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沖撞在王君平臉上,熏得他“嗷”了一聲整張臉都扭曲了!
“呼……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東西。”沈念七眼睛泛出了微光。
“在這里等著?!碧菩另右徊[,徑自走了下去。
“在這里守著?!鄙蚰钇吲d奮地從懷里掏出個火折子,吹了吹,也好奇地跟下去。
王君平的內心實際上是拒絕的,但見唐大理和沈博士都下去了,也只得帶著哭腔道:“你們……在這里守著。”他扭著一張臉,最后扇了幾下空氣,還是硬著頭皮跟著一同下去了。
而當王君平下到最底層的時候,唐玄伊與沈念七已經站在了原地。
他捂著鼻子走近,“大理,發(fā)現(xiàn)什……”
話沒說完,王君平突然定??!
火折子的昏暗火光下,滿地白骨!
“這——”王君平愣了一下,也向前走了兩步,仔細一看,地上白骨是被根根拆開,而且骨上干干凈凈,半點肉都不見!
“??!”王君平下了一跳,后退半步,結果腳下卻一滑,像是踩在了什么上,于是他迅速轉頭看去,竟是一灘十分厚實,已經發(fā)了黑的血跡!
王君平頭上又一陣發(fā)麻!
“有人在這里剔過骨頭?!鄙蚰钇邚澫律碛没鹫圩诱樟苏?,“剔得相當干凈,難怪只有味道,不見蠅蟲?!?br/>
“去拿幾個燭臺?!碧菩林苯幽眠^沈念七手上的火折子開始往里走,沈念七“誒”了一聲,一邊喊著“我的火折子”,一邊跟上唐玄伊。
王君平確實眼前一亮,大喊一聲“卑職去拿燭臺”,而后一溜煙兒就跑回去了!
唐玄伊帶著沈念七一一走過眼前的路,白骨堆積十分有序,像是拼成了長長短短的數(shù)條,如農耕的地一樣分了幾攏。
直到走完最后一攏,唐玄伊才問道:“是人骨還是牛羊骨?”
他回過身望向念七,火光照亮了她深思的小臉兒。
她蹲下身,捻起其中一塊白骨,對著火折子仔細看了看,道:“這塊骨明顯是四肢骨,關節(jié)面略大,平滑無凹凸,再加上骨長范圍,是人骨沒錯??扇羰侨斯?,我卻并未見到頭骨、盆骨之類,地上的這些,大多是些長型骨。另外……”沈念七又拿起另外一塊看起來稍長的骨,兩塊骨對照了一下,“這兩塊骨按結構來說,皆是腿骨,可長度卻明顯不同。我推斷……”沈念七頓頓,“這里不止一人之骨,按數(shù)量粗略估計,至少要四五個人。”
唐玄伊眸子驀地一瞇。
“地窖外沒有沾一星半點的血跡,證明尸骨的殘骸從來沒有帶出去過?!碧菩辆従徠鹕?,環(huán)視周圍,卻因光線昏暗沒法看清。
腳下突然好像有什么東西略微咯腳,唐玄伊抬腳看了眼,像是有什么零零碎碎的渣滓混雜在地上。他捏起一塊小碎渣放在火前望望,眉心微攏。
這時地窖突然通亮了!
王君平帶著幾個人拿著燭臺趕來,“大理,光來了!”
唐玄伊吹滅火折子,將其丟給念七,而后起身重新環(huán)視這件地窖。
地窖不小,足有大理寺政事堂那般大,周圍有幾張落塵的舊木桌,一個個堆疊起來,像是從客房里扔來的客房廢桌。
其中一個廢桌上擺放著幾個燭臺,唐玄伊拿起稍看,像是不久前還有人用過。
羅列著的廢棄桌旁放著一個木墩子及一捆劈好的柴,一把斧子嵌在一個木塊上,像是劈了一半。斧子干凈,并沒有任何血跡??煽v覽整個地窖,會發(fā)現(xiàn)其陳設極其雜亂,毫無章法。
地窖地上有很多已經干了的厚厚血跡,但墻上卻沒有沾染一星半點。
唐玄伊又回了身看向側面,同樣散亂地擺放大大小小幾十個紅棕色大缸,本朝人都有將肉食腌制后慢慢食用的習慣,想來那些缸子便是腌制生肉的缸子。
唐玄伊思忖半晌,緩緩朝那大缸走去。
“地窖里只有變質的血腥味,卻沒有極端腐朽之氣。兇手是如何處置尸身上的血肉皮囊的?”唐玄伊喃喃自語,一只手捏住了缸子上的木蓋。
王君平與念七也趕來。
“唐卿,你的意思是說,肉也許被……”念七恍然。
王君平也跟著緊張起來,“不會吧……如果……”
話沒說完,唐玄伊一把將蓋子掀開!
王君平一把遮住了眼睛,念七則充滿好奇地踮著腳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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