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錦瑤終于覺出了什么,正要開口,只見唐錦琛在樓下遠(yuǎn)遠(yuǎn)地朝她搖了搖頭。
是啊,人家夫妻兩個人的事,她有什么立場過問?
車停在后門,穆陵之走得很快,她一路小跑著才勉強(qiáng)跟得上他,好不容易走到車門邊,姚驃騎剛剛把車門打開,穆陵之就重重地一甩,把夏曉沐推上了車!
夏曉沐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穆陵之你干什么?”
那會都還好好的,還象個孩子一樣大老遠(yuǎn)給她送點心來,這才一小會不見,他又發(fā)什么瘋?
呵呵!
“我干什么?我正想問問你要干什么?!”穆陵之坐上車,一甩車門,把夏曉沐逼在后座的角落里,“你不是說生了孩子就要離開嗎?說說吧!跟誰?林城嗎?!”
他咬牙切齒地說著,氣得連脖子上的領(lǐng)帶都覺得礙事,直接一把扯下來丟在一邊!
這個夏曉沐,仗著他的寵愛,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私自去見林城,還和他擁抱!
做什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想趁著岳翎被他弄走了,和舊情人舊情復(fù)燃嗎?
夏曉沐頓時瞪大了眼睛,他什么意思?她和林城早就結(jié)束了,他不是不知道啊!
“我和林城的事,你還不清楚嗎?”
穆陵之氣得笑起來:“呵,是啊,清楚,很清楚!你被他賣了還替他數(shù)錢,這也就罷了,他現(xiàn)在公司倒閉了,你是不是還打算幫他東山再起?。?!”
“他……公司倒閉了?”夏曉沐一臉茫然,她那天確實是十分生氣,所以才說想要林城變成窮光蛋,可是他的公司這么快就倒閉了嗎?那個岳家,在A市不是還挺有地位的?要不然岳翎也不能囂張成那樣??!
看看!聽說林城公司倒閉她就吃驚成這樣!穆陵之氣得一拳砸在她旁邊的座椅上!
“怎么?原本想和他雙宿雙飛的,結(jié)果如意算盤打錯了?夏曉沐,你就算急著找下家也該擦亮眼睛!他林城算什么東西!”
他簡直要氣死了!享受著他給的榮華富貴,卻想著和林城暗度陳倉?夏曉沐你真是好樣的!看來是給你的自由和寬容太多了!
“開車!回別墅!從今天起,少奶奶要安心在家養(yǎng)胎,謝絕一切外出活動!”
他不容夏曉沐再分辯什么,直接命令道。
把你牢牢關(guān)在家里,看你還怎么跟人暗渡陳倉,還怎么跟人離開!
夏曉沐瞪著眼睛看著他,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還講不講理了?莫名其妙就要把她關(guān)在家里算幾個意思?。?br/>
“為什么?我是個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阿貓阿狗!”她也氣得漲紅了臉,頓時抬高了嗓門爭辯道。
穆陵之掀起嘴唇,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神里的冷漠如同凌厲的刀鋒,看著夏曉沐莫名的一個寒顫!
“你以為?在我這里,你連阿貓阿狗都不如!要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算個什么東西!”
夏曉沐猛然倒抽一口涼氣,心臟象是被人緊緊揪住,疼得說不出話來。
果然是她奢望太多了么?他早說過她只是他孩子的母親,原來這一切從來沒有變過!
可笑的是她竟然因為他最近的好,就隱隱地開始覺得可以多奢望一些了?
她臉上的血色緩緩?fù)嗜?,默默地把臉別到了一邊。
穆陵之正在氣頭上,也把頭別向另一邊不去看她,到家以后更是一聲不吭地直接下車,“嘭”地一甩車門就直接邁開長腿自己進(jìn)去了。
關(guān)門聲嚇了夏曉沐一跳,她這才發(fā)覺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她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笑。
也好,現(xiàn)在看清楚他的態(tài)度,斷了自己的念想,也免得孩子生下來以后舍不得離開。
她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穆陵之已經(jīng)進(jìn)到書房里面去了。
她望了眼緊閉的房門,制止住自己想要問問他晚上有沒有吃東西的沖動,轉(zhuǎn)頭進(jìn)了臥室。
他都說了她連阿貓阿狗都不如,她又有什么資格和立場過問他晚上有沒有吃東西?
奇怪的是,她進(jìn)到臥室,卻連洗漱的心思都沒有,兩只耳朵甚至身體的每個細(xì)胞都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所以穆陵之下樓的時候,她立馬就知道了。
她下意識開門出去,穆陵之已經(jīng)大步出了門,而姚驃騎手里抱著些文件,另一個傭人手里提了個小箱子,正急急忙忙地跟在后面。
穆陵之應(yīng)該聽到她開門出來的聲音,腳步頓了頓,卻頭也沒回,直接走掉了。
119守在臥室門口,小心翼翼地道:“總裁說要加班,最近幾天都要在公司住了?!?br/>
她好崩潰,總裁和少奶奶明明那么好!總裁明明不和少奶奶一張床都睡不好覺!怎么突然一下子畫風(fēng)就全變了?
夏曉沐什么也沒說,他要加班也好,要在公司住也好,在他看來,她也是沒有權(quán)利過問的吧?
接下來的幾天,穆陵之果然真的沒有回來。
夏曉沐的飲食起居照舊,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就連奧爾蘭牧場的牛奶,也都是每天準(zhǔn)時到達(dá)。
夏曉沐知道,穆陵之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再生氣,再看不上她,也不會委屈了這個孩子。
她不由得時常撫著肚子苦笑,她真是享了這個孩子的福,不然就憑她的出身和學(xué)識,在穆陵之眼里,更是連阿貓阿狗也不如了。
整整過去了一個星期,穆陵之真的連面都沒露過,甚至連一通電話也沒打過。
夏曉沐倒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養(yǎng)成了一個習(xí)慣,就是時不時會看一下手機(jī),看看有沒有什么訊息或者電話進(jìn)來。
當(dāng)她再一次拿起手機(jī)來看的時候,就接到了江幼鈴的電話。
“你最近……還好嗎?”
夏曉沐眨眨眼:“還好啊,怎么了?”
難道江幼鈴也發(fā)覺了什么?可是她們最近都沒有見面啊!穆陵之宣布把她關(guān)在家里以后,她更是真的連家門都出不去的!
江幼鈴似乎是很掙扎,猶豫了半天才道:“我今天去穆氏找穆陵之,看見齊雅蘭了,嗯,她的衣服在穆陵之的休息間里……這個時候不合適跟你說的,可是知道了卻不告訴你,就枉自稱作你的朋友了。”
夏曉沐的心驟然一緊,針扎一樣的疼痛密密麻麻的,在全身彌散開來。
齊雅蘭,在穆陵之的心里,果然還是她的份量更重一些!
夏曉沐眼里閃著淚,卻是微微的笑著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幼鈴?!?br/>
江幼鈴聽出了她的故作堅強(qiáng),十分懊喪地道:“我還是覺得不該告訴你的,怎么辦,你可不可以當(dāng)作沒聽見過?”
夏曉沐不由得真的笑起來,聽見了就是聽見了,怎么當(dāng)作沒聽見過?這個請求好幼稚的好嗎?
“你別糾結(jié)了,我還撐得住?!?br/>
穆陵之會接受齊雅蘭,原本就不稀奇,她之前就已經(jīng)有心理準(zhǔn)備了,這次只不過是真的變成了現(xiàn)實而已。
她想了想道:“幼鈴,我請你幫個忙。”
江幼鈴原本就心里愧疚不安,聽到這話二話不說地道:“你說吧,要我做什么?”
哪怕她要她沖到穆陵之那里去質(zhì)問他,她也豁出去了!
可是夏曉沐卻道:“我手上有些錢,想交給我媽媽,可是我現(xiàn)在出不去,你幫我一下好嗎?”
她要給媽媽留些錢,因為等她生下孩子以后,為了不影響孩子的成長,穆陵之和齊雅蘭很可能會要求她遠(yuǎn)遠(yuǎn)地離開A市!
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須給媽媽留下足夠的錢!可是現(xiàn)在,她身邊的人,只有江幼鈴她可以信任了。
這個要求,江幼鈴無論如何也不會拒絕的。所以沒一會,夏曉沐賬戶里的錢就全部轉(zhuǎn)到了江幼鈴那里。
而這個變動,也第一時間被傳到了穆陵之那里。