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蜜將銀針裝回發(fā)簪內(nèi),囑咐道“她現(xiàn)在的大腦很脆弱,經(jīng)不起一點刺激,所以你們暫時不要試圖跟她辯解,讓她認清現(xiàn)實。我會盡快敲定治療方案,在這之前,你們就……配合著她一些吧?!?br/>
若雨在旁邊聽著,聽到這里忍不住開口問“配合的意思是,我們跟著太太一起演戲嗎?”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焙喢勐柫寺柤纾八援攧?wù)之急,你們要先理清她現(xiàn)在大腦中的劇本,別在她面前穿幫了。”
“我知道了。”
宴知淮沉默片刻,沉聲道“那還請簡小姐盡快敲定治療的方案,緹緹的治療就靠你了。”
“放心吧,為了宴總許諾的天價酬勞,我肯定會全力以赴的?!焙喢坜揶砹艘痪洹?br/>
宴知淮頷了頷首,“若雨,你送送簡小姐?!?br/>
若雨回過神,忙不迭應(yīng)下,“是?!?br/>
交代完若雨,宴知淮就將方緹打橫抱起,往樓上走去。
簡蜜看著他抱著方緹一步步往上登的挺拔背影,不禁感嘆看來外面果然所傳非虛,宴知淮是真的很愛他的這位妻子啊。
“簡小姐……”若雨到現(xiàn)在腦子還是漿糊狀的,一邊跟著簡蜜往外走,一邊疑惑地問“要陪太太演戲的話,那我是不是要先搞清楚自己在太太眼中的身份???我先前聽太太叫先生王爺,還說我以前一直是叫她王妃的,那我在她的眼里到底是什么角色???”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簡蜜回頭看了她一眼,“小丫鬟?!?br/>
若雨“……”
……
翌日清晨,方緹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宴知淮的懷里。
她陡然臉色大變,嚇得“噔”的一下子彈坐了起來。
她慌里慌張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發(fā)現(xiàn)穿得好好的,這才稍稍放了心。又驚疑不定地盯著床上的男人,滿腦子都是迷茫。
這時,床上的男人動了動,忽然睜開了眼睛。
宴知淮還有些沒睡醒,帶著一絲睡意朦朧,看到坐在旁邊的方緹,下意識去牽她的手,“怎么起得這么早?”
方緹“唰”的躲開了他的手。
而她這一躲避的動作,讓他頓時清醒了幾分。
恍然憶起昨晚荒唐的劇情走向。
方緹咬了咬唇,圓圓的杏眼氤氳著一絲委屈,“王爺為何會在我的床上?”
宴知淮坐了起來,與她的視線持平。
然后一臉若有其事地道“昨夜簡大夫為你施針,你不小心睡著了。我總不能看著你在下面過夜吧?就把你抱回來了。本來我想著把你放到床上就離開的,但是你卻突然拽住我的手,口口聲聲央求我不要走。我看你可憐兮兮的,沒有辦法,只好留下來了?!?br/>
方緹只覺得自己是在聽天方夜譚,下意識出口否認“怎么可能!我怎么會做這種事……而且,如果王爺說的是真的,我怎么一點也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荒唐事?”
她平時都恨不得離他遠遠的,怎么可能會拉著他不讓他走?
宴知淮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你當時有些發(fā)燒,意識不清醒之下,做出什么舉止都是正常的。”
“可……”方緹還要辯解,可見他一臉認真,似乎真的有那么回事的樣子,心里的想法不禁有些動搖起來。
宴知淮這個人一向心直口快,并不像是會撒謊的個性。
難道……昨晚真的是她拉著他不讓他走的?
想到這里,她頓時蔫了,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看她委屈巴巴的,宴知淮眸色暗了暗,沉聲道“我是王爺,你是王妃,我們倆是夫妻,睡在一起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你有什么覺得委屈的?”
他知道在她的“劇本”里,她和他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并不融洽,甚至她還有些害怕他,排斥他。
雖然知道她現(xiàn)在腦子不清楚,但他還是無法忍受在她的心里,他們的關(guān)系是這么糟糕的。
即便只是在她的“劇本”中,他也要讓她再次愛上自己。
聽到宴知淮的話,方緹扁了扁嘴巴,看上去更加委屈了,“可是你又不喜歡我啊,我知道你真正想娶的人,其實是鄭小姐!”
宴知淮???
他兩邊的太陽穴狠狠地跳了跳,“鄭小姐?”
可別是他現(xiàn)在腦海中想到的那個人!
“你別裝了,整個景都有誰不知道,鄭迥兒鄭小姐才是你心目中的白月光?我知道你娶我是迫于無奈,你覺得是我占了鄭小姐的位置,所以成親以來一直對我惡語相向。但是,我也不想嫁給你的啊,若不是皇家賜婚,沒有辦法拒婚……”
宴知淮“……”
鄭迥兒,成了他的白月光?
她這劇情就是脫韁的野馬,亂跑起來完全就剎不住了??!
要不是怕刺激到她,他是真的想抓著她的肩膀狠狠地搖一搖,問她你把鄭迥兒安排成我的白月光,問過小舅舅的意思了嗎?
不過現(xiàn)在,他是拿她完全沒有辦法。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還是解釋了一下“你誤會了,我跟鄭迥兒沒有什么的。”
“哦。”
方緹虛應(yīng)了一聲,一看就知道沒走心。
宴知淮“……”
方緹不想再跟他討論這個問題,窸窸窣窣地爬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