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是家里的電話,顯然老爸老媽已經(jīng)看見了自己離家出走所留下的那封信。
聶飛剛接通電話,電話里的劉麗君就劈頭蓋臉將聶飛臭罵了一頓。
“聶飛,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和你爸?!?br/>
聶飛不敢出聲,因為理虧,離家出走這事確實做的不地道。
“媽,我是出來工作,不是來玩的。”
靜靜的拿著手機,等老媽子把火泄了,聶飛才跟她解釋。
書是肯定不讀了。
至于生活方面,他們也不用擔心。反正自己又不是孩子,一切都可以照料的。
但劉麗君夫婦根本不聽,高中都沒畢業(yè),這么就出去工作,算什么回事。兩人一再要求聶飛趕緊回去。
“爸媽,現(xiàn)在我不能答應你們,過一段時間吧,等我穩(wěn)定下來就回去看你們。”
含糊其詞地敷衍幾句,見一時半會也做不通他們的思想工作,聶飛只得匆匆把電話掛了,之后連嘆幾聲,不再多想。
老爸老媽的態(tài)度,自己偷偷跑出來之前就預料到了,給他們一點時間吧,等一切都成了事實,他們應該能夠接受的。
聶飛自我安慰了一番,好不容易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抬頭一看,天色已經(jīng)開始黑了下來,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吃飯。
“還是先喂飽肚子再說?!?br/>
摸摸咕咕作響的肚子,聶飛隨便在附近找了一碗面吃。等到荔灣樓那邊廚師下班,才又回了酒樓。
將行李拿了回來,跟方正李城先回了一趟宿舍把東西放好,聶飛隨后整理了一下床鋪,才叫上兩個人出去吃宵夜。
“我們宿舍大概有十五六個人吧,跟你一個宿舍的那幾個服務員都挺好聊的?!?br/>
在附近找了一家大排檔,三個人坐下來,隨后李城向聶飛介紹了一下宿舍各個同事的情況。
宿舍租在酒樓后面的一棟居民樓內(nèi),平時上下班也是很方便。宿舍是那種三居室的格局,男女各一間,正挨著對門,服務員保安廚房大家混居一室。
每個房間有三個鐵架床,六個鋪位,除了家在附近的人之外,在酒店工作的人全部住在宿舍,平時上下班都能夠見得著。
“你呢,也不要有什么思想負擔,大家都是年輕人,很快就能混熟的?!?br/>
幾杯啤酒下肚,大家的談性都很濃,李城介紹完酒樓情況后,笑瞇瞇的盯著聶飛說:“尤其是這邊的女孩子,個個都很熱情,我保證你沒兩天就會愛上這里的?!?br/>
“是嗎?,可我沒來之前就聽阿正說,這里的女孩子稍微有點姿色的,都是出來做那個的?!?br/>
用手指做了一個雞嘴的手勢,望著李城,聶飛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這話倒不假。”李城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說著還特意回過頭去,四下里望了望,然后使了一個眼色,叫聶飛看遠處那張桌子:“那里有個美女,看到了嗎,那個就是出來做的?!?br/>
聶飛順著他的目光往后看,只見隔著五六張桌子的大排檔邊上,有兩個美女正和幾個客人坐在一桌談笑風生。
她們打扮的很時髦,濃妝艷抹短衣短褲,上面的黑色背心還露出了一大截酥胸,本來樣子已經(jīng)很漂亮了,再加上性感的衣著,看著就讓人浮想聯(lián)翩。
聶飛訝然:“這些就是雞?”
李城一副那是肯定的樣子點評道:“出來做的女子都有一個特點,身上都帶點風月場所的標記,這種感覺跟一般的大家閨秀十分不同?!?br/>
聶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原來這個標記就是一種感覺,正經(jīng)人家跟風塵女子無論是氣質(zhì)還是穿著,都是不同的。
不過這個界限是不有點模糊?因為現(xiàn)在大多數(shù)的女孩子都越穿越少,誰知道到底是哪個出來做的。
聶飛將自己的疑問聲的跟兩人交流了一下,李城聽了哈哈大笑,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這個得靠經(jīng)驗。”
聶飛笑了笑:“照你這么說,你是個中老手了?!?br/>
“老手不敢說,但經(jīng)驗還是有的?!闭f到這里,李城探下半個身子,沖聶飛賤兮兮的笑:“怎么樣?想不想爽一下?”
聶飛一聽,趕緊罷手:“還是算了吧,我不好這一口?!?br/>
“人不風流枉少年?!崩畛菓Z恿說:“趁年輕就應該多體驗一下,多掌握一點技巧,現(xiàn)在不搞,將來等你老了想搞都搞不起來了?!?br/>
聶飛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別不好意思啊,都是兄弟,男人出來玩很正常嘛?!闭f完李城又將瞟向了遠處那兩個風塵女子,上上下下全方位打量了一番后,眼睛里淫光泛濫。
“那腿真夠白的,不知道是哪個場子出來的,看來待會得去留個電話才行?!本裆蠌娂榱藢Ψ揭环?,李城嘖嘖稱贊,又打起了歪主意。
這讓聶飛很無語,心里暗想,看來方正的發(fā)還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啊。
方正似乎也猜出了聶飛的心意,在他抬頭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他也跟他對望了一眼,兩人彼此會心一笑。
“你沒去過?”迎著方正的目光,聶飛調(diào)侃似的問了一句。
方正搖了搖頭:“沒有。”不過嘴里雖然這樣說,但是眼神卻也不老實,不時學著李城,瞟向遠處那兩個女孩。
沒有才怪,一看方正那個樣子,聶飛就對他說的話打了一個折扣。
幾個人吃飽了之后,已經(jīng)差不多到了11點,聶飛主動跑去結(jié)賬,然后想著回宿舍睡覺。
那邊的李城卻擺了擺手,拿出了煙給兩個人散了一圈,見聶飛沒接,自己點著了火。深吸了一口,吐出煙圈:“我這還有事,你們先回去吧?!?br/>
“真的要去嫖?。 甭欙w瞪大了眼睛,真沒想到對方這么快就憋不住了。
“想哪去了!”李城一看對方狐疑的眼神,干咳了兩聲,笑說:“我有這么猥瑣嗎?!?br/>
你沒有才怪,聶飛暗自腹誹,真不好意思說,問:“那你這么晚還去哪兒?”
“先去賭兩把?!崩畛峭铝藗€濃濃的煙圈。
“去賭錢啊?”
聶飛這才想起,早上自己面試的時候,李城就和老板娘預支了工資,當時老板娘就罵他是個賭鬼,沒想到這是真的。
“都這么晚了,你還去賭啊?!?br/>
“就是晚上才熱鬧,話說你到底去不去?”李城回過頭來問。
“去哪里?”
“當然是賭場啦?!?br/>
“這里有賭場嗎?”
“開玩笑,莞城是什么地方,只有你想象不到,怎么可能沒有?!?br/>
見聶飛一臉懵逼,身為老江湖的李城搖了搖頭:“你這個剛出校門的學子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耶,看來還真的要帶你好好出去見識一下才行。”
這種場合,說心里話,聶飛本能還是很抗拒的,就拿今天見到的那個大爛財來說,整天游手好閑不說,你老婆還拳打腳踢,更可惡的是孩子都有病了,他卻連救命的錢都要拿去賭,十足一個人渣。
“那些地方的人應該很雜吧?”
“當然,自來黃賭毒不分家,這樣的地方,肯定是魚龍混雜,什么樣的人都有啦?!?br/>
李城說完,又再次慫恿:“怎么樣?跟哥去開開眼界?”
聶飛猶豫了一下,但想了想還是說:“行,那我去看看。”
“對嘛,男人就應該這樣?!毕氲蕉嗔艘粋€同道中人,自己以后出去也有伴。李城當即樂了起來。
“你真的要去?”那邊的方正多少猜出聶飛的心意,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嗯!”聶飛重重地點了點頭。
來這里就是要找金毛報仇的,像他那種混跡于市井的混混,倒是有可能在那些地方出現(xiàn)。
“你呢?方正,要不要一起去?”李城反過來問方正。
“好吧?!币娐欙w也去,方正點點頭。
“那還等什么?趕緊走吧。”
見兩人都沒意見,早已手癮發(fā)癢的李城大聲招呼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