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比她想象的要嚴重的多,而且現(xiàn)在既然她已經(jīng)插手進了這件事當中,便已經(jīng)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看樣子,我們得在這個鎮(zhèn)子上多待一段時間了?!彼粤嗽缟牛闳チ丝蜅5臉窍?,跟昨天一樣,客棧還是極為冷清,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在這兒入住。老板倒是很熱情,看到清歡還笑瞇瞇的打了聲招呼,說道:“小姑娘,都已經(jīng)留了一宿,就快些回去吧。
這個鎮(zhèn)子不太平,你離開這兒以后可就千萬別再來了。”
老板模樣約莫四十幾許,看起來很是老實的一個人。若不是他的一雙眼睛特別大,這樣的人放在人群中都是那種很容易便讓人忽視的類型。然而因為這雙眼睛,倒是讓他多了一些讓人記住的特質(zhì)。清歡笑了笑:“昨兒個剛來的時候便覺得這個鎮(zhèn)子太過冷清了,倒是沒有想到,當真有些問題呢。不過,昨兒個晚上我的兩個侍衛(wèi)丟了,不管怎么樣都得找到他們再一起離開的。老板,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這
個鎮(zhèn)子上的事情?也好讓我有個尋找的方向?!?br/>
老板臉上一下子變得焦急起來:“你……唉%既然你的侍衛(wèi)被抓走了,這兒這么危險,你不是更應該立刻就離開嗎?還在這兒等什么???你當真是……唉……到時候你也會出事兒的。”
“老板,能出什么事兒啊。我的侍衛(wèi)們武功都極好的,應該不會有什么事兒。哎呀,總之你放心好了。”清歡笑瞇瞇的對老板說道。
“唉……不聽人勸,不聽人勸啊?!?br/>
話里似乎多了一些無奈,清歡在一旁聽著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她笑著看向老板,說道:“老板,你的心真好,雖然我還打算再住一些日子,不過你這般提醒我也是為了我好,我都明白的。好人會有好報的?!?br/>
“好人?好報?這個鎮(zhèn)子上那些失蹤的人,難道各個都是惡人了嗎?最終又如何呢?從前我是信這個話的,可是現(xiàn)在我卻是不信了?!?br/>
好人得不到好報,壞人還在囂張。
清歡聽著他說這話的語氣,倒不是一味的厭惡痛恨或者是懼怕。反倒是帶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像是惋惜,又像是愧疚。
愧疚?
為何這個客棧的老板會有愧疚這樣的情緒呢?除非這個為惡之人正是這個老板他的親近之人,否則怎么可能會心懷愧疚呢?而且,整個人鎮(zhèn)子上的人,都不敢在晚上做生意,像是酒樓茶館還有客棧以及一些鶯歌楚館的都早就關門了,整個鎮(zhèn)子卻只有
這一家客棧還在營業(yè)。
便是這一點,都已經(jīng)極為不同了。
這個老板身上定然藏著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不過老板為人倒也還算謹慎,清歡也知道在這兒再待下去大概也不會在這個老板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便起身上樓:“老板,我得回房間計劃一下該怎么尋找我的侍衛(wèi)了,就不打擾您做生意了啊。”
“現(xiàn)在這個樣子,哪兒還有什么生意可作?”
說著,還頗為自嘲的笑了笑。
“總會好起來的?!?br/>
清歡說了這么一句話,便上樓去了。
進了屋子,程留白已經(jīng)醒了,清歡問道:“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還有哪兒不舒服的?”
“能夠有小姐您親自出手,屬下不管什么樣的傷勢都能夠好起來。這點兒小傷根本不算什么。”
清歡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問道:“你在跟蹤的時候究竟遇到了什么?若是單論單打獨斗,這個世界上,能夠打得過你的很少。陳行現(xiàn)在又在何處?”程留白說道:“是遭遇了埋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幸好當時反應迅速,一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就跟陳行一塊兒撤離了。不過在撤離的途中,陳行遇到了一點兒麻煩,現(xiàn)在應該還在過來的途中。至于他們的大本營
,屬下當時并沒有探到,不過看他們的路線應該在小鎮(zhèn)外。具體是哪兒屬下還不清楚?!薄班?,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情你都不要管了,養(yǎng)好身體才是要緊的。這個房間很安全。”說著,又拿了三根盤香遞給他:“若是你一個人在屋子里的時候,門口一旦出現(xiàn)什么不一般的響動,就
立刻點燃這根盤香?!?br/>
“知道了,主子。只是,那些人比我們想象中厲害多了,主子您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呢?”
“關于肉眼活佛的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一點兒線索了。只是暫時還不能確定,到時候再看情況吧?,F(xiàn)在何望鄉(xiāng)和林衛(wèi)還在他們手里,不管怎么樣都要救出他們二人再說。”
現(xiàn)在除卻暗中跟著的一些宸王身邊的暗衛(wèi)之外,清歡身邊明面兒上的人就只有紅柳等四個丫鬟了。原本年輕貌美的女子就是他們的主要目標,這樣一來,她們幾個人就更加危險了。宸王的暗衛(wèi)跟宸王之間是有著特殊的聯(lián)系方式的。在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小鎮(zhèn)的怪異之處的第一時間,便已經(jīng)給宸王去了信說明了情況?,F(xiàn)在他們隱藏在暗處,暫時還沒有被那些人發(fā)現(xiàn)。不過,是人便總要有吃
喝拉撒,早晚他們都是要暴露出來的。
京城宸王府中,楚鈺手中捏著一盞夜光杯,里面是清歡自己釀制的桃花酒。喝了一小口,他忽然開口笑了笑。不知道清歡在這酒里面添加了什么別的東西,喝一口便感覺清歡似乎還在自己身邊似的。
“王爺,有暗衛(wèi)傳信?!?br/>
“拿過來?!?br/>
正想著清歡呢,這邊便有了清歡的消息。楚鈺的心情這會兒當真不錯。
只是,當他展開紙條看到上面寫的內(nèi)容的時候,微微勾起的唇角便被陰翳的面容取代。一個破鎮(zhèn)子上有些想要撈些銀子,竟然動到了他的人頭上,簡直不能忍。他目光狠戾,手中的紙條已經(jīng)成為齏粉。他現(xiàn)在心里唯一能夠想到的竟然是帶著一萬人馬過去,將小鎮(zhèn)踏平了才好。他倒是想要看
看,那些人是不是還能夠跟自己的一萬大軍抗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
那個鎮(zhèn)子他是一定要去的,只是卻不能如他想的那般。若是他沖冠一怒為紅顏當真被父皇知道了,那么清歡可就危險了。
聽著信里的描述,楚鈺覺得不管怎么樣,人還是得多帶一點兒過去才好。
自己府兵有五千,而且他的府兵并不像是別的王府的府兵一樣,根本就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的那種。他的府兵,可是各個都見過血的。
從寥寥幾行字里面,他也無從推測出事情究竟棘手不棘手。但是因為現(xiàn)在遇到麻煩的是清歡,他寧愿將事情放最壞的方面想,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讓清歡出一點兒問題。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將事情告訴陸長寧和裴逸風。
至于他們怎么決定,就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了。總之不管如何,他都是要帶著自己的五千府兵過去的。
三個人在茶樓中坐定,陸長寧問道:“我說虛瑾,你究竟有什么事兒需要我們哥仨一起出來想對策?還弄得這般神秘的模樣?!?br/>
“是清歡,她現(xiàn)在遇到了些麻煩?!?br/>
陸長寧聞言收斂了臉上的漫不經(jīng)心,變得有些嚴肅凝重起來。而裴逸風,亦是抬起頭盯著楚鈺,用帶著顫音的聲音問道:“她……出什么事兒了?”他知道清歡今年打算回去老家過年,可是因為曾經(jīng)的那些事,一方面他想要看見清歡,想要跟她親昵,就如同從前一樣??墒橇硪环矫妫种雷约阂呀?jīng)完全沒有了資格,這種煎熬的心情讓他對清歡有
些逃避。
如果……如果早些知道清歡在回去的路上會出事兒,他就應該護送清歡回鄉(xiāng)的。他想,如果他一路護送,不管遇到什么問題,至少還有自己陪在她的身邊不是嗎?
陸長寧心思雖然也很擔心,不過他是親自體驗過清歡的彪悍之處的人,心底對于清歡還是有點兒信心的。應該不至于是有什么生命危險吧?
“哎呀,你就直說吧,不要讓我們在心里亂猜了。猜的心里惶惶的,難受。”
楚鈺便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原封不動的說了一遍,陸長寧聽罷過了片刻才說道:“怪異的小鎮(zhèn)?肉眼活佛?還有小鎮(zhèn)上的人都要被弄去給活佛獻祭?這都什么跟什么?”
裴逸風神色凝重的問道:“你是擔心清歡被那些人盯上了,作為目標她也定然會被那些人釘上祭品的標簽對吧?”
“只怕是已經(jīng)對清歡有所行動,不過清歡自己本身就有些手段,那些人應該沒有得逞?!背暦治稣f道。
陸長寧琢磨了一會兒又說道:“那個什么活佛的,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縱的吧?不管怎么樣,咱們都應該去,為了清歡,同時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兒,那種害人的組織,還是趁早毀了比較好?!?br/>
“嗯,本王會領著五千府兵過去。”
裴逸風說道:“我再帶一些人過去吧?!?br/>
陸長寧想了想,說道:“既然這是跟佛祖有關的事情,你們是不是都忘記了一個人?”
裴逸風想了想,點點頭,“是沒錯,這件事不管怎么樣,有大師出面再好不過了?!?br/>
“只是那個人實在太難請了。平日里請他開壇講經(jīng)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這會兒還要讓他長途跋涉,他會答應嗎?”
“會的。”
陸長寧和裴逸風都看向楚鈺,不明白他這樣的自信究竟是哪兒來的。楚鈺說道:“大師欠我一個人情,我一會兒便通知他,讓他收拾準備好,半個時辰之后我們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