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南之地。
話說自從姜逸隨著百里長老進入到圓帳之下的避難‘洞’室當(dāng)中躲災(zāi)之后,姜逸整個人的‘精’神面貌便隨著時間的流逝徹頭徹尾的變了一個樣子。由于地下‘洞’室‘陰’冷‘潮’濕的惡劣環(huán)境實在熬人,漸漸的,姜逸竟然萌生出來了一個想要逃離‘洞’室的危險念頭。
而像這樣的念頭,就猶如一顆種子,一旦破了殼,不論在哪里都能夠生根發(fā)芽,不受控制的頑強生長下去。
于是,姜逸很快便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機會,也沒有點火照明,就這樣‘摸’著黑、躡手躡腳的沿著原路離開了地下‘洞’室……
就在姜逸離開‘洞’室的那一瞬間,黑暗中,蜷縮在角落當(dāng)中的百里長老卻忽然一下子睜開了雙眼,轉(zhuǎn)過頭去,極為認真的望了望姜逸離去的方向,只見那目光看起來竟是說不出來的復(fù)雜,當(dāng)中所傳遞出來的情緒,既有期盼欣喜,又飽含著無奈和擔(dān)憂,且久久不曾從那些個復(fù)雜的情緒當(dāng)中回過神來。
“你怎么不攔著他?”良久之后,鬼帝杜子仁的聲音才懶洋洋的在‘洞’室當(dāng)中回‘蕩’了起來。
“這一切都是天意,不管我們做了些什么逆天改命的事情,那最終的結(jié)果都是不會改變的?!卑倮镩L老言之鑿鑿的回應(yīng)道,“因此,像我們這些個凡人,與其白費功夫去做一些不可能變更的事情,倒還莫不如順其自然的好?!?br/>
“呵呵,這么說來你還真的是把他當(dāng)成‘誘’餌了?!卑倮镩L老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就杜子仁不留情面的嗤笑了幾聲傳了過來,“當(dāng)槍使就是當(dāng)槍使,干嘛要說的那樣冠冕堂皇?就好像你事先沒有囑咐那邊的那個不說話的家伙,讓他幫忙將一些霍‘亂’心智的‘藥’物給偷偷加到姜逸的吃食當(dāng)中去似的?!?br/>
接著又道,“還有,咱們在下到這個‘洞’室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留在最后面,很長時間之后才跟了上來,根據(jù)這后面發(fā)生的總總,我猜想你一定是對你們的那個圓帳做了一些手腳了吧。如果沒有了圓帳的遮蔽,那么一姜逸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一定會出到外界去的,而眼下,這外界有著什么樣的東西在,想必你應(yīng)該是比我更加清楚的吧?!?br/>
百里長老默不作聲,似乎是直接認下了杜子仁扣到他頭上的罪名。反正事情已經(jīng)都進展到這樣一步了,只要不破壞事情最終的進程,就算他自己給別人諷刺兩句也是沒什么的。
實際上,百里長老這樣做,其目的也是為了先民村的村民們在接下來的歲月當(dāng)中,不會再次遭受到“雪人”一族的打擾。再者,這一切也都是在遵從著上天的旨意,這樣做,既能夠保護到先民村的村民們,又能夠成全了自己的信仰,簡直一舉兩得,無可厚非,也實在沒有什么可以羞愧的。
“怎么不說話,難道是心虛了?”地下‘洞’室內(nèi)的時光實在是太無聊了,好不容易窺探到這樣一件趣事,杜子仁又哪里肯就這樣輕易的放過百里長老。
“并沒有。”百里長老坦坦‘蕩’‘蕩’的回答道,“既然閣下不相信我所說的話,那就且先看著吧,只有時間最終會證明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聽從了上天的安排,絕對沒有半點‘私’心的?!?br/>
百里長老不氣不惱的表現(xiàn),直接讓杜子仁平白討了一個沒意思,因此,他便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隨后也就隨意的把這回事悉數(shù)拋到腦后去了。畢竟,姜逸的死活與他確實是沒多大關(guān)系的,他本就不是很在乎這些。
就這樣,漆黑一片的地下‘洞’室便又重新恢復(fù)了安靜。
……
另外一邊,一向聰明的姜逸還不知道自己這回的異常舉動,從頭到尾,其實都是被人給坑了。
且說姜逸沿著上行的巷道中的臺階一步一步的接近地表的時候,覆蓋在地表面的一塊大木板上的積雪已然重新又攢的很厚實了。由于木板的開啟方式是向下拉動,因此姜逸很容易就打開了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門’。
木板之上,已然倒塌了的圓帳結(jié)構(gòu)的各個組成部分都清晰可見,作為圓帳制成的木質(zhì)梁柱、拼接的獸皮帳篷、以及房間當(dāng)中的各‘色’家具器皿,在這種情況之下,強有力的擋住了上層的積雪,更保護了姜逸本人沒有被突然涌入的上層積雪掩埋。
顧不得疑‘惑’或者是后悔,眼下,滿心歡喜的姜逸腦海中只存著唯一的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一定要趕緊回到一個能夠看得見自然光的地方去,不然他就一定會被這層層的黑暗壓的發(fā)瘋了的。
沿著倒塌圓帳各‘色’組成部分之間的縫隙,姜逸一點點的清挖開了地表上層那些已經(jīng)被凍的酥脆的積雪層,緩慢的從嶄新形成的地表面上‘露’出了一個頭來。
不出意外的,外界暴風(fēng)雪仍舊肆虐,這讓姜逸甚至都睜不開眼睛,冷風(fēng)夾雜著薄冰片一樣的雪‘花’不斷的擊打在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面,刮得整張臉都生疼生疼的,雙耳和鼻子瞬間就失去了知覺,直嚇得姜逸都不敢伸手去‘摸’,生怕自己的雙耳和鼻子只要輕輕的一碰,就會掉下來了。
幾乎沒用上一分鐘的時間,姜逸整個人便又趕忙縮回到了下方的巷道當(dāng)中,再也不敢輕舉妄動。按照他原本的想法,其實是想要在地下‘洞’室上方的圓帳當(dāng)中再待上一陣子的,可是卻沒想到,大雪竟然這么快的就將上面那圓帳給壓塌了。
唉,這可真是天不遂人愿吶!
正當(dāng)姜逸在上行的巷道之內(nèi)感慨時運不濟的時候,突然一下子,就只覺得包圍在巷道四周的雪層竟莫名其妙的開始大幅度震動了起來,隨著震動的強度不斷增加,姜逸的心頭漸漸的涌上了一股十分不好的預(yù)感。畢竟,在目前的這種天氣之下,還能夠自如出行的,大概也只有蠻荒的“雪人”一族了吧……
結(jié)論不言而喻!
姜逸有心想要逃回地下‘洞’室避難,卻不成想,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災(zāi)難‘性’的一幕便又發(fā)生在了他的身上——在他身后的那條長長的巷道,現(xiàn)如今居然被厚厚的積雪堵了個嚴嚴實實!其原因,不僅僅是由于地面震動所產(chǎn)生的塌方,更大一部分則是因為他剛剛在挖開地面的時候,表現(xiàn)的有些急不可耐了,因此并沒有細心的處理好那些隨著他手上動作一點點掉落下去的積雪,這才最終導(dǎo)致了現(xiàn)在的這個進退維谷的局面。
危急關(guān)頭,姜逸聰明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眼下還能夠想起來的,大約也就只有一句“吾命休矣”罷了。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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