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練氣之時,葉蘇木掌中凝氣,打向木樁。
蕭豈陽從她身邊經(jīng)過時,道了一句,“你,出來?!?br/>
葉蘇木依言站出去。
“凝氣。”蕭豈陽接著道。
葉蘇木便按她說的,在掌中凝結成氣。
蕭豈陽眼眸之中閃過不可置信,已突破二層?
“何時突破的?”蕭豈陽問道。
“昨日,在竹林之中?!比~蘇木淡淡答道。
蕭豈陽在人群之中掃視一圈,對蕭月道:“你出來,與她過招。”
蕭月也依言站了出來,看向葉蘇木時,眼眸之中除了不可置信還有若有若無的陰沉。
葉蘇木率先出了招,橫劈出一掌,直向著蕭月的命門而去。
蕭月不慌不忙地側身一躲。
葉蘇木撲了個空,又轉身向后,踢出一腳。
這次蕭月倒是沒有再躲,也出腳,與葉蘇木的腳相抵片刻。
二人皆落在地上,基本上持了個平。
不知為何,蕭月看了人群之中的蘇鄞一眼后,火氣莫名地就上來,她猛然向葉蘇木襲擊而去,掌中真氣凝結,直取她的命門。
葉蘇木側身,從側面襲擊,向著她的側腰踢了一腳過去,但僅僅是點到為止。
蕭月則轉身猛地向葉蘇木襲擊而來,一掌推向她。
葉蘇木撲倒于地上。
圍觀的眾人唏噓一聲,蕭興揚已經(jīng)暗自叫好。就在大家都以為比試已經(jīng)結束之時,葉蘇木倏地從地上站起,向蕭月劈了一掌過去。
蕭月躲閃不及,伸手與葉蘇木對掌,兩道不算強勁的真氣在二人的掌中流轉。
葉蘇木再次被猛地擊出數(shù)尺之遠,倒于地上。
比試的結果顯而易見,葉蘇木從地上站起來。
“都下去吧。”蕭豈陽道。葉蘇木以為他會對剛才的一番比試做個點評,而然他卻只字未提。
葉蘇木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xù)打樁。
自輸給蕭月以后,葉蘇木更是勤奮用功,時常在竹林中練到月上梢頭。
身后是潺潺流水的小溪,在月光之下波光粼粼。
一月之后,葉蘇木的修為再進一層。
蕭豈陽依然令她與蕭月比試。
葉蘇木再次輸給蕭月。沒成想,自己的修為長了一層,對方也長了一層。
下了學,蕭興揚一路跟著蕭閔與蕭月而去。他臉紅脖子粗,伸手遞給蕭閔一根發(fā)簪。
那發(fā)簪是金鑲玉的,上還點綴著朱紅色瑪瑙,極精致好看。
蕭閔道:“你送這個給我干什么?”
蕭興揚極不自然道:“我瞧著好看,覺得應該挺配你,就買了下來。”
蕭閔覺得自己問得或許不夠直接了當,還沒有說話,旁邊的蕭月就道:“我勸你還是別費勁了,我們小閔眼界高著呢,你還是將你這破簪子收回去吧,留給合適的姑娘?!?br/>
蕭興揚其實算得上是一個好看的少年郎,只是平日里愛胡鬧慣了,顯得有幾分流里流氣。面對自己喜歡的姑娘時,卻還是保留著少年的羞澀與不安。他道:“這么說,你是有心儀之人了?”
蕭閔沒有回答,旁邊的蕭月又道:“這是自然,我們小閔心儀的對象,豈非是你能比的。”
“是誰?”蕭興揚問道。
“那自然是......”蕭月還想接著說,卻被蕭閔打斷了話,“行了,就你話多,我才沒有什么心儀之人,這簪子我不要,你收回去吧?!?br/>
蕭興揚被拒了之后,心中一度煩躁,說實話,這幾天為了籌備送簪子的事,他已經(jīng)幾天沒有找葉蘇木的麻煩。
這天,他心中十分煩躁。又看到葉蘇木臉上那耀眼的紅痕在眼前晃,于是就伸手點了她的穴道。
葉蘇木神情專注地正屈膝扎馬步,哪成想會被身后的人偷襲,于是就被定住,動彈不得。
眾人都在扎馬步時倒是還沒有人發(fā)現(xiàn),等大家都起身時,唯獨葉蘇木維持著扎馬步的姿勢。
蕭豈陽亦看過來,旁邊的人目睹方才的一切,捂住口鼻憋笑。
葉蘇木試圖運行真氣,將穴道沖開。
蕭豈陽一步一步走近她,伸手解了她的穴道。
眾目睽睽之下,好生丟臉。
“蕭興揚?!笔捸M陽轉而對著蕭興揚,厲聲道。
“師尊?!笔捙d揚低下頭,這點穴之術除了他沒有其余的人會使,不懷疑他懷疑誰?
“到祠堂中罰跪一日?!笔捸M陽道:“現(xiàn)在就去?!?br/>
蕭興揚始終低著頭,這已經(jīng)是他為這偷雞摸狗的臭丫頭第二次受罰,他咬牙切齒,卻又大氣不敢喘。
“是,師尊?!笔捙d揚走了。
蕭豈陽未看葉蘇木一眼,對看熱鬧的眾人道:“接著練?!?br/>
葉蘇木后來又些心不在焉的,估計此次之后,蕭興揚又該記恨自己了。
此人可不似蕭井那般好對付。
這日,葉蘇木在竹林中練習時,擊出一掌,眼前的竹子碎成數(shù)瓣。
她現(xiàn)在可謂是突飛猛進,與葉曹教自己時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來蕭豈陽還是有些門道的。
第二日在平勤閣中練氣之時,葉蘇木卻刻意隱藏了修為,看起來依舊只停留在第三層。
下了學,往清修閣走時,突然有人飛身出來攔住了葉蘇木的去路。
定睛一看,原來是蕭興揚。
他總算是找到了機會來報復她。
葉蘇木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卻又接連不斷地出現(xiàn)五六個人。
沒成想為了對方自己,蕭興揚竟弄了這么大的陣仗。
“蕭茯苓,因為你,我?guī)状稳芰P,今天不教訓教訓你,我實在是難以咽下心中這口氣惡氣?!笔捙d揚道。
葉蘇木掃視四周的人一圈,他們之中有人修為已破五層,要對付他們,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她道:“廢什么話,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來。”
有人道:“喲,這小丫頭口氣還不小?!?br/>
眾人皆有眼,她的修為最多只到三層,要對付她,那相當于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于是有一個弟子向她襲擊而來。
葉蘇木飛身而起,一腳竄向那人的胸膛。
那人口吐鮮血,飛出數(shù)米開外,倒于地上。
劉劍道:“師兄,這小丫頭這么怎么厲害?她不是才破三層嗎?”
蕭興揚氣勢如虹,向葉蘇木沖過去,“我今天就廢了她?!?br/>
葉蘇木再度踢出一腳。
蕭興揚的境遇與方才那人一模一樣,倒于地上,口吐鮮血。
眾人這才意識到,她的修為絕不可能只在三層。紛紛后退一步。
葉蘇木道:“你們休要耽誤我的時間,一起上吧。”
蕭興揚大聲呼道:“一起上,我就不信還打不過這個小丫頭片子?!?br/>
七八個人一同向葉蘇木襲擊而來。
葉蘇木先是拔出匕首,橫掃一圈,眾人退避三舍后,再各個擊破。
動作之快,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jīng)每人都被擊中一掌,齊齊倒于地上。
蕭興揚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眾人中央的葉蘇木,心口又是嘔出一口血,只覺得她額頭上的紅痕帶上了妖魅般的色彩,他指著葉蘇木,指尖顫抖,“你、你、你怎會有如此神速的進步,怕不是練了什么邪術吧?”
劉劍亦附和道:“她定是練了邪術,你們看她額頭上那疤,說不定是和鬼道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交換?!?br/>
葉蘇木不屑道:“你們技不如人,還要說別人修習鬼道,想找我的麻煩,先打過我再說?!?br/>
說完,她從躺倒成一個圈的人群之中走出去。風將高束的馬尾吹得徐徐飄動,極為英姿颯爽。
蕭興揚等人卻將葉蘇木修習鬼道之事大肆傳播出去,否則他們怎么也想不通,前幾日一個修為才至三層之人,是怎么將幾個修為已達四層、五層之人打倒一片的。
先前大家就因為臉上的紅痕對她側目而視,自此以后,更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點點。
就連蕭璉也來問,“聽說你最近修為突飛猛進?”
葉蘇木答道:“嗯?!?br/>
“那是用了什么方法嗎?”蕭璉問的還算委婉。
葉蘇木道:“自然是二公子教的方法?!?br/>
“是嗎?”蕭璉笑了笑,“我就說嘛,那些人肯定是瞎說八道的,你日日在平勤閣中勤勤懇懇地修煉,怎么可能會練什么妖術。”
葉蘇木則微微楞了神,心道,原來他們現(xiàn)在都是這么傳自己的?難怪最近眾人看自己的眼光越來越異樣了。
要說,蕭興揚那伙人還真是小人,打不過,就用謠言來制服別人,可這對于葉蘇木來說沒有絲毫的作用,這些謠言,可能還不及蕭井的一句“丑丫頭”,來得更能激起她心中的憤怒。
平勤閣。
晨課開始之前,蕭豈陽將葉蘇木叫了出來。
“你與我過招?!笔捸M陽的聲音冷淡至極,令人聽不出他語氣中是褒是貶,是怒是喜。
是以每個人都翹首以盼地看著葉蘇木會被罰還是被夸。
“是?!比~蘇木拱手致意。
隨后她全力劈出一掌向蕭豈陽襲去。
蕭豈陽站在原地,伸手擋住足有六層真氣的一掌。對他對掌片刻,葉蘇木立馬被彈出數(shù)尺,竟也沒有被傷到分毫。
看來,他留了一手,并不會傷到自己,意識到這一點之后,葉蘇木再度向前,直擊他的命門而去。
蕭豈陽不慌不忙地側身,輕而易舉地躲開。
葉蘇木又是一記回旋踢,再度被輕易躲開。再未反應過來之前,她就被人拉住了一只手,旋轉了一周。
蕭豈陽一只手擒住她的手,一只手在她的后心沿著脊柱摸了一道。
片刻之后,葉蘇木被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