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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養(yǎng)眼美女故事 席上的大家基本都在討論最近法

    席上的大家基本都在討論最近法律界的新聞,比如法條的變化,新法典的出臺,最高法的指示,更多討論的則是最近關注度較高的案子,比如謝申案和江寒汀案子。

    有人問霍燃:“謝申那邊就這樣放出來?”

    霍燃滾了滾喉嚨:“嗯,等法院的結(jié)果。”

    “那個警察的案子怎么樣了?”

    “在等開庭的通知。”

    大家也就隨口問一問,都是律師,自然知道律師的保密守則,也沒人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年會進行到了一半,舞臺上的節(jié)目也快要結(jié)束了,流程到了席老發(fā)言,霍燃陪著席老到了舞臺的邊緣,然后是禮儀小姐扶著席老上去。

    席老才站穩(wěn),全場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席老笑著總結(jié)了過去的一年,期許未來的一年,也對法治的明天表示了期待,然后就是頒獎環(huán)節(jié),有什么最受歡迎律師獎,有什么業(yè)務一流獎,還有什么勞模獎,陸渝州上臺領了好幾次獎,拿的最多的是最受歡迎獎。

    他站在了舞臺上,眼角眉梢的笑意彌漫,桃花眼微揚,紳士地微微鞠躬,修長的手上拿了好幾個獎杯,臺下是他迷妹們的起哄聲。

    “陸律師,來個飛吻?!?br/>
    “陸律師,看這邊!我要被電暈了。”

    只有蘇予和霍燃看透了陸渝州的苦不堪言,這些最受歡迎獎大部分是客戶選的,他接待的大部分都是想要離婚的女富婆,那些富婆們都對他很滿意,每年的投票都會投給他,投完了還要大張旗鼓地告訴陸渝州,還借著各種機會打他的工作專用手機號約他出來。

    蘇予聽說,在富婆圈子,陸渝州已經(jīng)是個名人了,她們還給了他一個響亮的愛稱——“小狼狗”,代表著年輕力壯、精力旺盛。

    后半場是游戲互動環(huán)節(jié),有抽獎有敬酒也有跳舞。

    齊若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敬酒的,她穿著紅色的絲絨長裙,細膩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散發(fā)著瑩潤的光澤,她臉上的妝容也是復古的妝,烈焰紅唇,帶著時尚和都市女強人的氣息。

    她走到了霍燃的位置旁,對著席老敬酒,嗓音溫柔:“席老,我代表陸氏集團敬您一杯?!?br/>
    席老一路帶著霍燃的,自然知道齊若的存在,何況齊若今天是代表著陸氏集團——律所最大的合作方之一的集團來的。

    齊若很有禮貌,又八面玲瓏,在座的各位她一個都沒落下,一個都沒得罪,最后才是敬蘇予。

    蘇予站起來,手里握著紅酒杯,和齊若輕輕地碰了碰。

    兩個女人都含著淺笑。

    齊若笑著說:“你是阿燃的律師助理,阿燃工作起來很拼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br/>
    蘇予不喜歡她的語氣,一是齊若裝作不認識她,二是齊若的語氣就好像霍燃是她的人一樣。

    不過蘇予抿著唇,沒說什么,輕輕地和她碰了碰杯,淺淺地啜了口紅酒。

    席老問:“小齊,最近工作怎么樣?”

    齊若笑意盈盈:“還算順利,謝謝席老關心?!?br/>
    不知道是因為齊若經(jīng)常來律所找霍燃,還是因為齊若的公司和律所合作多,在座的不少律師都認識齊若。

    “齊小姐,好久不見?!?br/>
    “齊小姐,最近越來越優(yōu)雅好看了?!?br/>
    齊若微微笑,眉眼的淺笑溢出:“謝謝?!?br/>
    “好久沒見到你了,下次我們有機會再約,我讓霍律師去親自請你。”

    齊若微微斂眸,含笑的眼睛有些黑亮,水光瀲滟地看了霍燃一眼,讓外人一看,只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微妙又曖昧。

    酒桌上容易酒意上頭。

    “還是霍律師好福氣,有小齊這么個能干賢惠的青梅竹馬,上次聽說,霍律師的奶奶都是小齊幫著照顧的?!?br/>
    “小齊是個好姑娘,這年頭愿意幫著照顧老人的女孩子可不多了?!?br/>
    這些人似乎忘記了,他們剛剛才在談霍燃和蘇予。

    蘇予的眼睛眨了幾下,眉心跳動著,有些心不在焉,然后聽著大家的話,就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著酒,不知不覺間,那半瓶紅酒都快被她喝光了。

    但她知道,自己沒資格說什么,這么多年,的確是齊若陪伴在霍奶奶的身邊,霍奶奶也的確不喜歡自己。

    霍燃抬起了眼皮,眼眸漆黑,不置可否,這樣的問題,本來就有些難以回應,如果直接否認了,就太不給齊若面子了,不管怎么樣,齊若今晚代表的是律所的合作方,她又是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姑娘。

    但不解釋的話……

    霍燃已經(jīng)感受到了,蘇予想要從他手上掙脫的動作了,他薄唇微微笑著,心里卻嘆了口氣,他捉住了她亂動的手,固定在了自己的腿上。

    霍燃禮貌地笑了笑,開口道:“阿若的確是個好姑娘,我奶奶也把她當做親孫女……”他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肩膀上忽然靠上了一個腦袋,在他的肩頭輕輕地蹭了蹭。

    霍燃低頭,側(cè)過臉,入目的是她如同蝶翼一樣扇動的睫毛,小巧微微翹起的鼻尖,燈光明亮,她的肌膚光透。

    她嗓音又輕又軟:“我也把齊若當作親姐姐,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br/>
    這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卻足以宣示她的地位了,齊若比霍燃大了一個月,她就直接說,霍燃把齊若當做姐姐了。

    霍燃莞爾,眉眼微動,笑意有些無奈,他和齊若本來就沒有什么,至少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如果蘇予還不出現(xiàn)的話,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他也有可能選擇和齊若結(jié)婚吧。

    他剛剛本來就想當著蘇予的面解釋清楚的,但蘇予的反應是他沒有料想到的。

    齊若尷尬地立在原地,抿著唇,身體的線條有些僵硬,她的心從高高的地方懸掛著,然后狠狠地摔落在了地上,成了稀巴爛。

    她握著酒杯的手一抖,險些讓杯子掉了下去。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因為用力,泛出了蒼白色。

    她眸光怔然地僵住,死死地盯著霍燃和他懷中的蘇予,她看到了霍燃低頭那瞬間的溫柔,周身散發(fā)著全然的柔和。

    只對著蘇予。

    齊若心臟瑟縮了下。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臉上含著淺笑,她覺得自己游離在了喧鬧之外,這群人似乎不覺得尷尬,也不覺得難堪,也沒人說蘇予早就訂婚的事情,甚至根本就沒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當一回事。

    她齊若只當霍燃姐姐也是有可能的,也是可以的,齊若的黑眸里閃過復雜難言的情緒,有自卑,有怨恨,有不甘,有厭惡,也有悲哀。

    誰讓她齊若就只是個鄉(xiāng)下窮女孩。

    而她蘇予卻是恒龍集團的千金大小姐。

    *

    齊若是為了工作來的,所以很快就有人找她,她掐住了自己的掌心,露出完美的笑容,眼里熠熠生輝:“各位,失陪?!?br/>
    她離開后不久,蘇予喝多了酒,有些想上衛(wèi)生間。

    霍燃正在和席老他們討論事情。

    蘇予帶上了手包和披肩,就站了起來,穿過觥籌交錯、燈影搖晃下的人群。

    衛(wèi)生間在走廊的盡頭,地毯柔軟,落地無聲又綿密。

    蘇予上完廁所,打開水龍頭,細膩地清洗著手指,就聽到了身后傳來的高跟鞋落地聲,清脆有力。

    她稍稍抬起眼皮,看到的是齊若,靠在了門框上。

    齊若慵懶地靠著,她手上提著酒紅色的絲絨酒神包,紅裙子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她淡淡地看著蘇予。

    蘇予抿了抿唇,把手放在了烘干機下,一時間,只有烘干機的轟鳴聲。

    齊若卻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淹沒在了轟鳴聲之中,蘇予聽不清她說的話,像是被風吹得零零散散。

    蘇予等手上的水干了之后,才緩慢地轉(zhuǎn)眸,看著齊若。

    齊若笑著,大概是重復了遍她剛剛的話:“蘇予,你又和阿燃在一起了么?這一次,你打算多久跟他分手?再一個三年?還是等你快要正式結(jié)婚之前,再甩了他?”

    她語氣里的諷刺意味很濃。

    蘇予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頓,她抿了抿唇,聲音很輕:“這是我跟霍燃的事情。”

    她想要走出去,但齊若卻堵著門口。

    齊若的眼角眉梢流淌著的除了風情,就只是嘲諷了。

    “蘇予,你這一生太過順風順水了,不食人間煙火,所以你根本就不懂得體諒別人的痛苦,你和霍燃在一起,被人議論是非的永遠就只會是霍燃,他明明那么優(yōu)秀,但站在了你身邊,卻永遠只會被人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br/>
    蘇予的指尖微微發(fā)緊。

    “你除了有錢,還有什么?”齊若繼續(xù)道,“有錢不是賦予你玩弄別人的權利,你和霍燃戀愛了三年,你答應他會一起出國,但你卻轉(zhuǎn)眼拋棄了他,立馬就跟別人訂婚了,你是開心了,但霍燃呢?你不會想知道,那幾年他是怎樣度過的?!?br/>
    “你們根本就不適合。你的父親反對,他的奶奶反對,你們難道是想背叛兩個家庭再在一起么?更不用說,你現(xiàn)在還是別人的未婚妻!當年你爸爸差點就讓霍燃沒有書讀,沒有工作,斷了他的前途,他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才漸漸步入正軌,你卻又回來,你難道是想毀掉他不成?”

    蘇予沒有應答,一直安靜地看著齊若,聽著齊若的話,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臟被壓迫的隱隱疼痛,也能感受到齊若身上傳來的淡淡酒氣。

    當年的事情,她的確對不起霍燃。

    但她沒有對不起齊若。

    霍燃可以說,齊若不可以。

    等到齊若說完了,蘇予淡淡地彎了彎唇,看著齊若,她認真地回了一句:“齊若,你的邏輯都是錯誤的?!?br/>
    齊若微微一怔。

    蘇予黑而柔軟的頭發(fā)散落在肩頭,她輕聲說:“我和霍燃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他,但你是以什么樣的身份來指責我呢?”

    她的語氣很淡很平靜,也很認真。

    “霍燃受到了傷害,他自己、他的親人和他的好朋友都有資格來替他抱不平,那么你呢,你是屬于他的親人,還是朋友?如果你自認為是他的姐姐或者他的好朋友,那我就先認定你有資格來替他抱不平。但是,齊若,你真的覺得,你是把你自己當做他姐姐或者朋友么?”

    齊若的瞳孔微微抖了下,她沒有回答。

    蘇予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蘇予說:“有資格抱不平是一回事,但抱不平的具體內(nèi)容是什么,又是一回事?!?br/>
    “你的那段話中,我唯一贊同的只有一點,我和陳言則訂婚了。但我和陳言則的訂婚是怎么回事,霍燃比你更清楚。當年的事情,我和霍燃會自己解決。”

    “而且你指責的前提也錯了,你說我除了有錢,還有什么,但事實上,你應該也清楚,我不管是在工作、外表還是當年的學業(yè)上,都不輸給你吧?!?br/>
    “至于,你說霍燃在我身邊被人稱作癩蛤蟆,那是因為你不夠了解、也不夠信任霍燃,他的成就絕不會止步于此?!?br/>
    蘇予開始反駁,她表情很淡,語氣更是淡:“齊若,你還是跟多年前一樣,覺得你跟霍燃才最相配是么?因為你覺得你和他一起長大,你們認識了很多年,你們家世背景相當,你們對彼此熟知,你們處于同一個階層,但你信不信,一旦你和霍燃在一起了,你就變成了那個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把凌厲無比又折射著冷冽寒鋒的刀,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齊若一直想要維護的那一張紙。

    齊若覺得她是一個站在泥淖邊緣、岌岌可危的人,而蘇予將她推了下去。

    泥淖下有無數(shù)的黑影桎梏著她的雙腿,將她往下拽去,直直地拖向了無盡的深淵。

    她臉色很白,手指緊緊地攥著,神情僵直地盯著蘇予,有什么絲絲縷縷地束縛著她的心臟,一陣陣生疼,她不敢相信,蘇予用這樣平靜的語氣說出了這樣傷人的話。

    蘇予抿著唇,靜靜地說:“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幾年前,你讓我和霍燃分手,你以著一副清高的模樣,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金錢的庸俗,可是不管是幾年前的你和幾年后的你,對于金錢的渴望其實是一樣的,越是沒有什么,越是要掩飾什么。”

    “我從小到大都不討厭金錢,也很感謝金錢為我解決了生活中的很多難題,我也不討厭欲望,不討厭把欲望明晃晃地寫在臉上的人。你現(xiàn)在的地位和金錢,都是你憑本事爭取來的,沒有什么好被人非議的?!?br/>
    “但你明明渴望著金錢和地位,卻故意道貌岸然地去惡意指責已經(jīng)擁有了這兩樣東西的人,你也未免太酸了。”

    蘇予的眼眸淡淡地落在齊若手上的包上,只有輕輕的一瞥。

    齊若不自在地攥緊了下絲絨包的鏈條。

    她和蘇予的包不是一個檔次的,蘇予手上的是全球限量版的鉑金鑲鉆包,一個包等于一套房,盡管很多人吐槽這個包太過貴婦又難看,但被蘇予掛在臂間,卻有一種別樣的風情旖旎。

    蘇予黑眸靜幽幽地認真地看了齊若最后一眼,沒說話,抬步就走。

    身后,傳來了齊若的嗓音,她嗓音里似乎壓抑著什么,有些冷:“蘇予,你們沒有未來的,你斗不過你的父親,霍燃也贏不了他的奶奶。”

    蘇予的腳步微微頓,她沒有轉(zhuǎn)身,只是偏了偏臉,然后很認真地說:“我剛剛說的那些,是故意傷害你的。但凡霍燃對你有一絲一毫男女之間的情誼,剛剛的那些話,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br/>
    可是,霍燃對齊若沒有男女之情……

    蘇予垂著眼:“你說我順風順水,不食人間煙火,你覺得我活在夢幻里,但我比你現(xiàn)實多了,現(xiàn)實到在幾年前放棄了霍燃,選擇了訂婚,而又在霍燃功成名就的時候,重新回到他身邊?!?br/>
    這一句話仿佛刻薄到了極點,她在最低谷的時候,放棄了霍燃,卻又在他攀升的時候,重新回來。

    最厭惡是落井下石,最無用是錦上添花。

    偏偏蘇予都做了。

    齊若沒有說話,蘇予繼續(xù)走。

    廊燈微微暗的燈光從頭頂上傾瀉而下,光束重疊,細小的塵埃起伏。

    蘇予平穩(wěn)了呼吸,轉(zhuǎn)過彎,看到了一個高大的人影,那個人的身影在柔軟的地毯上,拖曳出了長長的影子,深深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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