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建在服刑期間表現(xiàn)不錯,提前釋放。終于脫掉了特別標志的“制服”。穿上了父母寄來的衣服。簡簡單單地走出了森嚴的、高高的銅墻鐵壁的小門。走出來迎接他的是明媚的陽光,他的背后卻永遠是人生的陰影。自己才三十多歲,今后的人生能不能像陽光一樣散發(fā)光芒,華建感覺很迷茫。
出來孤孤單單的,只有老天看得起,有太陽做伴。華建張開雙臂大喊著:“太陽,我自由啦,謝謝你迎接我出來。”沒走出以前,有千萬個想法。重獲自由,走出這個小門,卻不知如何是好。
不管怎樣,先得把自己武裝起來,從來沒啃過老的華建,出來第一件事先回去揩油水。不然能怎樣,總不能重操舊業(yè)。
華建回到家里,老人有喜有怨。當然高興多一點,免不了一場教誨。老母親嘆息花香沒能做上自己的兒媳婦。感到可惜,怪華建不珍惜。華建本想告訴母親,花香還是單身。但怕母親多事或惦記。華建尚留一線希望,希望能滿足自己和老人的心愿。在心里鼓勵,努力做好自己,把花香扭曲的心給揪回來。知道不容易,華建不想放棄?;ㄏ闶撬膬x的女人,錯誤的抉擇,也許錯失一個最好的機會。但畢竟值得一試。
一趟火車下到了廣州,華建先不想無原無故打擾花香。自己一無所有,沒條件見花香。先想在花香的廠房附近找份工作。急于求成,謀份職業(yè)混口飯吃不難,就怕自己不適應(yīng)。華建給足了信心,畢竟再不是以前時的天之驕子。兩年多的改造,的確吃了些苦頭。容不了華建多想,先穩(wěn)定自己再說。
華建什么也不會,憑著魁梧的身體只有做雜工,進了一家五金廠。工資一千二左右,包吃住,一周周日休。干到禮拜天,華建忍不住想見花香,一大早發(fā)了條短信給花香,說自己已出來了,在花香廠的附近上班,很希望見上一面?;ㄏ憔芙^說,我們沒什么好見的,請不要打擾我的生活。華建不死心,干脆撥通了花香的電話?;ㄏ阋豢词侨A建的,不肯接。
華建打了好幾通,花香干脆關(guān)了手機。等下午一開機,電話又來了?;ㄏ阏f,請你不要再煩了,無奈中說自己在外面,并關(guān)了手機。
華建并沒死心,來到了花香出租的樓下。華建本來想上去找,怕尷尬,又怕找不到。在樓下一會蹲,一會站,一會走來走去。雖曾經(jīng)有污點。不知道他的人,因為不是什么好人。一些知道他事的人,暗暗地指手劃腳、竊竊私語,也不敢恭維他是好人。
劍鋒在電腦邊坐久了,來窗口邊透透氣。在看外面時,視線掃到了華建。他回到電腦邊,打開了qq,見花香在線,知道花香在樓上。把華建在樓下的事告訴了花香,花香正與女兒在聊天。劍鋒問她見不見?;ㄏ阏f再也不想見,說華建沒有一點資本讓人相信。劍鋒跟花香說,既然來了終難免一見?;ㄏ銦o言以對,但表示不見。劍鋒自是不好強加干預(yù)。
花香覺得見與不見,都有一些麻煩,能避則避。自顧自與大女兒湘平聊天,并把華建的事告訴了她。湘平天真地說,那個人太可怕了,最好避而遠之。
湘平離線后,花香忍不住到窗口偷偷看了看。華建還在逗留著,經(jīng)過一番猶豫后,欲見未果。喪氣地走了?;ㄏ阃A建離去的背影說:“我拿什么見你,你留給我的只有深深的傷痕。”
華建的出現(xiàn),讓平靜的湖面響起了機關(guān)槍?;ㄏ憧畤@不該來的,總是出現(xiàn)。這兩年已過慣了平靜的生活,留在心里的傷疤已太多,勉強的已不敢奢望。已經(jīng)不起折騰。有沒有另一半,花香已淡定?;ㄏ闫矶\不要無風起浪。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