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蜮和幽鬼能成為幽冥宗的八鬼,在這危險狡詐、適者生存的深淵之地內(nèi),生活了這么久,自然能判斷出一個人是不是在說謊。
看到絕劍眼中那堅定的目光和冰冷的殺意,他們知道,這個男孩說得是實話。
能因為挑釁而向八鬼釋放的殺意的角色,又怎么會怕承認自己做過的事呢?
反正結(jié)果,都是會有一戰(zhàn)!
鬼蜮收回殺意,淡淡地問道:
“你的師父是誰?”
在深淵之地內(nèi),沒有強大的靠山,像絕劍這樣年齡的孩子,是不可能生存下來的,更不用說修煉到如此強大的境界了,這樣的天賦,就算是被破軍大人親自教導的狂鬼,恐怕也達不到吧。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絕劍撇撇嘴,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鬼蜮,似乎是在嘲笑對方連數(shù)數(shù)都不會。
“額....”鬼蜮聞言一愣,竟一時語塞,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會這么挑自己話里的毛病,有些氣結(jié)。
但他鬼蜮就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說好了只問一個問題,他就不會再問第二個。
“哼!”鬼蜮冷哼一聲,一拂衣袖,竟就這樣轉(zhuǎn)身離開了,留下幽鬼看了看絕劍,又看了看慢慢遠去鬼蜮,很是無語。
“難道就這么放過這小子了?御劍術呢?還有為什么他會使用狂鬼的‘鬼神化’和幽冥爪?這些問題才是關鍵?。 庇墓硇闹凶タ竦叵氲?。
就算狂鬼不是他殺得,但他也一定和狂鬼的死脫不了關系,一定要審問清楚才行。
既然鬼蜮不打算問了,那么就由自己來問。幽鬼美目流轉(zhuǎn),點點頭,就要開口詢問絕劍。卻沒想到,絕劍卻先開了口。
“不過看在你讓三只妖獸陪我玩了一會兒的份上,這個問題,我就免費回答你好了。我的師傅是流魂街的使鈴人,那個斷魂樓的掌柜,明白了嗎?”絕劍淡淡地說道。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感覺玩得盡興才回答的,只是碰巧想起來,自己來幽冥宗的通行證是那莫老頭給的,條件則是到了這里后,要自稱是他的徒弟。
現(xiàn)在既然鬼蜮問起,就索性回答了好了,也算是兌現(xiàn)了先前的諾言。
“他”可以什么都不怕,但唯獨不愿欠人人情。只要是欠的,總是要還清的。
“流魂街的‘使鈴人’!”幽鬼聞言驚呼一聲,沒想到眼前這個男孩,竟然會是那老家伙的徒弟,那么他身上的秘密,就能說通一些了。
鬼蜮原本踏出的腳步也忽然停住了,定在原地,細細琢磨著絕劍的話。
對于流魂街上,那唯一的一棟酒樓,鬼蜮還是有些印象的。但這不是因為那里的飯菜可口,或是建筑鶴立j群。而是因為,那一棟酒樓,是整個深淵之地內(nèi),唯一一處,不屬于幽冥宗的地盤!
‘使鈴人’是外界對那老者的傳言,因為總見他戴著一個紫金銀鈴,有事沒事,都要搖上兩下,久而久之,外界也就給了他這么一個稱呼。
而這老者真正讓人忌憚,卻是數(shù)年前,他和幽冥宗的最強戰(zhàn)神——破軍的一場大戰(zhàn)!
傳聞當時破軍大人受命收服斷魂樓,和那老者大戰(zhàn)七天七夜,不分勝負,最后,那老者畢竟因年事已高,體力不支而倒下了。
但是破軍大人卻沒有再提收復斷魂樓的事,而是直接返回了幽冥宗,并向宗主請命,將斷魂樓那一塊地,獨立賜予了老者,而宗主也默許了。
從那之后,斷魂樓那一處,便成了‘使鈴人’的特定地界,對于擅闖者,老者擁有生殺大權,即使有幽冥宗,也不會橫加干涉。
只是后來,不知發(fā)生了什么,那老者在一次意外中,受了重傷,導致修為倒退,從原本的武尊境,直接退回了武王后期的狀態(tài),實在讓人惋惜。
傳聞,在幽冥宗最初打算成立八鬼時,就曾想邀請他來擔任八鬼中的一員,可惜被婉拒了。沒想到到,多年后,那名老者的‘弟子’,竟然會參與幽冥宗的選拔試煉,而且天賦竟然如此可怕。
“這算是為了搬回當年的那一戰(zhàn)嗎?即使自己當年敗在了破軍大人手下,那么自己的弟子,也絕對會比破軍大人的弟子強!是嗎?”鬼蜮心中暗暗想到。
如果是那一位老者的話,對幽冥氣的掌握,的確已經(jīng)到了如火純情的地步。
破軍大人也曾坦言,正是因為那一戰(zhàn),才讓他在幽冥氣的造詣上,有了新的領悟。
那么那老者教導出的弟子能施展‘鬼神化’,也不是不可能的了。加上曾與破軍大人,大戰(zhàn)七天七夜,對修羅族的攻擊方式也算是有了了解,創(chuàng)造出能配合‘鬼神’狀態(tài)下使用的‘幽冥爪’,也不是什么難事吧。
甚至鬼蜮還覺得,這也很有可能是那老者有意為之,畢竟狂鬼在深淵之地揚名時,就是憑著這一招。
年齡比狂鬼要小,還用同樣的招式去超越狂鬼的話,才是最具壓倒性的勝利吧。
鬼蜮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心中忽然明朗了不少。可是還有一個疑問,他卻無法釋懷。
“那御劍術呢?你怎么可能會用這一招。據(jù)我所知,這是天劍宗的絕學,不會輕易傳外的?!庇墓韱柍隽吮镌谛睦锏囊苫?。
絕劍輕笑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
“殺了他們,自然就學會了,有什么難度呢?”
這也是實話,因為只要被絕劍殺死的人,無論是精神力,戰(zhàn)斗技巧,思維記憶、知識,都將被其徹底占為己有??梢哉f,他殺得越多,就將變得越發(fā)強大,永無止境!
不過這話,到了鬼蜮和幽鬼的耳朵里,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殺了?是指殺了天劍宗的人,而從他們身上找到到了學習御劍術的方法嗎?”鬼蜮若有所思。
御劍術雖然是天劍宗的絕學,但是明白其原理卻并不是什么難事,唯一需要的便是那遠超常人的精神力,方能與劍構(gòu)成聯(lián)系,方能隨心所欲地御劍而戰(zhàn)。
只是光是這一個天賦,卻不是什么人都能具備的。所以天劍宗的弟子,人數(shù)雖然稀少,但是卻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人才。
回想起絕劍在第一場試煉時,展現(xiàn)出可怕精神力,鬼蜮心中最后的一絲疑惑也被解開了。
“如果有那么強大的精神力的話,想要學會天劍宗的御劍術自然不是什么難事。”
消除了心中的疑惑后,鬼蜮輕咳一聲,望著不遠處的眾人說道:
“諸位,第二場試煉到此結(jié)束,各位可以選擇就此止步,成為幽冥宗的內(nèi)門弟子,我將送你們離開。”
說道這里,鬼蜮特意頓了頓,他們看到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又或者,繼續(xù)下一個試煉,有望成為宗內(nèi)核心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