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香左右看看沒人,拿起那張合同書細看,一眼看到下面落款是她的簽名,“這……”頓時驚疑不定。
澹臺瀟看著她有些僵硬的眸光,突然心就軟了下去,低笑道:“眼熟?”
添香老實的點頭,確實眼熟。
男人大樂,拈起這張紙,用手彈了彈,薄軟的宣紙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他的面色微顯出不自然來,聲音漸沉,笑意也露出一抹自嘲來,“這是我的后路……。”
添香的眸光更迷惑,澹臺瀟站起身,背對著她,緩緩道:“你難道就沒聽過一些傳聞,關(guān)于我的身世的?!?br/>
關(guān)于澹臺瀟的身世……,還真就聽過,說是無意也算有意吧,事情是玉云貌似私下閑聊飄到她耳朵里去的,提起澹臺瀟來,她便沒阻止她們說下去,在一邊豎了耳朵聽。
‘聽說姚貴妃當年是二嫁進宮,七個月就生下十三王子,都說十三王子其實是遺腹子,不過甭管十三王子是不是咱們圣上的親子,只要圣上認為是,那就是?!?br/>
“你信嗎?她們說的?!卞E_瀟突然問,添香愣愣的把思緒拉回來,這種關(guān)乎個人隱私的事實在是不好參與吧,她不知該安撫的微笑還是該嚴肅,最后只扯了扯嘴角,算是回應(yīng)了。
澹臺瀟見她不言語,眼神漸漸變的黯然,緊緊抿了抿唇才道:“你還是沒把我當朋友!”
“啊?”她一愣,張了張嘴,原來自己不言語讓他誤會以為不關(guān)心他,可……這也不算什么誤會吧,她確實不想超過朋友的底線關(guān)心什么,有些痛苦可以分擔,有些快樂可以分享,可有些事情她覺得應(yīng)該保持距離。
“算了,我把你當朋友就是了。”澹臺瀟自嘲的翹了翹嘴角。
似乎他如今的笑總會不經(jīng)意的夾著自嘲與譏誚,早沒了往日的灑脫與輕佻,添香看的微微皺了皺眉尖,轉(zhuǎn)移話題道:“這份東西到底是什么?”
澹臺瀟先嘆了口氣,隨意刻意顯的云淡風輕,“這本是你與我簽訂的雇用合同書,你走后,我將我的私產(chǎn)挪到你名下,如今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彼D了頓,似想到了什么,臉上呈現(xiàn)出一瞬的痛苦,“我以為要十年……沒想到先帝就這么去了,只能說世事無常,現(xiàn)在這些私產(chǎn)正好派上用場?!?br/>
“挪到我的名下……?”添香的驚愕不亞于見到外星人,忙把那份合同從他手里奪回來,仔仔細細的重新看,西北、洛陽、徐州、常州等等,看不出任何聯(lián)系的地方都有房產(chǎn)、商鋪,甚至還有港口碼頭也有產(chǎn)業(yè),這可真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她臉上的震驚程度愈發(fā)的放大,他利用陸燁亭與澹臺瀟的雙重身份,從權(quán)從利的為自己積累下了如此巨額的財富,并且劃在了她的名下,她記得那個時候他們才初識,他如何就決定這樣做了?
“你……為何?”添香怔愣的抬頭,想問的太多,一時卻不知如何開口了。
澹臺瀟只無所謂的一笑,道:“都是身外物,得了總沒有丟出去的道理,久而久之越積越多,只這些黃白之物多了避免不了招人眼,當時在西北正趕上有人在查我,我又恰巧碰到你,這不就是老天的安排嗎?”他黑的不見底的眸子深深的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他漆黑的眸子里存有戲謔的光,不由的臉一熱,垂下眼,佯裝看那份合同書,澹臺瀟沒再說什么,靜默的四周卻越發(fā)的讓她臉紅心跳,添香偷偷吸了一口氣,稍顯結(jié)巴的道:“那……那你現(xiàn)在拿出來是……?”
“我想動用這份產(chǎn)業(yè),不知娘子意下如何?”澹臺瀟眼里確有戲謔之光,且在一點點放大。
添香騰的站起身,背過去,嗔道:“你動你的,關(guān)我什么事?”
笑意快溢出眸子的男人忍俊不禁的失笑道:“那也得娘子簽字畫押同意才行??!”
終究是抵不住臉皮厚的,添香只覺得臉都要燒起來了,澹臺瀟卻還隨著她動而動,就立在她身側(cè),在她的余光里閃爍著一雙戲謔中帶著歡愉的眸子,她一躲開,那雙眸子便又如影隨形,實在躲不過去了,添香咬咬牙猛的抬起頭來,鼓起兩腮氣道:“笑什么?不就簽字嗎?我現(xiàn)在就簽!”說著她就要拿筆簽名。
澹臺瀟只是無聲的笑,扭過頭自然而然的端起桌上的涼茶,倒進硯臺里一點,一手擋住肥大的袖口,一只手拿起墨碇優(yōu)雅的磨起墨來。
所謂的紅袖添香也就是如此吧。
剛想沾墨的添香,筆就頓在他手邊,沾也不是,不沾也不是,突然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做什么都這么‘艱難’,咬著唇瓣僵楞了半晌,直到澹臺瀟停下手,笑語歡顏的道:“寫吧?!?br/>
看他立立整整的站好,她這才把筆沉下,沾墨,小心翼翼的在一份同意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馬添香。
似乎很久沒看見這個名字了,她差點忘了自己是姓馬的,不姓帛。
原來只有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扮演的才是真實的自己。
“怎么了?”澹臺瀟接過合同書,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添香扯了扯嘴角,笑的有點苦澀,“我差點忘了我其實姓馬。”
澹臺瀟又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故意打趣道:“幸好你還記得,不然我找誰要去?!彼秳恿艘幌率掷锏募埰?,雖是一臉笑意,眼睛卻黑的不見底。
接下來一連幾日不見澹臺瀟再來,今兒又等了一天,傍晚的時候下起雨來,殿外的花枝葉蔓被黃豆大的雨點打的東倒西歪,在雨簾中好似就要被折毀,瑟瑟發(fā)抖的就像人對未來不可預見的困難的不安。
添香立在殿門口,凝神看著這場大雨,不覺間雨水氤氳了她的裙裾。
玉云見狀上前勸道:“姑娘,雨大,王爺不會來了?!弊约菏抢献孀诘娜耍匀皇桥c老祖宗一個心思,盼著添香能與維親王有個好結(jié)果,就算不是維親王,永鈞小侯爺也不錯啊。
玉云看著添香,腦子胡思亂想起來,隨意的順著添香的視線也向雨霧中看,話音才落,突然隱約見雨中有人,遠遠的就在梧桐樹后沖出來,還沒看仔細,那道玄色依然閃進殿前的游廊里,她一愣,好似傻了般的支吾道:“是……好像是……王爺?!”
而添香已經(jīng)確認是澹臺瀟,這幾天等消息等的心都焦了,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身后的玉云啊了一聲,喊,“傘,姑娘,傘……?!眘pj1。
哪里還顧得上這些,她一鉆進游廊,帶著一身水汽的澹臺瀟便快步迎了過來,雙手按住她肩頭,氣急敗壞的道:“你怎么跑出來了?多大的雨,若病了可怎么好?”
添香使勁搖搖頭,摸了把臉上的雨水,開口就問,“怎么樣?有什么消息?”
澹臺瀟攥了手帕的手臂像是被按下停止開關(guān)的器械,硬生生的滯在半空,頓了一下才又抬手溫柔的沾拭她臉頰上的水跡,嘴角生硬的扯出一個笑來,低聲道:“你猜猜?”
里點著了?!安拢俊碧硐惆櫭?,懊惱這種時候還讓她猜什么猜,突然心頭一動,她倏然兩眼放亮,有些不確定的激動道:“是……他放人了?”
“你覺得抓住敵國守將會否放人?”澹臺瀟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反問。
添香剛才搭建起的支柱又轟然倒塌,神色一黯,抑制不住哆嗦嘴角,無聲的搖頭。
他也不忍心見她如此傷神,放下手,按住她的雙肩,俯身壓低臉,幾乎擦著她的臉頰而過,恍惚間竟好似帶走了她絲絲鼻息,就在她耳畔似有若無的低低道:“空城計!”
空城計?添香身子一僵,覺得男人的發(fā)撩到自己的頸窩里,細細癢癢的讓她局促,好不容易抓住這個詞沉下心細想,眸光一閃,她突然扭頭,“你是說澹臺霽根本就沒抓到陸昭?……”話音未散,她卻停駐在這一刻。
四周是淅瀝瀝的雨聲,不知從什么時候雨勢漸小,東邊天際悠悠轉(zhuǎn)晴,亮起一塊白來。
女子的唇就擦在男人的下巴上,細軟而溫潤,一動不動還夾著小心翼翼的呼吸,男人也未動,生怕這伏匐在枝頭的蝴蝶受了驚嚇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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