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漩渦恐怖的引力,別說是楊敢半人半仙的身體,就是整座大山也會被吸進去。黑洞里強大的引力,超越閃電的速度,讓楊敢完全身不由己。
別說活動一下身子,就是呼吸也將停止。
一種超越死亡的恐懼充斥楊敢的整個大腦。
也不知過了多久,黑洞洞口的強風(fēng)似乎越來越弱,漩渦引力似乎越來越弱,但楊敢墜入黑暗的速度越來越快。
起初像是被黑洞吸入了空蕩廣闊的蒼穹,偏偏感到墜入深不可測的無邊深淵。似乎被拋到一條超越光速的跑道上,完全身不由己。
高速運動中,楊敢的全身肌肉像是要被剝離一般。
不知跌落了多久,已至窒息、將近彌留的楊敢,似乎聽到了身上骨骼斷裂的聲音。
這一來,可把楊敢嚇了個魂飛魄散,腦海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如此同時,楊敢看到了極其詭異而又恐怖的一幕。
同他一起墜落的白虎王、孔雀王四十歲的容貌漸漸變成他們實際的年齡。
須發(fā)瞬間皓白,中年人眨間眼變成了老年人。緊接著,他們魁梧的身子也在急速地縮小。
他們墜入的深淵,正以無以倫比的速度剝奪他們的年輪。
楊敢驚恐之下,慌忙默念采聽玄法。
采聽玄法果然有著無上的法力,楊敢急速墜落的身子放緩了些許。
白虎王、孔雀王超速向下墜落,待到楊敢面前,二個百歲開外的老人,很快變成了初生嬰兒般大小。
楊敢下墜的身子倏然加快!
不!
不是楊敢下墜的速度在加快!
是楊敢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在從他的身體飛快的剝離!
那股氣,是血狼給他的禮物。
楊敢驚恐之下,飛快地念著采聽玄法,但一切無濟于事。
白虎王、孔雀的嬰兒身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滴血,很快化成了一縷淡淡的白煙。
洪荒瑰寶的氣息離楊敢遠去,千年何道烏的氣息也瞬間遠去。楊敢墜落的速度不見停止。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疼痛從全身的每個毛孔傳來,一種年輕的感覺生上心頭。
不!
楊敢看到了白虎王、孔雀王的下場,如果此時自己不做點別的,很快也將變成一縷白霧。
楊敢情急之下,懷里掏出田園給他的易容藥丸,一股腦地吞了下去。(全文字更新最快)
縮身丹有讓人衰老的恐懼。
但在這里,讓人年輕一樣令人恐懼。
縮身丹像是起到了一點作用,但這點作用實在微不足道。
噗——
就在楊敢絕望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香爐里。墜爐的身子激起萬丈灰塵。
嗵!
楊敢的身子像是撞在了堅硬的山石上,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從后背傳來。
下墜的速度停了下來,后背雖說疼痛難忍,能夠停下來對楊敢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喜悅。
楊敢眼睛、鼻子、耳朵、嘴里全都是灰塵。眼前的煙遮天蔽日,呼吸都異常因難。楊敢唯恐好不容易撿條命,再被灰嗆死,該是多不值。憑息靜氣躺在地上半天,運息行功,但覺沒有傷了筋骨,總算放下心來。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辰,楊敢墜地激起的灰塵漸漸落定。楊敢這才起身站起,長吁了一口氣。楊敢先打量一下自己,但見身材沒有多大改變,更是放下心來。
這才打量墜地的這個地方。
眼前看上去像是一座大山,被灰塵遮蓋,沒有一點生機。頭頂霧氣繚繞,看不到頂。想到自己高空墜下,若不是這厚厚的灰塵減去了他的下墜的慣力,即使不像白虎王、孔雀王那樣變成霧,恐怕也會被摔死。
楊敢試著往山下走,只因灰塵太厚,極難落足,這一路幾乎是摸索著前行。
今楊敢奇怪的是,灰塵路厚,越往山下走,灰塵越少。開頭還是高過頭頂,很快就到了半腰。
眼見灰塵到了齊膝之處,楊敢喜出望外。
再走落里,灰塵只到齊踝。
前方不遠處的灰塵被什么東西壓塌,近前一看,卻是一件衣服??瓷先ビ行┭凼欤瑩炱鸲堵浠覊m記了起來,是孔雀王的那件彩衣。
“死人的衣服?!睏罡矣行┗逇猓樖謥G了出去。
撲——
衣服里掉出一個卷軸。
楊敢好奇之下,打開來看,卻是一塊很大的羊皮。
楊敢眼前一亮,這羊皮他再熟悉不過,正是跟老刺猬的那塊同一材質(zhì)。這一塊要比老刺猬給他的那塊要大的多,很多地方用線連在了一起。
因為很多連接處是明顯的拼湊而成,楊敢猜想孔雀王是從很多人手里搶來后縫在了一起。雖說如此,有些地方還真的連在一起,組成了一副比較規(guī)則的線路。
楊敢不由得激動起來。
這東西孔雀王隨身攜帶,一定有他不比尋常的意義。孔雀王既然有帶,同為六道的白虎王會不會也有?
心念至此,楊敢在山腳上轉(zhuǎn)著圈子找了開來。
這一找,楊敢羊皮卷沒找到,卻找了一大堆的寶物。
生銹的寶劍,寫著他看不懂字的書籍,閃閃發(fā)光的鉆石(楊敢不知道是鉆石,看到發(fā)光沒見過就撿起來),還有一塊塊透明的玻璃(楊敢更不知道是玻璃,也是沒見過的),還有一把生了銹的手槍(楊敢也是沒見過),更有一件楊敢愛不釋手的寶貝。
什么東西?
一塊破碎的鏡片。
鏡片里看到了只露出兩個眼睛的自己,還當(dāng)遇到了妖怪嚇得甩手給扔了出去。
你想,他剛才灰里爬出來,那樣子能不嚇人?
最后還是好奇,又給撿了回來。鏡片摔爛了,只剩小半個巴掌大小。
楊敢照著鏡子,稍作梳理,至少恢復(fù)原貌。鏡子里的人,比真實的楊敢明顯年輕的很多,最多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
楊敢已不在害怕,黑洞里逃生能有這個年紀已是前世修來的造化了。
“返老還童?!”意外的驚喜,讓楊敢得意洋洋。
“老子在玉城古道里脫胎換骨,在這里返老還童,卻不知練習(xí)采聽玄法是何后果?”想是想,楊敢卻是萬萬不敢念的。
因為要練采聽玄法必須得有藥引,否則后果不堪想象。在這里,為了保命,楊敢連田園給他的藥都吃的一干二凈,再出現(xiàn)點狀況神仙都救不了他。
手槍,楊敢端詳半天不認識。
嗵!
不會使用的楊敢對準自己扣動了板機。
楊敢還當(dāng)暗器襲來,猛地一側(cè)頭,嗖——
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把楊敢嚇出了一身冷汗。
響聲過后,楊敢隱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
有人?!
楊敢樂得一蹦老高,顧不得收拾撿到的寶貝,展開輕功循音奔去。
楊敢不跑還好,這一起步,嗖地一聲,也不知跑了多遠,似乎聽到嬰兒的叫聲從腳低下一晃而過。
楊敢停下來,眼前碧波蕩漾,像是到了大海之中。耳邊傳來小溪潺潺而流的聲音,又像是到了世外桃源。一種說不出的寧靜祥和之意,浸潤全身的每個毛孔。
“天哪!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楊敢心中驚疑,忽地想起剛才的嬰兒啼哭,暗道,“莫不是老子跑過了頭?”
試著一步步地往回走。
果然,小兒的啼哭聲越來越清晰。
楊敢自己都覺得他的身法太過詭異,不敢再快步走。既使不用快走,他的速度也是驚人。
楊敢敢自嘲道:“難不成老子黑洞里活了下來,那速度也附在了老子身上?”這想法太過荒謬,忍住不再去想。
嬰兒的哭聲傳自羊皮卷下。
看到這塊羊皮卷,楊敢樂了:“真他娘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功夫?!?br/>
楊敢收起羊皮卷,嬰兒的哭聲也就消失了,眼前現(xiàn)出一個大紅肚兜。
這個紅肚兜,楊敢看一眼就覺得十分詭異,一種令人心悸的感覺油然而生。
嬰兒哭聲停止,肚兜開始動了。
楊敢掏出手槍,全神戒備。槍頭挑開肚兜,肚兜里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小男孩,手足并用不停亂動,待見楊敢掀開肚兜竟然咯咯地笑了起來。
楊敢用手槍將小男孩翻來覆去撥弄了幾下,確認小男孩沒有長著尾巴一類的東西,這才放下心來。
“小屁孩?哪里來的?叫啥名字?”楊敢手槍挑逗著小男孩的小**,笑嘻嘻地問。
小男孩手足亂動,看上去非常不情愿楊敢這樣待他。
小男孩這般年紀,又如何說得出話來?
楊敢意興索然,肚兜包起小男孩,來到他撿到寶貝的地方,找了件比較干凈的衣服把小男孩包起來,系在胸前。
地上的寶物能夠帶的,找個衣服包起來,系在后背上,這才開始在附近尋找人家。
楊敢先想繞著山轉(zhuǎn)到另一面,無倫他繞多大的圈子,走多遠,這座山無邊無際。
也不知走了多少時辰,累得他氣喘吁吁。找個沒有灰塵的地方坐下來,扯著嗓子罵起來:“他娘的,誰家的孩子丟在了?”
罵得累了,就來看小男孩。小男孩不哭不鬧,臉上還帶著笑。
“他娘的小屁孩,你不會是個妖怪吧?”楊敢有些苦笑不得。
小男孩手足亂動,樣子有些焦急。
小男孩只會亂動,又不能與他溝通,楊敢有些頭大:“他娘的,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