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公安隊招大難了
隆冬,對山口來說,是一個極其美好的季節(jié)。
這幾天,山口,很是的喜氣洋洋,幾個簡單的花拳繡腿,一下子扭轉(zhuǎn)了湖西的局勢,日本人在湖西的軍務、政務,全抓到手上,還留下一個木偶高橋在手上,只要有壞事或者什么的腌臜事兒,全是高橋辦的事,她卻是個提線的耍木偶的人,既獲得了濟寧總部的盛贊,又為自己金蟬脫殼埋下伏筆,她認定了,日本人在中國,確實的長不了了,即使她能力再強,本事再大,也只會獨木難支將傾的大廈。
對八路軍,讓中國人攆他們中國人,現(xiàn)在這招兒,太妙了,太成功了,而得罪人的禍首,是四老虎,這個不知道死活的家伙,殺豬在行,耍心眼兒,一邊去耍吧,現(xiàn)在他受了傷,被公安隊的迫擊炮,砸傷上胳膊,送到了濟寧軍人醫(yī)院去治療,留下的皇協(xié)軍的這攤子,山口全部的交給了侯本如,一則侯本如是他四老虎的親戚,二則是他的參謀長,出了任何事兒,還全是他的事兒,反正讓侯本如這樣常年坐冷板凳的,只要委以重權(quán),就會拼命干活,還會對自己感恩戴德,最起碼,比他四老虎好用、聽話的多。
再就是中國的國民黨,那更是厲害的很,在他們重慶的花名冊里,金慧碧已經(jīng)排名第二位,第一位是王子玉,那更是一個木偶,現(xiàn)在,她金慧碧,要打著王子玉的幌子,抓過來全湖西的中國人,到時候,牌子一翻,她山口,變成金慧碧,一下子,又是湖西的總當家的了,這樣子的,自己的生存問題,就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上了。
她為自己是山口家族的一員,為自己血管里流淌的山口的血液,而自豪,而驕傲!
她甚至覺得,要是她,當初的跟上父親,山口和山口師團去緬甸,而不是留在這個兔子都不拉屎的湖西鬼地方,她有絕對的把握,能把孫立人,還有黃維什么的一應的中國遠征軍,打得落花流水,再一次的逃進那野人山里,借助螞蝗、瘴氣,螞蟻什么的好朋友,把成萬的遠征軍,消滅干凈,然后的,乘勝追擊,沿著他們新修成的滇緬公路,一路的高唱著凱歌,直搗印度,把留在印度的美國人,英國人,還有的什么的人,全部的消滅掉,把那么麻桿一樣的美國來的東方戰(zhàn)區(qū)總參謀長史迪威拴上,牽到東京大街上,耍猴,那才是威風八面的,才長山口家族的威風和名聲哩。
可惜,一時的意識上的差錯,錯過了歷史揚名的好時機,還讓那個活鬼,高橋,足足地給羞辱了一番。
也好,沒有那個綠鬼的羞辱,還激活不了山口家族的沖天能力,從這個方面來說,這個,還是好事哩。
好事接著來。
眼下,剩下的,就是要消滅八路軍和眼前的公安隊了。
消滅八路軍,公安隊,山口已經(jīng)手握勝券了。
上天保佑,不,是山口父親,在天上保佑,公安隊,全部的被趕進了微山湖。
微山湖,在夏天和秋天是福地,是好去處,但是,在這滴水成冰的隆冬季節(jié)里,可是活人難以生存的地方。
諾大的微山湖,全是枯草的世界,全是冰封的域地,他們公安隊,慌忙而狼狽地逃進了微山湖,沒帶上的吃,沒帶上的喝,沒帶上的穿,沒帶上的藥,在毫無遮掩的銀色世界里,要想活,只能啃湖里的冰,至于啃下來啃不下來,那是他們自己的牙口的事情了,即使他們僥幸地能生成了火,能把冰化成水,那才是更好的,濟寧總部已經(jīng)滿口的答應她,派飛機,滿微山湖里巡邏,只要能見到煙火,好辦,從天而降的航空炸彈,將公安隊連同他們腳下邊的冰,一同的炸到晴天上,反正,他們逃到湖里的兵馬不多。
他們不能生活,那么,接下來,幾天的老北風,就將他們?nèi)康膬龀扇诵蔚谋?,要想在成為公安隊,好辦,等明年春年花開的美好季節(jié)吧。
這樣一來,他們能辦的,而且是唯一能辦的,就是上岸,為了阻止他們上岸來,山口已經(jīng)嚴令侯本如,親自帶上全部的皇協(xié)軍,上得堤岸來,只要他們上岸,就全部得圍剿,假如讓公安隊撕破了漁網(wǎng),竄上岸,逃到內(nèi)地,你侯本如,就地,死啦死啦的干活。
即使這樣,山口,又在皇協(xié)軍的后面,建立了一個連著一個的碉堡群,調(diào)動全湖西的鬼子,建成第二道防線,來個以防萬一。
對于腹地的八路軍,山口也做了周密的部署,調(diào)動一切能調(diào)動的兵力,主動的進行圍剿。
她決心,這一下,全部的消滅湖西里的全部的八路軍,把一個干凈、晴朗的湖西,全部地交給國民黨,這一個頭彩,一定能獲得蔣介石高興的。
只要蔣介石高興了,她,金慧碧,就前途似錦,一輩子的生存無虞了。
她山口家族,就是山口家族。
山口越想越高興,越想越情不自禁,越想越覺得,自己設計的天衣無縫。
只是,她確切的不知道八路軍,不知道共產(chǎn)黨是怎么的一支不可戰(zhàn)勝的軍隊,是一個無比優(yōu)越先進的中國的政黨。
共產(chǎn)黨的部隊,有一個鮮明的特點,不管什么時候,決不會讓對手消停和得意。
散在湖西的公安戰(zhàn)士如同魚苗在湖西,攪得日偽寢食難安。
公安隊將要躍上微山湖,定點消除山口、四老虎手下的那些得勢就瘋狂的第三方陣。
桿子會、紅槍會,一下子,完蛋啦。
隆冬三九,千里湖面,銀裝素裹,雪染漁村,野渡無人。
隆冬的微山湖,寂無人蹤,它是銀冰的世界,是寒風的領地。
枯黃的蘆葦棵,一半被堅冰攥著,一半被寒風耍著。風強了,就將它拔折斷來,拽拉而去;冰硬了,憑它如何掙扎只有徒勞。
這蘆葦,就是受苦受難的漁民或者是當時的舊中國?
一群野鴨,從蘆葦叢里驚飛,劃著優(yōu)美的弧線,落向另一叢葦塘。
放眼遠看,一只冰溜子由遠而近飛駛而來。
溜子上,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人,身披著白布,兩只手各握著一只冰杖,躬著身子向前急急地劃著,還不時地向后扭著臉看。
他就是趙亮,按照湖西行署公安處長周健民的命令,他帶領偵察排,對湖西稈子會、紅槍會情況專項偵查,而后將偵察排安排妥當后,帶著偵得的情報,還有食鹽,面粉等公安隊緊需的物品,只身到湖里尋找彭琦輝他們,通報情況,研究對策,并作為彭琦輝的助手,隨隊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