回答。
比起京城顧家的壓抑氣氛,她更喜歡這里。
可是她只是身份卑微的婢女,小主子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顧清歡忍著心頭的壓抑,沒有朝著青山發(fā)怒。
他并不知曉,所以他是無心的。
“你回去好好修繕你的家吧,至于我們……短時間之內(nèi),我想應該還不會離開江臨?!?br/>
現(xiàn)在的她,就像躲在殼里的龜,盡可能地避在江臨這個小地方。
能呆多久,就呆多久。
京城并沒有什么值得她特別留戀的人,或是事。
她在江臨,更自由自在。
“那就好,這樣的話,我就能放心。不過,我會盡快完成修繕的。”青山懸著的心,總算再度落了下來。
顧清歡想了想,還是再度開了口。
“你盡管去辦你的事,我不需要你報什么恩,我做的這些,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蛘哒f,只是你的運氣比較好而已,剛剛就碰到了我,若是碰到了別的好心人,或許別人也不會拒絕幫你,也會伸出援助之手?!?br/>
她幫了青山,從來圖的,都不是這個人的回報。
只是,順心而為。
“小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不止一次救了我,這是救命之恩,沒有小姐的出手相救,就沒有在下……這份恩情,無論如何,我是一定要報答小姐的?!?br/>
這是青山的堅持,也是他的固執(zhí)。
顧清歡擺了擺手,覺得再費唇舌,估計也改變不了。
“隨你吧!”
青山這才放心地離開。
不知不覺,又是半月過去,顧清歡每日在園中繡花喂魚,日子好不愜意,自從白家的慘案過后,江臨再度恢復了以前的平靜安寧。
青山家的房子,也已經(jīng)重新修繕好,甚至有一次,他還邀請顧清歡和春荷去了一趟。
儉樸雖然儉樸了些,可是卻收拾得干凈整潔。
因為暫時也沒離開江臨的打算,所以青山就還是住回了他自己的家中。
只是這一次,府里的下人匆匆地跑進來,手里還舉著一個東西。
“小姐,小姐……”
顧清歡皺了皺眉頭,手里的繡花針,差一點就戳傷了她的手指。
春荷丫頭見狀,立即冷臉站起身,斥責跑到近前的下人。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小姐在繡花呢,剛才你突然那么叫了兩聲,小姐的手指都差點被戳傷?!?br/>
府里的下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魯莽。
可同時,又頗有些委屈。
“小姐,是京城來了家書?!?br/>
這時,顧清歡才看清,下人手中捏著的,正是一封家書。
從京城來的?
顧清歡好想裝耷作啞,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
春荷丫頭也變了臉色,“是老爺捎來的家書?”
從京城來的,自然是從顧家來的。
“好像是的?!?br/>
下人這才畢恭畢敬地,將手中的家書捧了過來。
春荷丫頭接過,她也不識什么字,只好轉(zhuǎn)給了顧清歡。
是福是禍,皆躲不過。
家書都傳來了,想來是有什么緊急的事,顧清歡只能如此安慰自己,然后接過了春荷手里的家書。
在家書的封頁上,有四個字‘吾女親啟’,下面的落款處正是顧行知。
這封家書的到來,無疑打破了顧清歡在江臨的平靜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