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李明來的不是時候,話沒說完就被李將軍噴了一頭一臉鹽水,正幽怨的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直勾勾的盯著李將軍。
“你說啥?攻下了阮莞的大營?全殲?干掉了阮莞?等等等等!”招呼過一個小兵,兜臉就是一巴掌,“疼不疼?”
“不疼!”小兵一挺胸脯,斬釘截鐵的回答。
“果然是夢游,回去再瞇一下就好了.......”李將軍嘟囔著就要回帳。
尼瑪啊,噴老子一頭水,又急著回去復命,哪有時間陪你磨嘰,低頭一看,有條掃帚,拿起來朝李將軍屁股就是一下。
“將軍!疼不疼?疼就快走吧!”
李將軍想了無數(shù)的可能,包括劉啟叛變聯(lián)手阮莞,誑自己過去咔嚓等等,一路渾渾噩噩的到達月國大營,才確認了一切都是真的,合該老子升官發(fā)財,太流弊了。
李將軍滿面紅光,認真地聽取李明匯報夜襲傳奇故事第四版。
“善后的事交給大人,我繼續(xù)去當我的斥候!”劉啟故意加重了斥候這兩個字的語氣。
李將軍老臉一紅道:“兄弟,老哥我思量許久,勇士營還是做先鋒比較合適!”
“那就謝謝老哥了!”轉身欲走。
“兄弟慢走!還有一事,你看這軍報.......”李將軍暗送秋波扭扭捏捏。
“老哥看著辦就好,往后這些事還要麻煩老哥,呵呵?!本透嬖V你!軍功有的是,你隨便報!要敢獨吞,保證就是最后一次。
對于月國內亂的信息劉啟突然選擇性失憶,這是病,以后再治。
興國息縣,拋石車盡情朝息縣城墻傾泄了半個多時辰的巨石后。忽然間三面皆停止了攻擊,興國守城士卒正是膽戰(zhàn)心驚之時,城外三面又傳來隆隆的擂鼓之聲。
一排排整齊的月國軍將士出列,人人手握橫刀長槊,如螞蟻似的,黑壓壓地朝城墻涌來,每橫隔十余步便有兵士抬著長長的云梯,前仆后繼地跳進護城河里,將云梯搭在河面兩岸……
漫山遍野的月軍將士嘶聲喊殺。水漫金山般朝城頭狠狠席卷而去,城頭的興國兵亦不甘示弱。在月軍離城墻一百余步距離時,毫不留情地開弓射殺,攻與守雙方用盡全力屠戮對方,以爭取自己的生機。
月軍主帥朱邯橫刀立馬,在城外一個小山坡上,留著漂亮三縷長須的國字臉上,面無表情。身旁巨大的牛皮大鼓,一刻不停地擂得隆隆做響,馬蹄下,大地的沙土隨著巨鼓的節(jié)奏不安地跳躍著。
看著月軍將士前赴后繼地越過護城河,沖到城墻下,搭起云梯不要命似的往上攀爬,下面的將士不停用弩箭為其掩護。而興國兵則用鉤鐮長槍將架在城頭的云梯死命推開,或者干脆朝云梯上淋一層燒得沸騰的滾油,朱邯眼睜睜看著無數(shù)兵士從近十丈高的城墻上,硬生生地摔落在地,或是被滾油澆到,抱頭發(fā)出撕心裂肺地慘嚎。。。。
朱邯的內心充滿焦急,阮莞的戰(zhàn)死令他感到絕望,這個被譽為月國名將之星的青年將領,更是當今月皇的小舅子,阮皇后的親弟弟。
逃出生天回來報告的兵士,統(tǒng)統(tǒng)被他砍了腦袋,匪夷所思的戰(zhàn)報令他感到憤怒,兩三百人的騎兵隊,攻擊數(shù)千人的堅營,居然大獲全勝,幾乎全殲了營中月軍,這些逃兵嚴重的侮辱了自己的智商,一個個成為了刀下亡魂。
阮莞的陣亡,更堅定了這位年近六旬老帥必勝的決心,十余萬大軍撲向興國邊陲重城息縣,只要攻下此城,就等于打開了通向興國腹地的大門。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半個時辰后,佇立中軍帥旗下的朱邯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南門這次攻不下,另外兩邊應該也一樣,該鳴金了?!痹捯魟偮?,遠遠聽到東邊和北邊傳來當當當?shù)镍Q金收兵之聲,朱邯的猜測沒錯,兩面皆是歷經百戰(zhàn)的名將,什么時候該進,什么時候該退,每位將軍心里都有個尺寸。隨即淡漠地一揮手:“傳令鳴金!”
黑壓壓的月軍,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了城墻上斑駁的血跡,和城墻腳下上千具月軍尸體。
整個攻城戰(zhàn)耗時不長,很顯然這是朱邯的一次試探,對于這個結果,也在朱邯的意料之中。
大戰(zhàn)過后,一地尸山血海,雙方派出民夫,將一具具袍澤的尸體各自拖回。
“后退十里,安營扎寨!”朱邯下令,第一次攻城失敗。
息縣城頭,將軍段虎正在查看損失,城樓被月國投石車砸成了殘垣斷壁,受傷的士卒靠在城垛邊接受軍醫(yī)包扎,不時痛哼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