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照著蘇舟之前給他留的電話號碼打過去約人,不過電話并不是蘇舟本人接的,而是他的小助理接的。
秦楚心里都想罵娘了,心想著這蘇舟的譜也擺的太大了,他救了他姐一命,他居然留了個小助理的電話號碼給他。
“請幫我找一個蘇舟,我是秦楚?!?br/>
秦楚硬著聲,冷著氣說出一句。
小助理接秦楚電話的時候,蘇舟就在他邊上,所以這會捂著話筒對蘇舟說。
“蘇總,有位自稱叫秦楚的找你?!?br/>
“喲,秦少爺,找我什么事呢?”
蘇舟這過河拆橋的本領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簡直令人無話可說。
“約你吃個飯,怎么,蘇總賞臉嗎?”
秦楚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握著拳,捏得繃繃硬。
“唉呀,吃飯哪,最近沒什么時間呢?!?br/>
蘇舟哪里是會管別人痛不痛快的人,這會他心里只想著一句話,求老子啊,快點求老子啊,你求老子老子說不定就答應了。
秦楚本來想直接把手機給摔了,眼睛看到站在一邊等著他消息的譚少芳,秦楚就算再生氣他也只能忍氣吞生。
他就是一孫子。
“是嗎?我還想著,如果能約著蘇舟,讓蘇舟幫我捎份禮物去給你姐呢,看樣子,還是等我什么時候有空再去H市親自交給她吧?!?br/>
“哦,什么禮物?”
“算了,既然蘇總沒時間,就那算了,這件事就等以后再說了?!?br/>
“這樣啊,啊,我突然想起來,我今天之后將會一直非常的忙,我今天晚上我有時間啊,你瞧我這記性,秦大哥不介意的話,要不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去哪吃個飯吧?!?br/>
秦楚心里冷笑一聲,要擱從前,打死他都不會相信,他居然被一小屁孩拽在手里玩了。
“會不會耽誤蘇總的事?”
“沒事沒事,不會耽誤。”
蘇舟之所以改變口風,一是秦楚說有禮物要送給他姐,本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則,所以跟這姓秦的吃頓飯還是可以的,況且又用不著他請客。
這二來,聽姓秦的這意思還打算親自把禮貌送到H市去交給他姐,開玩笑,他怎么可能還會讓他見他姐,門都沒有。
“那好,那晚上七點,我在春風路的留芳園等著蘇總?!?br/>
等掛了電話秦楚罵了一句媽的,把譚少芳嚇得瑟縮了一下。
“不是罵你,你別怕,人已經(jīng)幫你約好了。”
譚少芳低下頭,“對不起,楚哥,給你添麻煩了?!?br/>
秦楚心里默默嘆息一聲,誰讓他跟譚少山是朋友呢,雖然現(xiàn)在很想后悔。
“沒事,舉手之勞?!?br/>
等到譚少芳真正見著了蘇舟,求人的話她又說不出口了。
蘇舟表現(xiàn)得太客氣了,客氣得好像她母親的事,跟他根本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譚小姐,唉,最近聽說了一點你們家的事,你一定要保重身體啊,怎么著你也是我姐的朋友,我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你盡管跟我提,我姐的朋友的忙我一定會幫?!?br/>
蘇舟一口一個我姐的朋友,異常熱情。
就連負責請他出來的秦大少爺,雖說這些年見了不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可蘇舟這樣的奇芭,他還是第一次見。
可不是第一次么。
宋家在J市盤距這么多年,還不是被這個見誰都嘻皮笑臉的少年給連根拔起。
還有個令譚少芳開不了口的原因,那就是,蘇舟壓根就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的楊經(jīng)理,還有我的小助理。對了,小助理,你叫什么來著?”
小助理一聽蘇舟這話,差點滾到飯店門口去。
上帝,他都替小蘇總賣命好些年了,他們蘇總居然還不知道他叫什么。
“蘇總,我叫齊揚。”
“哦,對了,這是小齊。這位是秦少爺,還有譚小姐?!?br/>
楊經(jīng)理腦門一道天雷閃過,早知道不該相信這小兔崽子的話,哪有那么好的事,說帶著他們來吃頓好的,他就知道沒那么簡單。
等到都落了座,楊經(jīng)理才小聲對著小助理說了一句。
“記上。”
小助理瞄了眼他們家蘇總的臉色,手十分迅速地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個筆記本,在蘇舟的豐功偉跡上又添了一筆。
順便記上,他們家蘇總居然把他的名字給忘記了!
蘇舟不屑地往小助理那藏著掖著,深怕他碰一下的筆記本上瞄了一眼,隨后又一臉堆笑地看向秦楚。
“秦大哥,你不是說有東西要交給我姐嗎?”
拿出來吧,快拿出來吧,拿出來讓小爺瞧瞧是什么?
秦楚跟譚少芳此時此刻腦中都只有一個想法,還是同一個想法。
今天這趟,絕對是白來了。
最重要的是,秦楚還搭上個寶貝。
“蘇總真是性急,我們先點菜吧吃飯吧。”
“唉,哪里是我急,我跟你們說,我們楊經(jīng)理啊,就這位,可是我姐的終級粉絲,一聽說秦大哥有東西要送給我姐,死皮辣臉地要跟著我來,攔都攔不住,你說,這一大把年紀了,我也不好看著他往地上滾。”
楊經(jīng)理臉上一片潮紅,絕對不是羞的,而是氣的。
拉過小助理的本子,直接在上歷加上了大大的一筆。
他就說了蘇禾才是他們蘇家正主了,這小子,就是老天派來氣他的。
見說情的事沒戲,秦楚與譚少芳干脆就不提這事了,免得自取其辱。
正事沒有,只好閑聊了,不,準確地說是干聊。
秦楚覺得,他這輩子都沒這么干過。
跟蘇舟一比,秦楚瞬間覺得,從前蘇禾身上的那些毛病算什么。
蘇舟毫無愧疚之心的帶著楊經(jīng)理跟小助理白白吃了人家一頓大餐,還拿了秦楚一件寶貝。
這事,他怎么想怎么覺得自己十分合算。
只是,臨走前秦楚把禮物交到他手上時,特地囑咐,要他姐蘇禾親自拆開,這語法,令蘇舟有點小不爽。
等一到了車上,楊經(jīng)理立經(jīng)把蘇舟放在腿上隔著包裝盒研究的禮貌給拿了過去。
“既然是送給大小姐的,那就交給我代為保管吧?!?br/>
蘇舟翻了個白眼,不想跟老人家計較,要不然他早把他扔下車了。
等到回了酒店,蘇舟洗完澡出來,就見楊經(jīng)理捧著禮物在那等著他。
大晚上的,也不開燈,嚇得蘇舟差點把圍在腿間的浴巾給掉了下來,蘇舟費了好大勁才把口嘴里那句老東西給吞回去。
“楊經(jīng)理,你干嘛呢?!?br/>
“蘇總,你看,要不我明天回去一趟,大小姐的東西,得趕緊給她送回去?!?br/>
昏暗中,蘇舟一連翻了好幾個白眼,心想,他干脆去當他家大小姐的貼身保姆好了。
“譚氏那邊到了關(guān)健時刻,楊經(jīng)理怎么能走?!?br/>
“蘇總這么能干,我相信是沒有問題的?!?br/>
這高高的帽子一戴,蘇舟這下連白眼都翻不出來了。
“行吧,那你就明天回去一趟吧。”
楊經(jīng)理雖然是元老,并且做事穩(wěn)當,但蘇舟有時候覺得他就是太穩(wěn)當了,沒有什么冒險精神。
不過,也或許老人家都這個樣,誰讓他們上了年紀呢。
第二天早上,楊經(jīng)理乘飛機回了H市,蘇舟領著小助理繼續(xù)給譚氏施壓,譚氏的股票最近因為蘇舟的一連串的動作,一直在持續(xù)走低。
楊經(jīng)理在的時候,跟蘇舟商量好了,再打壓一斷時間,看譚氏那邊具體反應,他們再做具體決定。
不過,今天特殊了下。
楊經(jīng)理不在。
蘇舟盯著電腦摸著下巴想,他是不是太保守了?他是年輕人啊,他怎么可以那么保守?
蘇舟不想還好,越想就越覺得自己保守了,一發(fā)不可收拾。
“那個誰……”
“蘇總,你可以叫我小齊?!?br/>
“小齊啊,從現(xiàn)在開始,每隔十分鐘收購一次譚氏的股權(quán)?!?br/>
“?。俊?br/>
小助理明顯沒反應過來。
“沒聽清還是沒聽懂?”
蘇舟皺眉,怎么這楊經(jīng)理一走,小助理的工作能力直線下降。
“不是,蘇總,咱不是跟楊經(jīng)理說好,先看看的嗎?”
可不可以不要趁著楊經(jīng)理不在讓他做這么大的事,要是出了事,他會死的很慘的。
“我大還是楊經(jīng)理大?”
“蘇總,您問的是年齡還是職位?”
小助理苦著臉問,心想著,這會不會是個陷井,他們家蘇總故意把楊經(jīng)理給支開,然后他就肆意妄為。
不過,這事確實是小助理想多了,回H市是楊經(jīng)理自己的決定。
而蘇舟嘛,只不過是覺得自己的天時地利人和來了。
蘇舟臉一黑,“你說我的說的是年齡還是職位?”
“您……您、您大。”
“那還不照我的去做?!?br/>
“蘇總,我們真的不用再跟楊經(jīng)理商量商量嗎?”
“不用,這事就按我說的做,我說,你怎么那么多廢話?!?br/>
什么叫他那么多廢話,他也是為公司的利益著想啊。
“那蘇總……譚太太那邊……消息還繼續(xù)放嗎?”
“放,怎么不放,亂世才能出英雄嘛?!?br/>
蘇舟幻想著自己成為解救他姐的英雄。
完全沒有考慮到,他雖然不保守了,但也許太冒進了。
楊經(jīng)理回到H市之后,沒有先回家,而是拿著東西直接去了蘇公府,遺憾的是,并沒有找到蘇禾。
蘇父說,蘇禾去山上還愿去了,也許下午回來,也許今天晚上就住在上面了。
楊經(jīng)理苦著張臉,誰來理解一下,他這個老忠臣的心哪。
蘇父看著楊經(jīng)理一臉郁悶,手里還提著個東西,不禁問。
“提著什么,非得給蘇禾?”
“是啊,是大小姐在J市的朋友說要給大小姐的,還說要大小姐本人才能拆,我想著,可能是什么貴重的東西?!?br/>
蘇父放棄逗他的天鵝,往楊經(jīng)理面前走了兩步,看著楊經(jīng)理臉上明顯因操勞過度已經(jīng)能嚇著人的黑眼圈道。
“要不,你在家里住一晚上,明天再走?”
瞧他多能體諒他這個老忠臣的心哪。
“我也覺得這主意不錯。”
楊經(jīng)理雖然在蘇舟面前一口一個蘇總的,但在蘇父面前,反而沒那么多拘束,畢竟是跟了大半輩子的人,兩人處得就跟朋友似的。
特別是退休了之后的蘇父,因為兩人之間沒有了公事的牽絆,處得就更好了。
“嗯,我讓人給你弄你愛吃的炸丸子,老東西可有一陣子沒吃到了吧?!?br/>
“是啊是啊,天天想著呢,不過你也別讓人弄的太好吃了,上了年紀,這種東西不能吃多啊?!?br/>
蘇禾一到山上,就受到了惠安的熱列歡迎。
“蘇禾,你總算來了?!?br/>
因為之前手術(shù)的關(guān)系,蘇禾的確是有一陣子沒上山了。
“你這么想我???”
唉,明知道這小尼姑想的不是自己啊。
“蘇禾蘇禾,我跟你說,你家那個帥哥可一點都不厚道?!?br/>
蘇禾詫異,惠安不是最喜歡帥哥了嗎,怎么就不厚道了,還是說譚少山做了什么對不起人家的事。
想到這里,蘇禾不禁被自己給雷住了。
就算她不相信小尼姑的人品,也要相信譚少山的人品啊。
“他怎么了?”
“我跟你說,你走了之后,他就只幫我掃了一天的地就跑了,你說他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蘇禾有種想一九陰白骨爪把自己爪死的沖動。
“是……太不厚道了。”
蘇禾虛笑著,心想著這小尼姑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比掃地更重要一點的事了。
別說,蘇禾這次還真想對了,惠安心里還真有比掃地更重要的事,那就是……
“蘇禾,我想問你件事?!?br/>
蘇禾一邊往正殿的方向走一邊應道,“你說吧,我聽著呢?!?br/>
惠安拉住蘇禾,“你等會再走啊?!闭f罷還四下看了看。
“我想問你,你有沒有看到我的那本《愛情寶典》?”
失誤,她居然把這事給忘記了。
她豈止是看到了,還把它拿回家了。
“哦,你說那本書啊……”
蘇禾故意大聲地嚷嚷。
果然,她這一嚷嚷,小尼姑急了。
“你那么大聲做什么,小聲點小聲點啊?!?br/>
蘇禾依言,十分小聲地道。
“沒看到。”
說完也不等小尼姑反應,提腿就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點,師太應該在正殿禮佛。
進到正殿之前,蘇禾一把把頭上的假發(fā)給摘了下來,然后一個助跑,撲通一聲跪在了師太腿邊,雙手抱住師太的大腿。
“師太……”
這撲通的一聲跪,差點沒把師太的魂給嚇沒了。
“蘇禾,你、、你這是做什么?”
蘇禾咧著嘴,嘿嘿一笑,“沒事,想師太了啊?!?br/>
師太的心被她說的一抖,要不是有佛主在上,師太真想一巴掌抽死她。
“你要是想師太,留在心里默默地想就好了,不用表現(xiàn)得這么具體?!?br/>
蘇禾繼續(xù)抱著師太的大腿。
“師太,要不,你就收了我做你弟子吧,這樣我留在這里,就不用表現(xiàn)得這么具體了?!?br/>
師太這下不光心抖了,連身子都禁不住一抖。
“莫要胡言?!?br/>
蘇禾仰著小臉,與師太對視。
“師太,這可不是胡言哪,你看我這么真誠。”
師太心想,真誠倒是沒見到,她故意來庵里找她麻煩她倒是見著了。
“對了,蘇禾,你身體好了嗎,快起來,別跪著?!?br/>
師太伸手去拉蘇禾起來,蘇禾也就順勢起來了。
別說,剛剛那一下用力有點過猛,這膝蓋……有點疼。
蘇禾假裝傷感地嘆息一聲,“還是師太您關(guān)心我。佛爺爺說讓我跟您修煉修煉,等功德圓滿了再去找他也不遲?!?br/>
師太大感頭疼不已,趕緊拉著蘇禾出了正殿。
這佛爺爺可就在她頭頂上,她這么口無遮攔的,別說佛爺爺了,她都想抽她了。
這個時候,師太只能不停地對自己說,出家人以慈悲為懷,以慈悲為懷……蘇禾還小,還小……
可她不小了啊,她像蘇禾這個年紀,已經(jīng)是師太一枚了,已經(jīng)開始整日為庵里的眾尼姑的飯菜苦惱了。
“師太,別走那么急?!?br/>
“蘇禾,你父親身體可好?”
“家父身體不錯,多謝師太惦記了。不過,師太,你就別惦記我父親了,還是趕緊把我收了吧,這樣我也好正大光明的在庵里住下來了?!?br/>
師太有氣無力地想,是留她下來讓她正大光明的禍害她庵里這些純潔的小尼姑吧?
“蘇禾,你就別玩了,其實當尼姑一點都沒你想的好玩,再說,庵里飯菜不夠分?!?br/>
“師太,你騙不了我的,你騙的那些香火錢,哪里那么快就沒有飯菜吃了,再說,我吃那么少?!?br/>
此時此刻的師太只想換住根柱子,不是把自己的腦袋往上撞就是把蘇禾的腦袋往上撞。
總之,她們倆,總不能這么繼續(xù)談下去。
“蘇禾蘇禾,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正當師太正愁苦的時候,惠安追了上來。
師太一陣欣喜,從來沒有覺得哪個時刻見到惠安有像今天這么欣喜。
“啊,蘇禾,惠安找你,肯定有什么急事,看這孩子跑的……”
師太光想著怎么擺脫蘇禾,一時間倒把佛爺爺教的東西給落下了。
像惠安這么急切,像她這么焦躁……都是錯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