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突然向皇后發(fā)難,驚了所有人,眾人錯愕的看著她,再看一看嬌娘。
巧娘見她欺負嬌娘,“噌”地一下站起來,“大長公主說話可要小心,你雖然是長輩,但皇后是一國之母,你怎能與她這樣說話,你眼中還有君臣之分嗎?”
她拿長輩的身份壓嬌娘,巧娘就用君臣反壓她。
大長公主一噎,登時說不出話。
“巧娘,坐下。”嬌娘心中生怒,但正如她所說,她是長輩,又是嬴徹的壽禮上,她不愿多生事端,于是道:“大長公主誤會了,誰敢不敬著您???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您別和孩子一般見識。”
瞪一眼團哥兒,“天麟,和大長公主道歉?!?br/>
“不用,我可擔不起楚王殿下的道歉。再說,他始終是個小孩子,我與他計較,別人還以為我倚老賣老欺負小孩子哪?!贝箝L公主輕蔑的斜著嬌娘,“不過,小孩子也是人教的,楚王這么不懂事,皇后難辭其咎。”
扶一扶滿頭的珠翠,“庶出就是庶出,上不得臺面,即便是一國之母,行事還是一股子小家子氣?!?br/>
嬌娘是看在先帝和嬴徹的面子上,才對她一忍再忍,但忍到此時,卻沒法再忍下去,連嬴徹都沒嫌棄過她的出身,她憑什么?
“本宮是庶出,天下人皆知,大長公主不用一再強調(diào),生怕別人忘了。”大長公主露出得意的神色,嬌娘繼續(xù)道:“不過你再提醒的時候,怕是提醒自己,大長公主也并非嫡出,也是庶出?!?br/>
看著她怨恨的目光如刀光劍影般投射過來,嬌娘視而不見,轉(zhuǎn)過頭,摸一摸身邊玉姐兒的腦袋,道:“玉兒啊,你可千萬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嫡大長公主,身份尊貴,要行事大方得體,等長大了千萬別學大長公主行事,讓人貽笑大方?!?br/>
玉姐兒蔑視的瞅了大長公主一眼,冷笑道:“孩兒自當謹記母后的告誡,以大長公主為鑒。”
“你——你——”大長公主氣的頭發(fā)冒煙,指指玉姐兒,又指指嬌娘,“你混賬!”
霎時,楚陽長公主臉“唰”的一下白了,又氣又惱,忙攔住她,“老太君你別再說了!”向嬌娘求情,“皇后娘娘開恩,我家老太君糊涂了——”
“我哪糊涂?”大長公主一手推遠楚陽公主,憤怒的瞪著嬌娘,“今天我就是要當著這么多人面前評評理,你怎么配當皇后,連自己的親娘舅都不管死活,自己在宮里享受榮華富貴,你也不怕你舅舅夜里變成鬼來找你?!?br/>
她將于氏拽到人前,于氏極配合她,大哭道:“皇后娘娘一家大富大貴的時候,可曾想到我們這一家饑寒交迫的過日子?我可是你的親舅媽啊,鄴兒是你的親表哥,你怎么就這么狠心不管我們,任我們自生自滅?”
眾人瞧著這架勢,只覺得丟臉,大長公主這樣的人物,何時和一個市井潑婦混在一起,臉上不由露出鄙夷的表情。
嬌娘則是用冷漠的眼神看著她在大庭廣眾之下鬧,等她哭聲漸停,清凌的聲音響起,“這個時候你和我論起親戚來了,當年可是你親口說的,算是沒我這門親戚,我身邊的丫鬟就可作證?!?br/>
于氏一時噎住,怔愣愣的看著嬌娘,嬌娘冷哼一聲,繼續(xù)道:“那時我姨娘剛?cè)ナ溃疫B個依靠的人都沒有,你作為我舅母竟然和我說這樣的話,也真是冷血無情了。可即便這樣,那些年你們一家的活計,都是我在供養(yǎng),這一切都是有帳可走的。直到舅舅去世,我為你們一家花的銀子算起來也不少。如今舅舅沒了,我應(yīng)盡的孝順也都孝敬完了,與你,我又和你有何干系?”
一句句質(zhì)問的于氏啞口無言,直看大長公主為她說話撐腰。
“你兒子是沒長手沒長腳,難道他不會養(yǎng)你嗎?他又不是我爹,又不是我長輩,我又憑什么養(yǎng)著他?你們自己把日子過成那樣,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花家怎樣,又和你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是啊,是啊,自己的日子過不好,還賴上別人了?!?br/>
“這種人,你就是給她金山銀山也是白搭,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br/>
眾人竊竊私語,羞得于氏臉赤紅。
她咬咬嘴唇,狠下心,索性豁出去了,她沒臉,也不想要嬌娘有臉。
往地上一坐,雙腿亂蹬,“宋鄴啊宋鄴,枉你還對你表妹癡心一片,想著她念著昔日和你的情意,會可憐可憐我們母子,如今看來,她早就忘記和你的山盟海誓了,你呀,還在那癡心妄想哪?!?br/>
這話一出,震驚四座。
玉姐兒雖然年歲小,但宮里有嬤嬤教導(dǎo),這些事也都明白了,她知道女子的名節(jié)是最寶貴的東西。
她沖上去,一個巴掌摑去,“豈有此理,你敢污蔑我母后。”已經(jīng)將嫡長公主的架勢顯現(xiàn)出來。
被打之后的于氏哭聲更勝,“天地良心,你問問你母后,她是不是在出嫁前和我兒子就勾三搭四在一起?”
長公主嘴角翻翹,幸災(zāi)樂禍道:“哦?還有這事?你可沒跟我說過?!彼加铋g大有挑釁之意,看著嬌娘,“皇后,你小小年紀就不知檢點,你父親是怎么教養(yǎng)的你?我們嬴家怎么就娶進你這樣的媳婦?!?br/>
楚陽公主氣的直想扇她一掌,喊道:“婆婆,你不要再說了。”這老太婆是看他們過得太火,所以存心想惹事是不是?
現(xiàn)在的皇帝可不是先帝了,對他們本就沒什么情意,又一心在皇后身上,雷霆之怒哪里是他們可以承受的。
就算不想著他們,她也該為她的孫子著想啊。
大長公主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對楚陽的阻攔嗤之以鼻,“她都做的出,我為什么不能說。要我說,這樣的皇后就應(yīng)該廢了,還是貴太妃說的對,她根本就不配為后?!?br/>
話音一落,卻聽一道陰沉之聲穿墻而過,“大長公主到現(xiàn)在還念念不忘叛臣之母,難道你私下和叛臣很是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