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蘇淵和太子妃都在正殿用茶,太子妃擔憂道:“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進了宮,出來怎么抬著回來了?”
蘇淵也是一臉疑惑,搖頭道:“我也不知,剛到宣室殿,父皇就讓我出去,我只能在外頭等著??蓻]多久,就聽得殿內(nèi)父皇的怒吼聲,說是慕容玨不知天高地厚,令人重打三十棍!”
“三十棍?就是鐵打的漢子也要丟掉性命啊!”太子妃驚呼道。
蘇淵嘆息道:“誰說不是呢!我這一聽便知事情不好,忙進殿為青琰求情,誰知父皇根本不聽我說什么,就已經(jīng)讓人把他拉下去打了?!?br/>
“父皇也不讓我去看,只說等打完了讓我把人帶回來。哎,父皇如今的心思,越發(fā)難猜?!碧K淵捏著茶杯,半晌沒有再言語。
“太醫(yī)怎么說?”太子妃問道。
蘇淵道:“無甚大礙,只需靜養(yǎng)數(shù)日,下不的床了!”
太子妃長舒口氣,想來陛下并未想要了他的命,否則三十棍便不是靜養(yǎng)數(shù)日便能好的。
蘇淵也想到了這點,曾經(jīng)有過多少文臣武將被這棍活生生打死過,幾棍便可要人命,如今慕容玨被打了三十棍只需靜養(yǎng)幾日便可養(yǎng)好,想來也是手下留情的。
“三公主來了。”豆八急匆匆來報。
蘇淵和太子妃都是一臉詫異,不過隨即兩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互望一眼。便都笑了。
“看樣子,父皇對青琰真的是上了心的?!碧K淵笑道。
“是啊!父皇仁厚,也是青琰與皇妹的福氣?!碧渝哺Φ?。
蘇萌走路風風火火的,一身輕功都運用起來,蘇淵和太子妃都感覺到一陣風似的,便見蘇萌已經(jīng)來到大殿之內(nèi)。
“見過皇兄、皇嫂!師兄呢?他現(xiàn)在在那兒?他還好嗎?太醫(yī)怎么說?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蘇萌對著兩人行禮之后便問道。
蘇淵苦笑道:“皇妹你先不用急,你這樣問,我怎么一下子回答你?”
蘇萌喘了幾口粗氣,這才歉意道:“抱歉皇兄,是我太著急了。我現(xiàn)在能去看看他嗎?”
“可以。我?guī)闳?。”蘇淵道。
蘇萌跟著蘇淵來到慕容玨的居所。她來到門口之外,便駐足不前。
“皇妹?你不是要來看他的嗎?為何不進去?”蘇淵站在蘇萌身后,問道。
他自然知道,蘇萌這是在不好意思。原先兩人還刀劍相向。如今見了面??扇绾蚊鎸??
“他……”
“他還昏迷著,你進去吧,有什么話解釋清楚便是。我便不進去了。”蘇淵說罷,便轉(zhuǎn)身離開,蘇萌想挽留,卻沒有開口。
蘇萌扶著門,半晌才踏進去。
“師兄?”蘇萌輕聲呼喚。
可是,屋里一片寂靜。
蘇萌走進去,便見慕容玨趴在床榻之上。身上似乎已經(jīng)上了藥,只是衣衫尚未換下,他后身衣衫上的血跡斑斑,蘇萌瞧見了頓時淚如雨下。
“師兄!你怎么那么傻,明明知道父皇對你有偏見,為何還要去觸怒他?”
慕容玨假暈,聽到蘇萌的話才恍然,原來陛下允婚之事還未告訴蘇萌,在蘇萌的認知中,她的父皇依舊反對兩人之事。
這事兒也要趕緊交代,不然以后知道了,難免又是一場冷戰(zhàn)。
“師兄,你的傷要緊嗎?疼嗎?你為什么這么傻??!”
“你快點好起來,等你好了,我再去跟父皇說,讓他同意你娶我!”
蘇萌站在慕容玨的床邊,一直掉淚,一時間竟不知該怎么辦。
“太醫(yī)!太醫(yī)呢!”蘇萌見慕容玨一直昏迷不醒,便對著門外叫道。她來時便見到院子里有幾位藥師在熬藥,因此才這般呼喊。
“拜見公主殿下。”來者正是剛剛在外面熬藥之人,蘇萌問道:“慕容公子現(xiàn)在傷勢如何,為什么還昏迷不醒?”
那人道:“公主殿下請安心,慕容公子只是外傷,傷勢并不重。只是內(nèi)里心火旺盛,導致他昏迷不醒,這心火的原因,似乎是這幾日公子心事重重,情郁難解導致的?!?br/>
蘇萌揮揮手,讓那藥師退下,她回到寢室內(nèi),坐在床榻邊上,靜靜的看著他。
幾日不見,他比之前更加消瘦,尤其是那眼圈周圍發(fā)黑,想來一直都未曾睡好。
蘇萌并不像慕容玨那般碎碎念,而是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給他擦著額角的冷汗,等藥好了,又給他喂藥。
眼前天色漸暗,蘇萌不得不離開,慕容玨卻一直未曾醒來。
他其實很想和蘇萌說話,可他不能拂了皇帝的好意,既然陛下讓他這么做,他聽命就是。
蘇萌離開后,慕容玨才徐徐醒來,他的傷只是外傷,至于大夫說的心火之傷,在蘇萌來臨時,便已經(jīng)痊愈。
“殿下?!蹦饺莴k醒來后看到了蘇淵,便出聲喚道。
“你是不是和父皇在演戲?騙那丫頭?”蘇淵問道,眉毛一挑,露出壞壞的笑容。
慕容玨苦笑道:“是陛下的主意,他見師妹整日閉門不出,甚為擔憂,才這般安排?!?br/>
蘇淵笑道:“我明白,當萌萌來時,我和思雨便猜到這點,所以才來和你確認一下,一起演好這出戲?!?br/>
“太子妃也知道了?”慕容玨頗為不好意思,這種事情搞的大家人盡皆知,實在是讓人羞澀。
太子妃此時走了進來,笑道:“怎么?傷可好些了?”
“太子妃殿下,真是折煞微臣了,您兩位就不要來看我了,你們這樣,我更疼啊!”慕容玨欲要起身,牽扯到傷口,疼的他又是一身冷汗。
他倒是直言不諱,直接趕兩位走人。他們關系甚好,說話之間也沒什么規(guī)矩。
蘇淵搖搖頭,好笑的牽著太子妃的手離去。
慕容玨這才癱倒在床榻之上,渾身都被汗水打透。
之前蘇萌在,他便十分緊張,要知道裝暈好困難,又要忍著疼,還不能出聲。
尤其是蘇萌給他喂藥,將他整個人翻過來,屁股著地的那種火辣疼痛險些讓他“醒來”,忍著痛,痛出一身汗來。
蘇萌回宮之后,便茶飯不進,玉林閣一夜燈燭未滅,皇帝知道此事后將消息同樣傳到了慕容玨那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