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塵荒姑娘之見,翼王真正的是身份是什么?”
“這就不好說了,容我一見或許可知。”塵荒舉目遠(yuǎn)眺,看到前方的小鎮(zhèn),終于不糾結(jié)要不要拿鐲子換飯錢了。
葉黎觀望少許,對塵荒道,“塵荒姑娘,待會到鎮(zhèn)上還得委屈你?!?br/>
“哦?怎樣個委屈法?美人計(jì)?”
“不會。”葉黎保證道。
“那到底是…”
“等到了再說?!比~黎還是未告訴她究竟會怎樣,便走了。
塵荒也沒多想,跟著走了。
等兩人到了鎮(zhèn)上,葉黎并沒有帶她去投宿也沒有去吃飯的地方,而是去了一個偏遠(yuǎn)的郊區(qū)。
“這是要干嘛?”塵荒瞪著眼前破敗的觀宇。
“委屈塵荒姑娘在此等葉黎?!?br/>
“你去哪里?”
“葉黎要去一個地方,塵荒姑娘放心,事情辦完,葉黎便來接你?!?br/>
“正事要緊,你趕緊去,我先進(jìn)去歇歇?!眽m荒擺擺手便進(jìn)去了。
葉黎看了看她,連忙轉(zhuǎn)身走了。
塵荒一點(diǎn)都不擔(dān)心葉黎不回來,便是他不回來找自己更好,她身上的東西足夠換些錢買吃的。
她進(jìn)了觀宇,四下轉(zhuǎn)了轉(zhuǎn),見里頭還挺干凈整潔的,跟破敗外觀截然相反。轉(zhuǎn)了幾圈后,她又往里頭走了走,想找個地方歇歇腳。
院后頭有幾個小間,只有靠墻的一間有一扇半新不舊的木門關(guān)著,塵荒望著那門想了幾息,便過去推了推。
門沒鎖,一推就打了半開,原以為里頭會傳來不好的氣味,沒想到的是,門后的房間雖然不大,被褥用具一應(yīng)俱全,疊放的分外整齊,小桌臺上的籃子里,還放著半個饅頭。
塵荒在房中站了一會兒,實(shí)在是有些累,原是想躺會先,可沒想到肚子在這個時候咕咕叫起來了,她望著那半個饅頭,心道先借食了再說,等此間主人回來在與他說道清楚。
她拿起饅頭吃完,又走到木床邊看了看,被褥雖舊卻干凈的很,看來此間主人還是個愛干凈的人。
塵荒甚是滿意的拍了拍枕頭,便躺了上去。木床略硌腰,被褥布料略粗了些,遠(yuǎn)不如藤玉的雕花大床舒服。
不過,不知為何,她覺得躺在這里就像躺進(jìn)了久違的懷抱里一樣溫暖安心,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慕塵回房時,就看到一個陌生貌美如花的女子躺在他的木床上,不僅如此,她還吃了自己的半個饅頭。
他原想搖醒女子,手伸出去時,那女子忽然翻了個身,一腳踢開了被褥,轉(zhuǎn)面朝外繼續(xù)睡著。
不知怎的,慕塵在看到女子縮成一團(tuán)時,那伸著的手竟鬼使神差的牽起被她踢開的被子蓋在了她身上。不僅如此,他還拂了拂了她的發(fā),臉上露出一個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
睡夢中的塵荒似是察應(yīng)到了,想要抓住這似有若無熟悉的感覺,一時情急人便醒來了。
她眨了眨眼,迷茫間看到退離床邊的男子,羽眉擰了擰,看向男子。
女子睜眼看過來的一剎那,慕塵的心咚咚狂亂的跳了起來。
強(qiáng)烈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她是誰?我在哪里見過?為何會覺得……
“你是誰?”塵荒打量了半天,只覺得莫名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沒想到女子并不怯生,躺著別人的床,還能神態(tài)自若的問對方是誰。
慕塵挑眉,似笑非笑的回道,“這句話是否該我問?姑娘是何人?姑娘不問自取吃了我的饅頭,還睡了我的床,當(dāng)真無禮?!?br/>
???莫非這人便是此間主人?
塵荒連忙坐起身,歉意道,“這位少俠實(shí)在抱歉,我來時實(shí)在是困餓難耐,所以……”
“所以不問自取?”慕塵仍挑著眉看她,他原也不是個計(jì)較的人,可不知為何,忽然間就生出了逗她的心思。
他明明是笑著,可塵荒卻覺得那笑半分好意都不帶。
“吃也吃了,睡也睡了。少俠且說要如何?”塵荒試探問。
“饅頭嘛倒是小事。只是睡了我的床榻這事怕是…”
“如何?”
慕塵盯著她道,“都說男女授受不親,慕塵雖為男子卻也得講究清譽(yù),我的家里平白睡了一名女子,若傳出去是會影響我娶妻的!”
這么嚴(yán)重?不過是借了床榻睡了一覺,怎么就扯上娶妻清譽(yù)了?該不會這人故意唬她吧?
“少俠,這地方夠偏僻吧?”塵荒顧左右而言他。
“姑娘想說什么?”
“我想說,這觀宇我來時一個人都沒看到?!毖韵轮猓瑳]人看見你怕什么?
慕塵反應(yīng)過來了,忍著笑意,故作認(rèn)真道,“姑娘意思是沒人看到便無所謂?”
“也不是了?!眽m荒不了解這人脾性,不敢言語刺激人家,笑笑道,“清譽(yù)什么的是挺重要哈!”
“看來姑娘也認(rèn)可慕塵的說法。”
“嗯嗯。”塵荒連連點(diǎn)頭,才過一息后,回過味來,總覺得這話哪里不對。
“既然姑娘無異議,慕塵希望姑娘能對我負(fù)責(zé)到底!”
“??!”塵荒驚訝的瞪大了眼。
“姑娘沒聽清?”慕塵好心重復(fù)道,“姑娘要對慕塵負(fù)責(zé)到底?!?br/>
“等等!不是這句!”
“不是這句?那是哪句?”
塵荒亂了亂,急切道,“我為何要負(fù)責(zé)到底?我明明什么都沒做!”
“什么都沒做?”慕塵挑眉示意她看籃子,又看向她坐著床,“你吃了我的饅頭,還睡了我的床榻,姑娘認(rèn)否?”
慕塵說的是事實(shí),她無從抵賴也不會抵賴,遂答,“認(rèn)。”
“慕塵尚未娶妻,卻被陌生女子登堂入室睡了床榻,若說與我沒有干系,姑娘作為一個外人看,你信否?”
這…貌似是這么個理?
塵荒為難的看著他,思忖半晌,試探道,“少俠,你看能否打個商量?”
“商量什么?莫非姑娘不認(rèn)賬?”
我這…這語氣怎么聽著像被無良女拋棄的癡情郎?
咦~想什么呢?塵荒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是想不認(rèn)賬,我認(rèn)賬,你看這饅頭和睡了一會兒床榻,能否算做物資,少俠說個價如何?”
“嗯?”慕塵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思量了片刻道,“這可是姑娘自己說的?”
“是是是。”塵荒笑瞇瞇得看著他,心下松了口氣,用錢能解決便不是問題了。
“姑娘可想清楚了?”慕塵又提醒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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