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笑聲止住,這一小片酒吧區(qū)域內(nèi)忽然安靜下來,周圍區(qū)域的各樣聲音傳來過,混合在一起,有些含糊不清。
酒吧區(qū)域里,看熱鬧的鬼差們看了看倒在階梯上的壯漢,又看了看那邊仍舊端著酒杯,又喝了口酒并微微皺眉,似乎覺得酒不太好喝的宋子安。
將杯中啤酒喝完,宋子安微微齜牙,對那也是一臉驚楞的服務(wù)生說道:“不過說實話啊,這啤酒確實不怎么好喝啊?!?br/>
那邊倒地的壯漢爬起身來,一臉震驚地盯著宋子安。宋子安轉(zhuǎn)頭去,抬手說道:“大個子。”
壯漢見宋子安抬手,臉上神色一驚,身體向后移動了下,似乎有些害怕。
宋子安不禁一笑,說道:“不用怕,過來,我請你喝一杯。放心,我的靈雖然不多,但是支付幾瓶啤酒還是不成問題的。順便我有個問題請教。”
壯漢面色一緊,依然有些害怕,不過還是起身走到吧臺前來,一臉謹(jǐn)慎,而又認(rèn)真地說道:“那啤酒不好喝,我不喝。要是請我喝,那就來一杯蘿花酒?!?br/>
他說著伸手指著服務(wù)生身后酒架上的一個很小的小瓶子。宋子安見那小瓶子有些熟悉,隨即心念一動,手中多出一個小瓶子,正是秦峰扔給他的。
“那正好,我這里剛好有一瓶?!?br/>
宋子安將小酒瓶放在吧臺,推到壯漢跟前。壯漢怔了下,隨即眉頭一挑,接過小酒瓶,打開后一飲而盡,然后對宋子安說道:“喝了你的酒,說吧,你要請教什么?”
“知道終點站嗎?”
宋子安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馈?br/>
壯漢愣了下,隨即一臉的失望,似乎沒想到宋子安竟會問這么一個簡單的問題。
“當(dāng)然知道,這里有誰不知道終點站?那里是零棘的老巢。”
這一點,宋子安已從秦峰那里聽到了,他又問:“知道有誰去過終點站嗎?”
壯漢皺起眉,似有不爽。大塊頭喜怒溢于言表,沒有絲毫掩藏,說道:“不是說就問一個問題的嗎?”
宋子安不禁一怔,隨即一笑,說道:“就當(dāng)咱們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如何?”
壯漢有些小心地瞅著宋子安,隨即點頭說道:“有不少人想要去終點站,但是安全地帶之外,風(fēng)沙和恐怖,很多人離開安全地帶之后就沒有回來,沒有人知道是否有人抵達了終點站。”
看著壯漢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宋子安有些失望。
待壯漢走開,宋子安看著酒架上那一排排酒水,心里好奇,這些酒水都是以靈為材料制作而成的,口味似乎相差很多。
“宋兄弟,你問終點站的事情做什么?你難道也想去那里?”
一旁的王海濤很小聲地問道。
宋子安猶豫了下,回道:“沒有,只是閑來無事,有些好奇?!?br/>
王海濤一臉認(rèn)真地說道:“宋兄弟,你可千萬不要因為好奇就擅自離開巡邏區(qū)域,向著遠(yuǎn)離傳送點的方向深入。馮大哥說過,越是深入,風(fēng)沙越是恐怖,想要通過風(fēng)沙區(qū)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更別說抵達終點站了?!?br/>
宋子安這才想起來,黑旗隊在曾經(jīng)的隊長帶領(lǐng)下可是位于聯(lián)盟管理者之列的,作為隊長的馮正清的實力可想而知,而且那馮正清知道棘,也知道偵察兵,那他肯定知道更多關(guān)于終點站的信息。
宋子安湊到王海濤身側(cè),小聲問道:“你那位馮大哥去過終點站?”
見宋子安一臉興趣,王海濤微微怔了下,隨即卻搖了搖頭,回道:“不知道,馮大哥沒有告訴我。我也只是聽他提到過終點站,不過關(guān)于終點站的存在,大家都是知道的?!?br/>
宋子安皺了皺眉,又將王海濤剛才說的話在腦海里過了幾遍,又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追問道:
“有風(fēng)沙存在的也只是一個區(qū)域,穿過風(fēng)沙區(qū)域就能抵達終點站了?”
王海濤怔了下,似乎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說的話中的細(xì)節(jié),他想了想,點頭說道:“是的吧,我記得馮大哥好像也說過。傳送點向前就是風(fēng)沙區(qū)域,而且這片區(qū)域很大,零棘每次都是越過風(fēng)沙區(qū)域,向傳送點發(fā)起攻擊的?!?br/>
風(fēng)沙區(qū)域很大?很大這個詞有些模糊不清。零棘每一次都是穿過風(fēng)沙區(qū)域而來,從終點站而來,又穿過風(fēng)沙區(qū)域抵達傳送點這邊,這中間的距離四五天時間就能跨越?
這些問題,想來王海濤也是不知道了。
“嗨,新來的?之前沒見過你嘛?!?br/>
宋子安正想著,左側(cè)響起一個聲音,一名黑衣女子靠近過來,坐在與宋子安相隔一個位置的位置上。
黑衣女子身形瘦一頭利索的短發(fā),額頭上帶著一個黑色頭戴,目光凌厲,氣息和靈都向內(nèi)收斂,緊緊貼著身體,聚而不散。
黑衣女子忽然靠近過來,宋子安覺得她應(yīng)該是聽到了自己和王海濤說的話,她是有目的的靠過來。
“嗯,昨天才被流放至此?!?br/>
黑衣女子向服務(wù)生打了個手勢,后者點了下頭端了杯酒上來,黑衣女子似乎是熟客常客。
“人間世界近來有何變化?”
黑衣女子喝了口酒問道。
宋子安攤手說道:“世界變化,人事變遷,無時無刻不在發(fā)生著變化,不過有一個法則卻是亙古未變?!?br/>
“弱肉強食。”
黑衣女子接過話去。
宋子安側(cè)頭看去,點頭笑道:“沒錯?!?br/>
黑衣女子又喝了口酒,說道:“豈止人間,陰間亦是如此?!?br/>
這一點,宋子安也表示同意。
“新來的,判了多少年?”
黑衣女子又問道。
女子的話題還沒進入正題,宋子安有些心急,不過也還在他的耐心范圍之內(nèi)。他一臉無奈,聳肩回答:“無期徒刑。”
黑衣女子面露驚訝之色,目光似有似無的多打量幾眼宋子安,驚道:“如果傳言不錯,那你可是1537區(qū)的第四位無期徒刑流放者?!?br/>
王海濤先前也提到過他曾聽過傳聞,在此之前存在三位無期徒刑的流放者,相對來說無期徒刑的流放者可是極其稀有的存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